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躲,就只能承受!
噗的一聲,那一道無形勁氣,已經擊中蕭遙的背部。
他到底沒有躲開,但也因為早有所覺,而且早有所備,因此根本也沒有擊中必死要害。
饒是如此,蕭遙也感到背後破了肌膚,有血在流。
他身體經脈受到重創,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那些正要動手的毒人,看到蕭遙被攻擊,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命令一般,忽然全都停下。
所以蕭遙還有機會喘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那個要殺自己的人。
這是個老人。
年歲已經不小,五六十。
鬚髮都已經有花白,但一雙眼睛,卻精銳無比,令人一看,就可感覺出這個人乃是絕頂高手。
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蕭遙從未見過這個人,但在這一瞬間,卻瞬間想到了這個人:「皇甫嵩陽!」
來的正是皇甫雲天的父親,皇甫嵩陽。
在整個南海地區,也許有這份實力,有這份氣魄,有這份能耐的,只有一個人,皇甫嵩陽。
他淡淡道:「蕭遙,沒想到,你居然能夠認出我。」
蕭遙淡漠:「我是認得出你,但是卻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麼一個無恥的人,埋伏偷襲也罷了,可是你居然會在背後出手,呵呵!」
他最後一句呵呵,算是徹徹底底的打臉了。
皇甫嵩陽老臉也有些掛不住,但是他對蕭遙的傳聞聽得已經太多,沒有理由對蕭遙有任何鬆懈,因此,他也顧不得光彩不光彩。
殺了蕭遙,才是本事。
「兵不厭詐,蕭遙,是你自己本事不濟,又怎怪得了別人。」
蕭遙哼了一聲:「皇甫家族,號稱南海第一,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怪不得永遠都比不上蕭家。」
皇甫嵩陽神色一變,沉聲道:「蕭家?哼,那已經是過去式了,蕭老頭兒一死,你們蕭家,還能指望誰?」
蕭遙卻一臉傲然:「可是我父親還在,只要我父親還在,就沒有你張狂的餘地。」
皇甫嵩陽冷笑:「蕭臨風嗎?他一個後輩小子,有什麼猖獗的,若不是這幾年我淡出江湖,他又算什麼?」
其實蕭臨風年紀比不上皇甫嵩陽,但在江湖中的輩分卻不低。
至少不低於這個皇甫家家主皇甫嵩陽。
因此聽到這老傢伙這麼倚老賣老,蕭遙心裡就很不爽:「那你又算什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一個只會偷襲的老不死而已。」
皇甫嵩陽拳頭攥緊,骨節砰砰作響。
蕭遙看得出他已經生氣,暴怒,要對自己出手。
但就在這時,皇甫嵩陽的氣勢卻突然一弱,蕭遙正覺奇怪,就發現皇甫嵩陽又突然動手。
這老傢伙果然狡猾如狐狸。
因為他對付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薛冰。
蕭遙暗罵一聲,立即出手阻攔,他的實力比起皇甫嵩陽,差了太多,但是他距離薛冰很近,薛冰就在他的身邊。
他在途中拉住皇甫嵩陽,倒也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兒。
但是剛攔住,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打的飛了出去。
蕭遙狂噴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慘白,原來在剛剛那一刻,他施展烈焰刀,全力阻截。
為的就是不想薛冰有事兒。
也許在決裂的時候,他很堅決,很冷酷,但是看到薛冰真的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去幫忙。
忽然間,他想到了皇甫雲天。
他本來一直就想不通皇甫雲天當初讓警察局抓自己進去的目的,到底是為了對付誰。
但現在,他清楚了。
是薛冰。
他覺得皇甫雲天對自己的把握還是很準的,雖然薛冰跟自己的關係已經崩裂,但他還是料到自己不會袖手旁觀。
只是現在自己已經捲入這件事兒。
卻無力阻攔。
他躺在地上,渾身無力,疼痛宛若刀鋒一般,在他的身體里刺激著他的每一條的經脈!
皇甫嵩陽冷冷地望著他:「蕭遙,你倒是挺不怕死的,但是據我所知,這薛冰跟你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你卻還這麼為了他冒險,值得嗎?」
蕭遙沉聲道:「事情要做就做,這是原則,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
的確,很多人做事兒,只看原則。
只要符合原則,就必須要做。
至於值得不值得,若是計較的太重,那麼你這個人,也就太自私了,更不必說什麼做大事兒。
皇甫嵩陽凝望著蕭遙,殺機很盛。
他們皇甫家族,在天朝南海隱忍多年,作為家族主人,皇甫嵩陽一直都想著有一天光大家族,可是現在才開始行動,就遇到蕭遙這個難纏的人物多方阻撓。
也許以前,他並沒有覺得蕭遙到底有多厲害。
畢竟他只是聽說,卻從沒有見過。
他自己也是大人物,大人物都自負,若不見到真人,都很不屑別人的傳說。
特別是皇甫嵩陽這麼牛叉的大人物。
但是今天一見,他就發覺了蕭遙的不同。
這個人的原則性很重。
而且,他有很多精神,特點,執著,都是尋常人不能夠比擬的。
這讓已經年紀很大的皇甫嵩陽心裡有一種很難言的恐懼,年輕人的很多特性本來就是老人的噩夢。
因為他們的未來太未知了。
而老年人,卻已經能夠看到自己的未來。
「蕭遙,你該知道,我的目標,不過是這個丫頭,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的。」
「我知道,可我已經趟了。」
皇甫嵩陽冷笑:「據我所知,薛冰這丫頭,可是對珞辰有意思的,就算你有心挽回你們的過去,卻也沒有機會。」
蕭遙淡然道:「你若以為我蕭遙是你想的那種沒用廢物,就錯了。」
他的嘴角還有血跡,地上一灘血液,殘酷無比。
皇甫嵩陽心裡念頭轉動。
他本來把薛冰當做最大目標,但現在,卻迫切的要除去蕭遙。
他忽然一拍手,呼嘯聲起來,那些被他退到一邊的毒人,忽然又已經蠢蠢欲動。
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卻全都鎖定薛冰。
薛冰還在全力幫助小珞療毒。
眼看就要遭到毒人的侵蝕。
但蕭遙卻渾身來了力氣,他顧不得渾身的疼痛,就立即彈起來,這個時候,他根本已經顧不得別的,只能全力施展烈焰刀。
冒著元氣大損的危險,無形刀法,飛縱不絕。
那些毒人被逼的連連後退。
蕭遙拿著短刀,咬牙出手。
他已經重傷,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出手阻攔,已經很難很難。
若是普通人,根本已經無法撐住。
但是蕭遙卻不能不撐。
本來看著薛冰幫助小珞療傷,救命,他們心裡就很不爽,此時此刻,更是生死頃刻,他卻還是咬牙堅持。
這所作所為,也許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
但毒人的攻擊是連連不絕的,就算皇甫嵩陽不出手,蕭遙也照顧不過來。
他已經搖搖欲墜,毒人的攻擊,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傷口,毒性更是侵入他的身體里。
但蕭遙體內混元無極功運轉不停,所以還撐得住。
可因為他本身的體力已經十分衰弱,而且加上他受傷真的不輕,所以他還是快倒下了。
皇甫嵩陽本來要出手的,但是現在看自己本來不用自己出手,蕭遙就已經不行,索性也袖手旁觀,讓他交給那些毒人對付了。
毒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蕭遙的攻擊越來越無力,眼看一波攻擊,將毒人逼退,毒人又水流一般的涌回來。
蕭遙感到一陣陣無奈。
生死已經在眼前。
這種感覺,讓蕭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這種死法,也讓他有所不甘。
就在他覺得毒人的攻擊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忽然間,一直在給小珞療傷的薛冰,忽然動了。
她的動作迅捷而快速。
一經出手,狂猛無匹的力量,瞬間波及開來。
那一群毒人頃刻間被逼開來。
本來毒人已經被蕭遙解決了一部分,剩下這一部分,對薛冰這種渡劫高手,根本已經毫無壓力。
皇甫嵩陽沒想到這薛冰這麼快就已經撤功,他知道薛冰現在已經今非昔比,因此不敢稍有遲疑,已經立即出手。
他的天子望氣術,當然要比自己的兒子更有水準。
因此薛冰的功力運轉,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薛冰的吸星大法,卻也奧妙無比,一經出手,霸道無比,你就算看得透,也根本無力阻攔。
皇甫嵩陽看得目光大皺。
因為之前他知道薛冰吸收沈聞道功力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