高邦坐在他的房間之中,突然間,神色大變。
「好強的氣息……這是林一鳴那小子的院落傳來的……難道有強敵來襲?」
高邦臉色一寒冷,身形一閃,瞬間破門而出,向著林一鳴的院落急速飛去,飛行之中,突然間,一聲驚天巨響猛然從林一鳴的院落所在的方向炸響。
林一鳴才剛剛將雙掌合攏,一紅一藍兩隻妖靈驟然射出一道無比強烈的毫光,隨即,四周的空氣在這一刻,明顯變得極其的不紊亂。
下一刻,一聲巨響猛然響起。
「轟!」
藍紅色的妖靈光球,驟然炸裂,發出轟然一聲巨響,天地震蕩、地動山搖。
一股夾雜著炙熱以及極寒的恐怖氣息完全爆開。
林一鳴首當其衝,整個人的身子瞬間被衝擊的高高飛到了高空之中,身上的衣服瞬間被炸裂的四分五裂,身上的無數體毛更是在瞬間化作齏粉,他堅硬的皮膚之上,突然劇烈的燃燒起來,同時更有一層層的寒氣襲來,又在瞬間將火焰熄滅。
然後再燃燒、再熄滅,這完全是兩個極端的冰火衝擊,卻是帶來了一陣陣無法言喻的痛楚。
爆炸的巨大衝擊力,更是瞬間衝破他的身體,猛然竄入了他的體內。
林一鳴在這一瞬間,頓覺的身體劇烈一震,體內的氣血在這一刻,猛然一震,體內的五臟六腑,在這劇烈的震蕩之中,似乎都被瞬間震碎。
「噗……」
林一鳴飛在空中,一口鮮血吐出,然後才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他甚至覺得,剛剛的攻擊,似乎將他最深處的靈魂都完全燒成灰燼、凍成了粉末。
一股無法言語的痛楚,從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地方傳來,他的身子、四肢上更是禁不住的抖動起來。
「咚!」
林一鳴從高空之中,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聲,好似是隕石從天外墜落大地一般的巨響,然後一股眩暈感襲來,整個人暈倒在了地上。
天空中,高邦以最快的速度飛到了林一鳴的院落之中,還沒有落下,他的心中猛然一沉,他的視線中,林一鳴所在的院落此時已經完全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
院子裡面,被炸了一個巨大的圓坑,就好像是被先天高手聚集全身力量重重的擊中了一般。在巨大的圓坑的四周,更是有數之不清的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坑,讓整個院子都變得坑坑窪窪的。
而這些對面上,不少地方都接著一層薄薄的冰霜,還有一些地方卻有帶著明顯灼燒過後的痕迹。
在圓坑的中間,林一鳴仰面躺在地上,身子不斷的抽搐著,他身上的皮膚有一半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已將完全焦黑,另外一半卻又布滿了寒霜。
高邦大驚失色,急忙從天空中墜落在地上,抬手放在林一鳴的鼻子下方一嘆。
「還好,還有氣。」
高邦吁出一口氣,伸出雙手抵在林一鳴的後背之上,體內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湧出,進入林一鳴的體內。
隨著這些先天真氣的湧入,慢慢的林一鳴的身上,那層薄薄的冰霜漸漸化去,被火焰灼燒過後的痕迹也漸漸的開始變淡,體內,在受到衝擊過後,猛然震動之後,就好像是暈死了過去的氣血,也終於有了生機,開始緩緩的流動起來。
漸漸的,林一鳴終於清醒過來,看到身側的高邦,他張開嘴,剛剛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高邦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先不要說話,運轉你的靈氣,先療傷。」
林一鳴聞聲輕輕點了下頭,隨即運轉靈氣,開始療傷,有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的臉上終於恢複了幾分血色,這個時候,高邦才收回雙手,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我趕來的快,沒有讓你留下什麼暗疾。」
說完之後,他的臉上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有些古怪的問道:「剛剛是怎麼回事?你這裡怎麼會突然遭受如此襲擊?如此威力,恐怕是先天境的人來襲擊你的,是什麼人襲擊的你?竟然能夠躲過我布在山上的陣法,悄無聲息的潛入你的院落襲擊你!」
「呃……」林一鳴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開口說道:「師傅,那個不是別人襲擊了我。」
「不是別人襲擊你?那是誰?異獸?不對,異獸不可能傷害到你,應該是妖獸了。」高邦聞聲臉色稍緩,可是隨即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不對啊,如果是妖獸襲擊你,沒有道理,攻擊你一下之後立刻消失不見的。」
「那個,也不是妖獸攻擊的我。」林一鳴臉色越發的尷尬起來。
高邦聽到著,臉上的神色變得完全迷茫起來,想了半天,他有些沒好氣的說道:「那你的傷究竟是怎麼受的?又不是別人襲擊的你,還不是妖獸攻擊的你,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傷成了這樣?總不能是你自己閑的沒事幹,自己打你自己吧。」
「還真是我自己傷到了我自己。」林一鳴有些無奈的開口。
「什麼?」高邦聞聲,聲音陡然間提高,滿臉無法理解的看著林一鳴大聲叫道:「你自己攻擊你自己?你瘋了不成?不對,這麼大的威力,你就算全力爆發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強的威力的。」
「師傅,真的是我自己傷的。」林一鳴一臉無奈的開口解釋道:「師傅,你不是讓我煉一門絕招嗎?然後我就開始練了,只是練習的時候,不小心失誤了,就傷到了自己。」
「什麼?還真是你自己傷到了自己,你小子……」高邦指著林一鳴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半晌,他才開口叫道:「你小子,我是讓你修鍊絕招的,不是讓你自殘的,剛剛如果不是我來的及時,你小子這一次都要落下暗疾的。
還有,你究竟是練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邪門歪道的功夫,能把你自己傷成這樣?看你平時挺機靈的樣子,怎麼這一次,傻成這樣。修鍊的時候,自己被反噬的人我不是沒有見到過,但是修鍊反噬,把自己傷成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一鳴聽著高邦的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畢竟,把自己傷成這樣,的確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笑,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笑,你自己傷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說一聲,害的我緊張了半天,還以為是有外地侵入。」高邦看到林一鳴笑著的樣子,抬起手來就要一巴掌拍下去,不過想到林一鳴剛剛收到重傷,他伸出的手掌又收了回來,只是狠狠的瞪了林一鳴一眼。
「我本來想要說的啊。」林一鳴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師傅,滿是無奈道:「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出來,師傅你就讓我閉嘴了。」
「你小子你還有理了。」高邦頓時雙眼一瞪:「老子讓你修鍊絕招,可也沒有讓你自殘。老子這麼英明神武,怎麼就收了你這樣一個徒弟!」
「這個……師傅,這一次只是意外。」林一鳴滿是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師傅,低聲保證道:「師傅,您放心,下一次,我徒兒絕對絕對會小心的。」
「下一次,什麼?還有下一次!」高邦一聽到林一鳴話一下站立起來高聲叫道:「這一次是我來的及時,下一次,如果我不在,你再受到這種傷那怎麼辦?你這是搞的什麼?就是別人修鍊功法也沒有見到有人把自己搞成你這樣的。」
「師傅,我說了這一次是意外的。而且,您是知道的,我是笑臉殺神,我的身上可是有著從高句國的人手中搶來的七幻鳳翅衣,那可是絕世的寶衣。我這一次沒有想到能重創成這樣,沒有穿上那件寶衣,下一次我穿上那件寶衣再修鍊,不會傷成這樣的。」
林一鳴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高邦發現師傅的臉色稍緩之後,這才繼續開口說道:「師傅,這一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修鍊的方向。雖然說,這一次失敗了,可是您看看這四周的土地,還有我自己傷成的樣子,您應該能夠想到,徒兒這一次修鍊的絕招的威力有多麼強了。
師傅,您是知道的,我是笑臉殺神,您也知道,我的肉體是多麼的強悍。可即便是我按強悍的肉體,再加上我還修鍊了四季武法建立了四季輪迴,可以自動幫我抵擋外界的傷害。就算如此,可我還是傷成了這副模樣。
這還是這一絕招沒有修鍊成的樣子,倘若是修鍊成了,那威力自然會更強,如此的絕招,徒兒怎麼能夠放棄修鍊呢?」
「說的也是。」高邦輕輕點了下頭道:「也不知道你搞出來的什麼招式,威力能夠強到這等地步。一開始我都以為是先天境武者的攻擊。不過,就算你穿上七幻鳳翅衣,再修鍊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些。
今天你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也沒法再修鍊了。還好之前你從秦王書院那裡搶了不少靈丹妙藥,正好,用來好好補養吧。」高邦說完,扶著林一鳴走回房間,然後便離開了林一鳴的住處。
林一鳴等高邦離開一段時間之後,硬撐身上的傷勢從床上離開,拿出匕首對著身前的空氣一刀划下。
他好不容易發現了如此之強的絕招,哪裡還有心思慢慢養傷再修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