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好了嘛……」慕小雅的首要任務,並非擊殺魔物或掩護傭兵逃脫,而是保護某雲不受危害,現在要獨自回去,彩月幾女肯定會責怪她不稱職,下次再有事兒,必然不會讓她湊合。
「那趕緊。」趁巨蟲被烈火濃煙熏得混亂不堪,三人迅速隱身冒進,潛入之前看到的『樹林』。
懷著對異世界的好奇,三人偷雞摸狗溜進兇險萬分的魔物巢穴探索,只見巨型蜻蜓的棲息地,豎著許許多多枯樹似地木樁,每個樁子底部均靠著幾個籃球大的蟲繭。
「雲,別這樣……」小雅美眉輕輕推了推少年,魔物巢穴瀰漫著濃濃腐爛氣味,某雲聞著就想吐,現在一個勁把頭埋入軟妹子大胸脯,藉助佳人純天然體香來抵抗嘔吐感。
「雲哥……」
「咋了?」
慕楓語氣低沉輕喚了聲,某雲還以為小舅子看自己欺負小雅美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畢竟大美人姐姐突然要嫁人,做弟弟的當然會感不舍,只要別學建老大戀妹就好。
不過,周雲很快察覺,讓慕楓激憤的原因似乎並非自己,而是巢穴中央直徑百米的大坑。
「怎麼會這樣……」慕小雅瞧情郎臉色煞白,額眉間晦暗一片,不由緊隨兩人目光望去。在這剎那,慕小雅已經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見,百多米大的坑洞中,堆積成山的女性屍體,無數幼蟲挪挪爬動……不,準確的說那不是屍體,因為少年有感應到生命跡象,甚至隱約聽見痛苦呻吟。
「那邊還有……」慕楓發現離坑洞不遠還有一個更大血池,那邊血池相對混雜,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除了人類以外,還堆有許多魔獸屍體。
這裡是魔物孕育幼蟲的溫室,而屍體則是提供幼蟲營養的食物。另外周雲終於明白,巨型蜻蜓之中為何會出現類似人形的莫名生物。
魔物幼蟲中,分別有綠、紅兩種顏色,數量比例大約是一千比一。綠色幼蟲體型小,只有手臂般大,生活在血池之中,是一種嗜血生物,當它們成長到一定程度,即會離開血池脫變。
紅色幼蟲的體型則如同半個成年男子,是一種寄生型生物,而且寄生母體必須是活物。百米大坑中所有奄奄一息的女子,均是它們寄生的對象。
紅色幼蟲彷彿水蛭一樣,依附在她們的脊椎或者腹部上,身體猶如血管般融入相連。
雄性幼蟲寄生在女性腹部,不久後將化作血色蟲繭,脫變成周雲之前見過的紅色蜻蜓。雌性幼蟲寄生在脊椎與後腦,它們會侵蝕人類大小腦,漸漸與女性進行同化,並使其雪白的肌膚層層脫落,慢慢形成堅硬蟲殼,最終進化人形物種。
或許因為與人類同化,它們與生具備低等智慧,附加部分感情。就像葉文擊殺人形物種,它臨死前的悲憤、不甘、與咆哮……
看到魔物巢穴眾多女子生不如死的景象,周雲總算意識到『他們』為什麼會說,這個世界已經走到了盡頭……
「殺……殺了我們……」當少年三人靠近百米大坑,一名位於邊沿的女子或許察覺到,語氣十分微弱說著。
「我們馬上救你們出去……」慕小雅不顧遇險,也不顧眼前噁心幼蟲,焦急跑上前。然而,她想救人出去,卻明顯不符合實際。不是說他們沒能力,而是即便救出去又能怎樣?紅色的幼蟲幾乎融入女子身體,就像個連體嬰兒,她能維持最後一絲意識,可見其意志強悍。想必以前是個大劍士級別的高手……
她們大部分仍有生命跡象,但受到魔物幼蟲侵蝕,眼神都是空洞、恐懼、絕望,亦或者透著無限悲哀,只懂得苦苦呻吟,原有的意識早已磨滅,即使殘存絲毫,也是生不如死的煎熬,就像眼下女子一樣。
「對不起……」周雲緊緊握拳猶豫片刻,終究拔出利刃,一劍扎入女子心臟。這是他首次殺人……
周雲早有預感這一天總會來臨,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結束他人生命,是以這種方式、這種心情……
「謝……謝。」
女子好似獲得解脫,安詳的閉上雙眼。但他的手在顫抖,握著劍柄顫抖。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究竟是哪裡出現問題?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雲……」慕小雅掌心輕輕搭在少年手背上,現在的情況,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所措。
草原大地突然聳動,沉默中的三人瞬間往後跳躍……
「嘶!」又是一聲宛如蟬鳴般的尖叫,百米大坑中貿然鑽出一隻彷彿蟑螂般的生物,恐怕少年方才刺殺幼蟲的行為,驚動了潛藏在坑底的母蟲。
母蟲的體型估計有整個籃球場大,下體腹部臃腫,兩側長著如同螃蟹似地腿,上身粗長魁梧,十多根蟑螂腳一樣的手臂張牙舞爪,看得人毛骨悚然,背部還披有類似蜈蚣節型的外殼。
不曉得它是否屬於蟻后般的存在,尖叫之後,魔蟲聞聲不顧慕小雅設下的火牆,冒著熊熊烈焰急速往回趕。
鋪天蓋地的蝅螂回巢,使得某雲焦慮萬分,儘管慕小雅實力深不可測,但和數十萬魔蟲硬抗,就算變身凹凸曼也沒用。
「小雅,將她們一把火燒了,用它陪葬!」周雲瞬間進入煉魂模式:「滿月、破甲式!」
破甲式與練氣式相反,前者是無視外層防禦,將內勁貫穿打入對手體內。後者則像是敲山震虎,運用蓄力和共振破防。
憤怒、哀傷、或許還參雜了許多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感情,周雲全力出拳轟擊,母蟲身上堅韌的外殼就像破碎的鏡片,頃刻斷裂成渣……
他沒有瞬間擊殺母蟲,並非對方實力強悍,相對於人形蜻蜓而言,這隻深居的魁首似乎沒有戰鬥力。僅僅體型大得嚇人,膿腫的腹部中孕育著無數聳動的幼蟲……周雲純屬不希望它死的那麼輕鬆。
或許眼前的母蟲沒有感情、不懂什麼叫真恨、更不覺得弒殺人類有何不妥,就像平日人們宰割牛羊一樣,完全沒有殘忍的說法……
但是,當周雲看到堆積成山的女子飽受噁心的蟲子侵蝕生不如死,近日積累的負面情緒,就像洪水決堤,一股腦爆發。然而最讓人疼徹心扉,理性的分析隱隱告訴周雲真相,眼前慘狀絕對是人為導致。
至於理由……百米大坑中至少有幾萬具女子軀體,從她們外貌判斷,年齡均在二、三十歲左右,茫茫草原上,哪來那麼多妙齡少女?唯一的可能則是有人暗中飼養,從別處渠道虜獲人口……
「雲,我們快走吧……」慕小雅見少年愣愣發獃,不由抬手推了推,成群魔物迫近,再不撤離必將經歷一番苦鬥。
周雲回過神,只見眼前火海茫茫,隱約還能聽到母蟲臨死前不甘地嘶叫。不過,就在少年轉身瞬間,火海中貿然傳來一句千言萬語:「謝謝……」
慕楓等人詫異回首,卻見朵朵火紅,如同煙霧般飄向天際消散,使得整個火海瀰漫著絢麗與悲壯。
「這個時代,有靈魂嗎?」周雲淡淡詢問。
「鳳凰之火擁有凈化亡魂的效果,她們一定能安息。」慕小雅緊緊握住少年手臂,隨即在慕楓異能掩護下,逃離了魔物巢穴。雖然還有很多令人疑惑的地方,但現在必須離開……
周雲一言不發返回商團,此時傭兵部隊正在奧傑安排下進行調整,葉文則清點傷亡人數,程弦等人看似在討論下一步舉措,畢竟遇到大群魔物襲擊,也該明白草原深處,並非如他們想像那麼好玩。
而此刻,少年更是沒心情湊合,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
「你們去哪了?白姨的樣子有點怪,我還以為……」美女劍士直徑迎向少年,剛才她去確認大家安全,結果只看到白姨三人,當問起灰叔的下落,他們都不願回答,僅是搖頭表示不知道,害她誤解六人回來的路上遭遇不測……
要成霜美眉回答問題,顯然強人所難,沒有暴露已經算是奇蹟。
「我累了……」
周雲輕描淡寫一句,隨即扔下美女劍士遠去,使得佳人稍感不適……
這算什麼態度?依照年齡歲數,灰叔應該是她長輩,但奴僕就該有奴僕的模樣,受到主子關心非但不謝恩,還板著臭臉嚷嚷累了?倘若不是考慮到可能受驚過度,她定要狠狠說教這個不知好歹的僕人。
「大哥哥回來了!嗚咻~大哥哥怎麼了?」蕭卡樂看到周雲歸來,立刻想一頭撞上去,可是小妞俯衝幾步,卻發現少年神情有些不對,前沖的步子趕緊止住,轉向旁邊的慕小雅詢問究竟。
「他累了,讓他靜一靜吧。」小雅美眉輕輕摸了摸丫頭,目光擔憂地看向少年,心中感到惆悵同時,也有點兒慶幸。周雲第一次殺人,並非因為仇恨,而是為了救贖。
周雲與他們不同,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培育方式也天差地別。雖說異能者不是冷酷殺手,但身陷異能領域,而且還是四大家族嫡系,他們早就做好相當的覺悟。
家族為了讓他們了解異能界的殘酷,往往會從小開始培養,通過各種渠道或方式,讓他們觀摩或者參與異能界任務,期間不乏遇見異端行會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