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她們的裝束,淡淡道:「你們可是無量劍西宗的人??」
「不錯,咱們正是無量劍西宗的,你們是什麼人?」英姿勃勃的少女大聲道,聲音清脆卻又不失柔和。
蕭月生淡淡道:「我是蕭觀瀾,你們怎麼在此?」
「蕭觀瀾?」英姿少女一瞪眼,「嗤」的一聲笑:「蕭觀瀾是東宗的掌門,你若冒充,可是挨打的!」
方雪晴踏前一步,寒霜罩臉,淡淡道:「我家公子豈能冒充他人,還是讓開罷!」
……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另一個秀美少女輕聲問道。
她語氣柔和,溫婉,加上一幅楚楚動人的氣質,令人發不出火來,只覺得一陣春風拂面而來。
方雪晴黛眉一挑,略有些不耐煩,淡淡道:「我家公子姓蕭,諱上觀下瀾,讓你們領頭的過來說話!」
「嗥——」一聲長嘯聲中,老虎似伸了個懶腰,琥珀色的目光緊盯著兩女,眈眈而視。
這可謂真正的虎視眈眈,其威勢,看那兩個少女蒼白的臉龐可見一般,她們身子發軟,垂垂欲倒。
此時的丹丹,內力有成,加之脫胎換骨,原本便比尋常的老虎強大,此時,更是強大數倍,其威勢亦強大數倍。
否則,兩個少女雖然身為女子,膽子卻並不小,況且練過武功,膽氣更勝常人,便是一個壯漢也遠遠不及。
但在一嘯之下,兩女肝膽欲裂,臉色煞白,身子顫慄,搖搖欲墜,可見這一嘯之威力。
蕭月生露出一絲微笑,輕拍拍老虎的脖子,露出嘉許之色,沒想到它竟這般的聰明。
老虎倚到他腿上,輕輕蹭了蹭,微眯眼睛,狀甚愜意。
「你們……你們……」英姿勃發的少女指著蕭月生,又飛快看一眼老虎,一板臉龐,喝道:「你真是蕭觀瀾?無量劍派東宗的掌門?」
蕭月生點點頭,自懷裡掏出一隻鐵劍,亮一下又收回去,淡淡道:「不知辛師叔可在?……請她出來一見罷!」
「你……你稍等,我去通報!」英姿勃發少女眼前一亮,忙不迭的點頭,說了一句便轉身而去。
蕭月生皺眉,他原本想硬闖進去,劍湖宮本是東宗之地,是他的家,如今,卻是他們闖進來,自己進去,竟自由不得。
……
他看了一眼那溫婉秀美的女子,遲疑了一下,淡淡道:「雪晴,開路,咱們進去!」
「是!」方雪晴嬌脆的應了一聲。
她看一眼溫婉秀美的女子,輕聲哼道:「這位姑娘,請了,咱們要進去,你莫要阻攔!」
說罷,邁步而行,飄飄蕩蕩,宛如清風扶著柳絮而行。
溫婉秀美的女子一怔,隨即退後兩步,恰站在宮門正中,手按長劍,明眸明亮:「且住,我師妹已經去通報掌門,你們若硬闖,莫怪我不客氣了!」
方雪晴淡淡一笑,絕美的玉臉露出一絲憐憫之色,搖搖頭:「你若阻擋,莫怪我無情才是!」
說著話,她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轉眼之間,已到了那女子跟前,近在兩步遠。
「得罪!」秀美女子嬌叱一聲,明眸再亮,燦燦光華與劍光一同輝映,令人失神。
劍光燦爛,划出一道匹練,斬向了方雪晴,宛如刀法中的力劈華山,是想逼退方雪晴。
方雪晴搖頭,她若對上喬峰或是段譽他們,稍遜一籌,但對上尋常的武林高手,卻是大人遇到了小孩。
她左袖子輕輕一拂,雲淡風輕,渾不在意一般。
溫婉女子她見只是一揮袖子,沒有抵擋,忙減輕了幾分力道,生怕真的傷了她。
雖說美麗女子之間,乃天生之敵,可方雪晴的容貌絕美,遠勝於她,她反而沒有了嫉妒之意,只覺得毀了這麼一張臉龐,實是一種罪過,是暴殄天物。
隨即,一股大力股來,她只覺得手上長劍一顫,大力從劍柄上湧出,一下子脫手而出。
「嗤!」長劍從她手上脫出,划出一道白光,刺入宮門旁邊,深入兩尺,這柄青鋒劍已沒入了大半。
劍柄晃動,如欲掙脫束縛,一如它主人的心思。
她驚愕的望著方雪晴,明眸睜大,震驚之色涌了出來,上下打量著方雪晴,似覺匪夷所思。
她看方雪晴,年紀與自己相仿而已,但自己竟接不下一招,委實太過匪夷所思了!
「這位姑娘,請讓開罷!」方雪晴語氣稍暖,催促一聲。
剛才那女子減輕手上之力,方雪晴能夠感覺出來,覺得這個女人還不錯,心性善良。
……
溫婉女子一咬牙,搖搖頭,堅定的道:「我是守門的,你們想過去,除非先殺了我!」
蕭月生皺了皺眉,在她秀美的臉上一瞥。
方雪晴見狀,皺了皺眉,飛快瞥一眼蕭月生,見他的神情,心中瞭然,知道公子心沒有軟。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一絲竊喜,對這女子越發的溫和,沒有了敵意,卻不會遂了她的意。
她左手中指搭到大拇指上,清冷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輕柔無比,能把人的心融化。
「嗤!」她輕輕一彈,發出一聲輕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柔和,帶著小心呵護之意。
那女子被方雪晴的笑容所迷,一時沒有防備,連躲也沒來得及,身子一僵,定住了,已被點中穴道。
隔著兩步遠,她便是有所防備,也難抵得住方雪晴的拈花指。
方雪晴一直冷著臉,忽然微笑,前後反差極大,宛如一抹陽光破開烏雲,照射在一朵雪蓮花上,容光逼人,令人沉醉,即使她身為女子,也不由的呆了。
而僅隔著兩步遠,依方雪晴的指力,可指哪打哪,輕鬆的打中了某一處穴道,將其制住。
「公子,咱們進去罷!」方雪晴看了那女子一眼,頗有善意,輕輕一笑,盈盈走進去。
那溫婉秀美的女子一動不動,唯有一雙秀氣的眼睛可靈活轉動,卻無可奈何,什麼也做不了。
方雪晴剛一踏進大門,忽然兩道寒光當頭罩下,同時傳起了輕嘯聲,劍光如練,奇快無比。
她一步不退,左手一拂,右手擊出,輕飄飄一掌拍下。
「砰!」「當!」
兩聲響同時發出,左邊的劍光一黯,長劍脫手飛出,撞到旁邊的牆上,發出脆響,落到地上。
右邊的劍光一黯,她的小手正拍中劍身,精準無比,恰在劍身中央位置,隨之長劍倒卷而回,撞上了使劍上的胸口。
她小手精緻,玲瓏,宛如白玉所雕成,像是一件精美無比的藝術品,但被這麼一掌拍中,卻像被一塊兒巨木擂中。
那人身子飛起,在空中掠過一丈遠,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悶哼,人便不再動彈,像已經昏死過去。
……
方雪晴沒有下死手,不得蕭月生的命令,她出手至多將人擊倒,而不會傷了他們。
即使剛才兩一人,飛出一丈遠,重重落到地上,然後一動不動,昏迷不醒,卻也沒有受傷,只是被震得閉過氣去。
一個青年兩手空空,怔怔望著方雪晴,滿臉的驚愕,緊盯著方雪晴,絲毫沒有害怕之色,只有驚愕。
方雪晴飄飄而來,看似悠緩,卻迅捷無比,瞬間來至他跟前,一掌拍中其胸口。
那男子忙要避退,身法卻不快不過方雪晴的小手,一掌精準擊中胸口膻中穴,他一下子委頓倒地。
僅是兩下功夫,兩人分別昏倒過去。
她毫不在意,覺得這些人的武功太差,打敗了,僅是應該的,絲毫不值得得意,腳下不停,飄飄向前。
蕭月生跟在她身後,負手而行,悠閑自如,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不必自己出手,倒也自在。
轉眼功夫,兩人穿過兩重門,方雪晴擊倒了十幾個人,皆是跑過來攔路的,沒有一個過得了方雪晴一招。
一招制敵,方雪晴心中暢快,只覺得痛快淋漓,恨不得再上來十幾個人,讓自己舒展筋骨。
這般打鬥,倒像是欺負人,一個人欺負一群人,最是痛快不過,她只覺得渾身舒爽,周身的毛孔都鬆開。
「休要猖狂,咱們來會一會你!」過了兩重門後,一群人涌了過來,一下子把方雪晴與蕭月生圍住。
蕭月生不理會眾人,只是輕輕拍著猛虎,安撫著它暴躁的情緒,不讓它發作出來,免得把這些人咬了。
方雪晴神情悠然,淡淡看著眾人,搖搖頭,這麼一幫人,只有兩個高手而已,其餘人,不值一提,有與沒有一樣。
一個道姑上前兩步,稽首一禮,平和問道:「這位姑娘,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我劍湖宮?」
方雪晴搖了搖頭:「我家公子乃這裡的主人,你們是什麼人,竟霸佔了這裡,不讓主人進來?!」
那道姑約有三十餘歲,長得頗是清秀,神情平和如水,有幾分出塵之意,令人好感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