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卷 第63章 毀界

作為青羊界現在的實際掌控者,沒有人比青羊老祖對青羊界的情況更了解,所以也沒有人比青羊老祖更清楚,安豐所作的事情對青羊界意味著什麼。而作為依靠著青羊界的本源元氣療傷的人,青羊老祖也最清楚安豐這麼做對自己意味著什麼,會對自己有多大的傷害,所以在發現安豐的舉動之後,青羊老祖就集中了近乎全部的力量和安豐對抗。

不過青羊老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些。當黑色蓮花在青羊界內現形的時候,安豐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準備工作。當青羊老祖調集青羊界的本源元氣想要凈化安豐的魔氣時,這些被安豐用魔氣同化,污染的力量已經有了抵禦能力。而因為青羊老祖有傷在身,本身的力量並不充分,只能大量依靠自己控制的青羊界本源元氣。所以在兩種力量對撞的時候,不僅整個青羊界大為震蕩,而且那些對撞散逸的能量也被安豐輕易的捕獲,同化。在連續對拼了數次之後,黑色的蓮花不僅沒有因為青羊老祖的攻擊而縮小,反而因為能夠從戰鬥中補充力量,而變得越發的龐大。

「安豐!你給我出來!」數次圍剿不利,卻發現安豐的黑色蓮花控制了越來越多的本源元氣,並且開始和自己爭奪其他本源元氣的控制權時,青羊老祖竭斯底里的怒吼道。見識了安豐魔氣的強大侵蝕性之後,青羊老祖很清楚,如果局面繼續發展下去,自己將很快失去對青羊界本源元氣的控制。而失去了這個最後的籌碼,以自己眼下的傷勢,恐怕真的要死在安豐兩人手中。想到自己活過了一萬多年,現在卻要面臨真正的死亡,即使以青羊老祖煉虛階的心性修為,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就算我出來,你又能怎麼樣呢?」黑蓮之中光華閃動,顯現出安豐的一個虛影,對著在空中咆哮的青羊老祖虛影,淡淡的說道。

「事到如今,我的確算是窮途末路了。不過我想知道的是,安豐你精心策劃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青羊老祖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鄭重的對安豐問道。雖然當年青羊宗是被突襲滅門的,但在此之前,並不意味著青羊宗毫無防備。在反鴻蒙殿聯盟內那麼多年,青羊老祖對於鴻蒙殿方面的情況也相當了解,知道鴻蒙域的風波,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安豐而起的。

「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安豐很隨意的回答道。經過剛才的交鋒,安豐的魔氣已經在青羊界內紮下了根基。即使雙方收縮力量,安豐魔氣顯化的黑蓮依然在不斷的從本源元氣中汲取力量,發展壯大。所以對於青羊老祖暫時休戰的舉動,安豐並不介意,反而相當歡迎。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以你的實力,恐怕將來絕對有能力獨自開闢一個魔域了,你為什麼還要幫鴻蒙殿的那兩個傢伙,難道你以為他們會在將來幫你嗎?」青羊老祖有些憤恨的問道。雖然之前和安豐交過手,但因為當時青羊老祖是被圍攻,所以對於安豐的真正實力並不十分清楚。眼下看到安豐可以直接污染青羊界的本源元氣,青羊老祖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安豐這個在煉虛階修士中資歷最淺,但也最另類的存在。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認識,青羊老祖才更加的疑惑。

「我想做的事情,並不是開闢一個魔域,稱王做主,那是你們的想法。我想做的,是更進一步,踏足合道,最終成為真正的仙人。」安豐很平靜的回答道。

「成仙?你的夢想居然是成仙?你知道已經有多少萬年沒有人踏足合道階了嗎?仙人已經是一個傳說了啊!」青羊老祖微微一怔之後,狂笑著反問道。對於青羊老祖來說,安豐的這個理由顯得有些好笑的。

從青羊老祖踏入修仙界開始,煉虛階的存在已經是整個修仙界的頂點了。雖然最初的時候,青羊老祖也曾經對成仙有過幻想,但越接近高層,青羊老祖對成仙就越沒有信心。在自己進階煉虛之後,發現進階合道都沒有任何希望,而自己的實力已經足以稱霸一方之後,青羊老祖就放棄了自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開始致力於發展自己的勢力。可是眼下卻有一個毀掉了自己的勢力的人,告訴青羊老祖毀掉他勢力,甚至要殺的原因,是為了成仙的時候,青羊老祖自然不相信。

「對於你們這些放棄了努力的人來說,成仙自然是一種傳說。但對於我來說,不是。」安豐很平靜的回應道。

「是因為你擁有仙種嗎?仙種告訴你,你可以成為仙人嗎?」青羊老祖看了看安豐篤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有效生澀的問道。安豐是仙種擁有者的身份在很早之前就被很多高層大佬知曉了。因為仙種擁有無法搶奪的性質,歷來據說也沒有仙種擁有者踏足煉虛的例子,加上進階還虛後期之後安豐的確有能力逃過煉虛階高手的追殺,所以那些煉虛大佬並沒有太過理會安豐,只是當他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可是在安豐突破了絕大多數人的預料,進階煉虛之後,情況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在安豐之前,也許也有仙種擁有者踏足煉虛階,但他們都沒有什麼太過特殊的地方,也沒有太多的傳聞。可是安豐突破後不久,就展示出了強悍的力量,而且開始明目張胆的攪動風雲。鴻蒙殿和朱元宮的幾位不知道怎麼就被安豐說服,成為了他的盟友,原本讓所有煉虛階修士有些憋屈,但能夠保證安全的潛規則,也被迅速破壞,青羊老祖也陷入了眼下這種山窮水盡的境地。

「仙種沒有告訴我我可以成為仙人,但是卻給我指出了一條路。其實其他人也應該知道有路的,只是他們不敢繼續往前走,或者沒有能力繼續走下去而已。而我敢走,所以誰想要擋在我面前,我就要把他踢開。」安豐淡淡的說道。對於安豐來說,大部分的煉虛階修士,都是被其他因素拖累,放棄了繼續追逐夢想的人。而這些自己放棄的人,也不願意其他人繼續前進,所以他們就弄出了一個煉虛階之間的潛規則,讓這種規則成為一種窠臼。自己跳不出去,也不許別人跳出去。

作為煉虛階中的異類,一個要繼續前行的人,安豐感覺到了這種窠臼給自己帶來的阻力。而對於安豐來說,既然是阻攔自己繼續前進的阻力,那就是敵人。所有的敵人,都應該被清掃。

「你要改變煉虛階修士之間的潛規則?」雖然心神不穩,但青羊老祖還是明白了安豐所有表達的意思。「鴻蒙殿的兩個和華朱也是這個想法嗎?」

「不知道,不過他們現在是我的盟友,正在跟我做同一件事,這就足夠了。」安豐很隨意的回答道。

「華朱道友,你聽到了吧?安豐他就是一個瘋子!他想破壞規則。現在你們以為利用他,可以給你們帶來利益,可以幫你們擴張勢力,可是當一切規則被破壞之後,你們的利益也得不到規則的保護,根本無法安寧。而且到時候,對這個瘋子來說,你們也就沒有用處了。如果你們建立規則,保護自己的利益,他就會站到你們的對立面,成為你們的敵人。現在你們還要繼續陪這個瘋子繼續下去嗎?」青羊老祖轉過臉,對著虛空喊道。

「道友說的這些,我很明白,安豐道友也沒有隱瞞我們什麼。」紅光一閃,華朱道人的虛影出現在空中,和安豐,青羊老祖兩人鼎足而立,同時微笑著說道。

「這麼說來,你是有把握在得到利益之後,解決安豐了?我怕道友你們沒有這個能力啊!」青羊老祖冷笑著反問道。絕境之下,青羊老祖已經沒有太多的招數可以使用。雖然知道可能不會起太大的效果,但青羊老祖還是努力挑撥著安豐和華朱之間的關係。兩人之間只要有一絲的嫌隙,青羊老祖就有一絲逃生的可能。這種嫌隙越大,青羊老祖逃生的可能就越大。

「呵呵,事實上,青羊道友你有些低估我了。鴻蒙殿的兩位也許只是為了自己的勢力,想要一統鴻蒙域,但對我來說,安豐道友指出的道路對我吸引更大一些。你也知道,我的年紀比其他各位要大不少,壽元剩餘也不是特別的多,所以我想跟著安豐道友賭一次。所以道友剛才的話,恐怕是白說了。」華朱道人微笑著回應道。

「是這樣嗎?我倒是忘了,上次違背規則的人,就是道友你啊!」深深的看了華朱道人一眼之後,青羊老祖嘆息著說道。對於華朱道人的經歷,青羊老祖雖然沒有很清晰的認識,但也有些大概的了解。當年華朱道人好像也是因為謀求進階合道,做了非常冒險的事情。不過那次冒險最終還是失敗了,不僅華朱道人本人深受重傷,而且損失了朱元宮坐鎮宗門的所有隱性力量和大部分嫡系的精銳修士。也正是因為那次的事情,朱元宮才大權旁落,從朱元域名至實歸的老大,成為了一個退守一方的勢力,直到現在還沒有恢複元氣。

「不錯。雖然上次的教訓極為慘痛,但我總還是不甘心啊!」華朱道人嘆息著說道。

「我明白了。如果現在我說願意歸降幾位,成為各位的手下,兩位可以放我一馬嗎?」沉默了良久之後,青羊老祖有些生澀的說道。發現自己挑撥無用,整個青羊界都被安豐兩人嚴密封鎖,自己不可能逃出去之後,青羊老祖最終起了妥協的念頭。畢竟青羊宗被毀的仇恨雖然極大,但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卻還是相當輕的。到了最後關頭,青羊老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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