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
就在葉淳話音落地的同時，他的身體形態就已然開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先是十隻造形霸氣威猛，長度足有數米的珉翼，自葉淳的脊背上碎衣而出，以遮天避日之勢，籠罩了周圍的所有空間。
然後……
在龐夜雨收縮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中，葉淳一頭紫發飄舞，周身紫光環繞，全身上下白衣崩碎，露出了其下那由體表皮膚生長出來的黑色鱗甲。
僅僅只是眨眼的工夫，葉淳身上便出現了一套，造形比漫畫中『聖鬥士』寶甲還要誇張霸氣的全身鱗甲。
那張揚厚重的鱗甲，緊緊地包裹著葉淳每一分，每一寸身體，讓龐夜雨這等強者都不由產生了一種想要仰望跪拜的感覺。
「騰！！！」
鱗甲加身的一剎那，葉淳的兩肩與珉翼，同時燃起了熊熊黑焰，聲光駭人。
黑焰看上去並不劇烈，但卻燦爛耀眼得如同天空中熾熱燃燒的恆星，讓人駭然生畏。
再加上身上鱗甲那堪比『神鬥士聖衣』的華麗與百分百覆蓋率，更是讓葉淳如同魔王降臨，霸氣非凡。
十翼！
不！
更準確的說是十二翼！
因為在葉淳脊背上十隻珉翼的末端，已然再次浮現出兩個略具雛形，微微伸展來的突起。
毫無疑問，那是正處於生長發育中的新生珉翼。
待到它真正突背而出，揚翼燃火之時，便是葉淳更進一步之際。
那時，葉淳才算是真正踏入了這片洪宇間的力量金字塔高層，擺脫了螻蟻的身份。
「咔嚓！！！」
葉淳顯露出最強戰姿的那一瞬，龐夜雨的身體便猛然一沉。
隨後，一條條漆黑的空間裂縫如同被擊碎的鏡面一般在他的腳下密布重生，眨眼間覆蓋了周圍百餘米的範圍。
當即，龐夜雨便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鮮血。
不過，他卻依然還在咬牙苦撐。
「僅僅只是氣勢……居然僅僅只是氣勢就達到了如此程度……」
緊握著雙拳，龐夜雨的內心中此時只剩下了這樣的震驚，一雙大小眼裡，滿是駭然。
以龐夜雨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僅僅只是葉淳外放的氣勢，並沒有參雜一絲一毫的力量。
但正因如此，才讓龐夜雨感覺到震驚。
他如今已是『領域強者』，卻連葉淳外放的氣勢都承受不住。
這個結果，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然而……
讓龐夜雨沒有想到的是，更讓他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面！
「啪啦！！！」
就在龐夜雨還在咬牙死撐之際，那原本就已經強大到極點的氣勢卻隨著葉淳背後十隻珉翼的張開驟然加重一倍。
那一個瞬間，龐夜雨只感覺眼前一黑，當場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而他腳下那布滿裂紋的空間，也在這一刻不堪重負崩塌破碎，化為一片片鋒利的空間碎片。
幾乎是沒有任何控制的，龐夜雨便自半空中一頭栽了下去，落點直指腳下那已經徹底變做了一片黑暗空間缺口。
龐夜雨是『領域強者』不錯，但即便是『領域強者』，落入狂暴的空間斷層之中也只有死亡這一個結局。
面對危險，龐夜雨自然想要控制身體躲開。
可當他將想法付諸於實施的時候才駭然發現，他的身體竟然已經被傷得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原本對他再簡單的一個躲避動作，此時卻難如登天。
「這就是『本源』巔峰的全部實力嗎？僅憑一絲氣勢就可裁決『領域強者』的生死，太可怕了！」
墜落中，龐夜雨的腦海中只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至於自己的命……
他卻全然沒有在意。
『領域境界』的全部力量，在『本源境界』面前居然如此脆弱無力，這是他之前從未想到的！
在龐夜雨想來，以他『意修』突破『領域』的實力，對上葉淳的『本源境』縱算不敵，也不會全無還手之力。
然而……
事實的結果卻殘酷得讓龐夜雨幾乎無法接受。
他不但敗了，而且還敗得極為徹底，連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有。
葉淳僅僅只是釋放出一絲氣勢，就決定了他的生死。
這種打擊，尤勝之前任何一次。
直到這一刻，龐夜雨才真正的死心了。
天才？
他這個曾經被大陸所公認的天才與眼前這個男人一比，簡直就如同瑩火與皓月一般。
他想與其爭輝，卻是在自取其辱了。
想到這裡，下墜中的龐夜雨突然笑了。
他想到了另兩個傢伙的結局。
區區『領域』水平的實力，無論是初段也好，巔峰也罷，在葉淳的面前都一樣沒有站立的資格。
葉淳甚至不需要顯露全盛之姿，只用一絲氣勢，就能將其裁決。
現在，龐夜雨也察覺到自己讓葉淳施展全力有多麼不自量力了。
一頭巨龍本來就能打個哈欠吹死一隻螞蟻，更何且，這頭巨龍在打哈欠之前還使用了龍族咒語。
說起來，這的確有些多餘了。
以葉淳的實力，對他這等『領域強者』出不出全力，過程和結果都是一樣的。
苦笑！
此時龐夜雨的臉上就只剩下了濃濃的苦笑。
「父親！！！」
眼看父親將要落入那如同巨口一般的漆黑空間斷層中，龐凌空當即急得大叫起來。
一旁的厲飛雨，也是一臉驚色。
他們都知道，一旦龐夜雨落入其中，那就是命隕身死的結局。
可他們卻對此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時，一聲響徹靈魂的低喝傳來，剎那間迴響於整個天際。
「起！」
一隻由黑色火焰組成的巨手自天而降，在龐夜雨落入空間斷層的那一刻一把將其撈了出來。
然後，那隻火焰巨手將龐夜雨拉到葉淳身前，這才隨風而散，化為虛無。
直到這時，下面的龐凌空與厲飛雨才呼出了一口氣。
「抱歉，老寵……」
看著面前臉色完全變做蒼白的龐夜雨，葉淳發出了一聲嘆息。
『領域』初段對上『本源』巔峰就是這種結局。
這一點，就是葉淳再怎麼留手，也無法改變。
就好比剛剛……
葉淳實際上根本沒有出手，只是依靠『本源』巔峰強者的氣勢，就直接壓跨了龐夜雨。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恐怕龐夜雨此刻已經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撕成碎片了。
可即便是這樣，龐夜雨也依然還是受了重傷，五臟六腑幾盡破碎。
這樣的傷勢，對於『領域強者』來說，也是極為嚴重的。
稍有不甚，便有隕落之危。
不過，有葉淳在的話，這點『小傷』自然就不算什麼了。
「沒想到你以到了這等境界！」
不提傷勢，不問其它，龐夜雨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感嘆，眉宇間儘是一片蕭索。
「以你的天賦，此等境界有一天你也可以達到！」
陪著龐夜雨嘆息一聲，葉淳目光真誠地做出鼓勵。
而他這句話也並不算假。
以龐夜雨的天賦，他的確很有可能到達『本源之境』。
但這個到達的時間……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可能要很久很久，以萬年，十萬年計。
想像葉淳這般十三年自『領域』踏足『本源』，那卻是想也不用想了。
這一點，龐夜雨也清楚知道。
所以，他對葉淳這番鼓勵就顯得有些無動於衷。
「達到？算了……」
龐夜雨堅難地揮了揮手。
「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
目光微微有些閃爍地看著龐夜雨，葉淳沒有說話。
「既然你已經達到了『本源』巔峰的境界，那你能否告訴我，『本源』之上，又是什麼？」
並不在『能否達到』的問題上多做糾纏，龐夜雨對沉默的葉淳笑了笑，然後瞪起一雙大小眼轉換了話題。
對於那『本源』之上的未知境界，龐夜雨也十分好奇。
而對於龐夜雨的這個問題，葉淳也並未迴避。
「主宰！」
葉淳從嘴裡非常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本源之上是主宰？」
龐夜雨驚訝揚眉。
「是！」
葉淳並不多言，只是點頭。
「那主宰之上呢？」
一雙讓人生畏的大小眼中光芒驟起，龐夜雨繼續追問。
「不朽！」
葉淳又簡短而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