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類竟是傳說中的葉神冕上!
這個事實,幾乎驚爆了艾克曼的心臟。
但他此時卻沒有更多的時間用來震驚了。
因為葉淳已經完全無視他的驚呼,將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鎖定在了對面那正高翹著二郎腿的法諾身上。
這股氣息之強大,不要說他這個小小的『大惡魔』,就是法諾這個『魔王』,都無法對抗。
葉淳想抹去他們,只需心念一動。
一時間,艾克曼的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完全不明白法諾說出剛剛那番話的信心從何而來。
在艾克曼看來,法諾此種做派,分明就是在找死了。
葉淳的態度,已然證明了一切。
在『葉神』的面前自稱老子,還一口一個『小子』……
這不是茅坑裡點燈……『找屎』是什麼?
葉神冕上又豈是你能隨便踩的?
一念至此,艾克曼便趕忙跳出來與法諾劃清界線。
他可不想被法諾連累!
這一點,他可是拎得非常清。
「葉……葉神冕上,我和他可不是一夥的啊!」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艾克曼說出的話自然再直白不過,不敢有任何的模糊成份在裡面。
這要是一不小心被葉淳誤會了,那後果可不是一般的嚴重。
一個弄不好,那就是掉腦袋的結局。
艾克曼是魔族中的佼佼者,身份高貴的大人物,他可不想這麼快就去見『魔神』他老人家。
然而……
對於他這番解釋,葉淳卻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自始自終便停留在法諾的身上,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很明顯,法諾剛剛的那一番話語,也將他給震住了。
明知他是五大位面共主,卻依然還敢口口聲聲自稱『老子』,開口閉口『小子』。
法諾這種姿態,在讓葉淳惱怒的同時,也透出了一股子的可疑。
有了這種疑惑,葉淳自然便不好先動手了。
他必須先弄清楚這裡面的問題。
凡事稀里糊塗,這可不是葉淳的性格。
「把頭盔摘下來,讓我看看是誰這麼大的口氣!」
對著法諾冷冷地彎了彎嘴角,葉淳逼視著法諾的眼睛,語氣強勢而生硬。
現在葉淳也看出來了,法諾這個名字,多半是假的。
那副盔甲里裝著的,必定是一個熟悉他的人物。
至於是敵是友就不好說了!
因為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敢這樣調戲他的實在不多。
「怎麼,聽老子叫你『小子』,不服氣?」
大嗤嗤地坐在原位動也沒動一下,法諾翹著二郎腿愜意地靠著椅背,眼神不屑地打量著頭髮與眼眸開始由黑復紫的葉淳,十足藐視。
那感覺,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葉神冕上,五大位面共主一般。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眼看法諾如此『大牌』,葉淳便冷笑一聲,準備自己動手了。
到了葉淳這個高度,委實沒什麼興趣與其鬥嘴。
既然掌握著絕對手實力,那就不妨直接用拳頭說話。
敬酒不吃,還有罰酒。
只是這罰酒由葉淳親自喂出,可不怎麼舒服。
少不得,法諾要吃些苦頭了。
當然……
葉淳不會直接宰了他。
很多問題,還著落在這位牛叉至極的『大牌』身上呢。
「等……等等……」
感覺到周身的氣息突然變得沉重,形似牢籠,法諾立時嚇了一跳,再也保持不住『大牌』的姿態,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然而……
他的阻止聲卻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僅僅只是眨個眼的工夫,法諾身上的厚重鎧甲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咯吱咯吱』得幾欲破碎。
這一下,法諾才正真的有些慌了。
他沒想到葉淳竟然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跟他扯皮。
這要是在他手底下吃了鱉,那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一念此至,法諾再也顧不得其它,對著葉淳就大吼起來。
而他吼出來的話語,則讓葉淳頓時瞪圓了眼睛。
「臭小子,反了你了,和你岳父老子都敢伸手了!」
「岳……岳父老子!!!」
法諾一聲天雷滾滾的怒吼,直接就將葉淳驚得呆立當場。
這個稱呼,他可是好久都沒有再聽過了。
貌似,很久以前他的確有一個岳父老子,而且是唯一的一個。
直到這時,葉淳才猛然回想起來之前看到法諾的身影為何會感覺那麼熟悉。
原來,竟然是他!
大元首!
原凱撒帝國大元首!
那個從一開始就計畫用自己的女兒綁上他戰車的皇帝岳父!
剎那間,纏繞在葉淳心頭的諸多疑惑都解開了。
包括法諾明知道得罪了自己,卻依然不來主動交人陪罪的原因。
岳父老子!
嘿嘿!
堂堂葉神冕上唯一的岳父老子還需要懼怕自己的女婿嗎?
這個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就算他犯了天大的罪,有岳父老子這個頭銜護身,葉淳也不敢把他怎樣。
況且……
這不是沒犯什麼不可挽回的大事么!
本次事件中的兩個關鍵人物艾米和艾蕾希婭,現如今可都還好好活著呢。
既然艾米是女婿的子侄,那就是一家人了。
這次的事件也就屬於『大水沖了龍王廟』的誤傷,不算什麼大事。
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阿德里克?你……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說實話,即便是已經坐實了答案,葉淳也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這戲法變得,也太他媽神奇了。
葉淳一直以為他這位岳父老子死了,所以他在實力達到『法則』之後連『血追大法』都施展。
可葉淳沒想到,他這位岳父老子竟然活得好好的。
只是,這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學艾米從頭開始,就讓葉淳有些看不懂了。
貌似以他和自己的關係,只要哼一聲,『聖城』就會給他強有力的支持。
甚至,就算是把整個大陸送給他,也沒什麼關係。
大元首阿德里克唱得這出,真叫葉淳看得有些迷糊。
「咣當……」
阿德里克揮臂一震,將一身布滿裂痕的『傳奇』鎧甲震得四分五裂,砸落在地,露出自己的真容。
然後,他極為不滿地看了葉淳一眼,又大嗤嗤地坐進了身後的古董木椅里,重重地哼了一聲。
「沒大沒小,阿德里克也是你叫的?老子把女兒嫁給你白嫁了?想當初,如果不是妮雅求我,你早死在赤月領了,又哪會有今天的成就和風光!」
「……」
阿德里克一番話,直接扎進了葉淳心裡,將他說了一個面紅耳赤。
的確!
阿德里克說得不錯,葉淳之所以有今天,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管管曾經的庇護。
當時如果不是管管的庇護,單只是怒闖暗月城,搬倒科古利的那一次危機都過不去。
正是由於管管的保護,才使得葉淳有足夠的成長時間,最終走過最初的弱小時期。
所以,於情於理,葉淳見到阿德里克這位岳父老子,都應該低調客氣一點。
誰讓他欠人家女人的太多呢!
「岳父!」
咬了咬牙,葉淳悶悶地叫了一聲,並且對著眼前一副『大牌』模樣的岳父老子鞠了一躬。
「這還差不多!」
見女婿低頭,阿德里克滿意地點了點頭,哈哈大笑起來。
能讓堂堂五大位面共主,此片位面的絕對主宰,葉神冕上低頭鞠躬,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開懷大笑的事情。
不過,阿德里克得意,某位女婿便鬱悶了。
類似於這種被人拿捏的情形,他已經不知多久沒有碰到過了。
好在阿德里克這個岳父老子在掙回了足夠的面子之後倒也知道進退,沒有再揪著葉淳不放,大擺岳父老子的架子。
否則的話,葉淳的心裡也就更加膩歪了。
由此可見,阿德里克的心裡還是很數的。
「妮雅還好吧!」
大笑了一陣,阿德里克主動轉換了話題,問起了女兒。
「還和以前一樣,愛玩,愛鬧!」
談到管管,葉淳的臉上便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絲溫暖柔和的笑意。
阿德里克看在眼裡,暗中點了點頭。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婿是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