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三千道目光的注視下,萊因哈特自大禮堂的另一個入口處現身。
他的身邊,還跟著另一個身影。
眾將細看之下才發現,那身影竟然是第一集群最高指揮官『西約』比納特帝國伯納爾特元帥的高徒,休斯皇子殿下。
「這位休斯皇子殿下不是投降了敵人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時間,所有將領都愣住了。
在場的都是『東盟』將領,對『西約』一方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尤其是像休斯這種,接二連三做出投降舉動的反覆小人。
所以,眾將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接二連三做出投降舉動的反覆小人,會與他們的總指揮如此親密的一同出現。
相比麥金利剛剛的一系列的行為,此時休斯的出現,無疑讓眾將更憤怒。
只是,面對三千雙眼睛的怒目而視,休斯卻並不在意。
站在萊因哈特身後的他,從頭到尾都用一種得逞的目光冷視著被眾將圍在場中的麥金利,臉露冷笑。
叛徒?
哼!
一會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叛徒了!
「都給我把槍收起來!」
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萊因哈特出先之後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當先而行,帶著身後一身榮裝的休斯,沿著坐位間的通道,徑直走向大禮堂最深處的高台。
那裡……
是專屬於他這個聯軍總指揮的舞台。
「嘩啦!」
一片收槍的聲音響起。
大部分將領都在第一時間將手中的槍支插回到了腰間的槍套里。
剩下的一小部分,也在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選擇了跟從,收回了槍支。
整個場面,又恢複到了安靜之中。
「踏……」
「踏……」
「踏……」
軍靴有節奏地敲打著地面,發出一連串響亮地踏地聲。
萊因哈特在三千雙目光的注視下,身姿筆挺地一步步向前,踏上大禮堂最深處那專屬於他的高台。
他的身後,一身榮裝的休斯緊緊跟隨,也一步步緊跟著踏了上去。
「總指揮閣下……」
在休斯成功踏足高台的一瞬間,終於有將領忍受不住發出了聲音。
「什麼事?」
萊因哈特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總指揮閣下……叛徒,是沒有資格踏上那座高台的!」
先前發出聲音的將領,聲音變得高吭了起來。
而他此話一出,立刻便得到了在場眾將的一致支持。
「總指揮閣下……休斯可是叛徒啊!」
「像這樣的傢伙,怎麼有資格踏上那座高台!」
「相比於打敗仗的麥金利,休斯折背叛行為,更讓我們無法忍受!」
「他應該被送上絞刑架,而不是這座高台!」
一時間,呼喊聲震天,幾乎所有將領,都用怒吼的放式表達出了自己的憤怒。
「這些蠢貨!」
冷著眼睛看著台下那些群情激憤的將領,休斯暗暗緊了緊雙拳。
他很想對著下面那些蠢貨咆哮怒吼,很想一個個狠狠地甩他們一個亮響地耳光,告訴他們下面那個被他們群在場中的麥金利才是真正的叛徒。
然而……
他現在卻只能緊閉口齒,一個字都不能說。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叛徒』所說的一切,下面那些蠢貨都不會相信。
這種情況,只有總指揮萊因哈特開口,才真正有用。
果然……
稍後萊因哈特一張口,就讓下面所有的聲音消失了。
「都給我閉嘴!」
萊因哈特旋風般轉身,張目冷喝。
「他不是叛徒!」
萊因哈特指著休斯,表情鄭重而嚴肅。
「休斯……不是叛徒?」
萊因哈特一句話,直接讓下面所有將領愣住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親眼看見第一集群,配合著蟲族向第二集群開炮的。
既然萊因哈特確定伯納爾特已經戰死,那當時指揮第一集群向第二集群開炮的,不就是眼前這位休斯皇子嗎?
這還能有什麼錯!
難道所有人的眼睛都集體出了問題嗎?
對於萊因哈特的說法,眾將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接受。
「的確!你們所看到的,並不是真相。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
目光鋒銳地掃過下方眾將,萊因哈特滿臉嚴肅地點頭,聲音無比肯定。
「那……那真正的叛徒是誰?我們明明看到第一集群配合蟲族向第二集群開火的!」
有將領依然不相信,再次向台上的萊因哈特質問。
當然……
這時敢向萊因哈特發出質問的,都是與萊因哈特有嫌隙,不服他統領的將領。
這些將領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其他聯軍大佬的影子。
萊因哈特即便對整個第一集群掌控得再深入全面,也還是無法掌控所有人。
「真正的叛徒么……」
聽了那將領的質問,萊因哈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就是他!」
手掌一指,萊因哈特指向了一個方向。
順著萊因哈特手指的方向望去……
眾將立時震驚地看到,麥金利與葉淳兩個人的身影。
「麥金利?這怎麼可能!」
看到麥金利的一瞬間,幾乎所有將領都發出了懷疑的聲音。
他們厭惡麥金利不假,但要說麥金利是叛徒,他們還真不相信。
先不說被蟲族與第一集群聯手攻擊這個事實。
單說另一點……
哪有叛徒自己主動跑到敵人的老窩裡前來送死的!
這種情況,叛徒避之唯恐不及呢,又哪會主動貼上來。
換成休斯可就不一樣了!
他是被俘虜的,走投無路之下,張嘴亂咬人想要混淆視聽保住小命再可能不過。
眾將一時間就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一向英明睿智的萊因哈特意指揮,竟然會相信那個騙子的話。
「怎麼,麥金利,你就這麼一點節操,敢做卻不敢承認么?」
冷笑著,休斯將手指指向了團團包圍之中的麥金利,臉上的不屑之意,強烈得幾乎就連瞎子都能清楚看到。
「你沒有想到我會比你先到這裡吧!」
冷笑與不屑化為猙獰,休斯將指向麥金利的手掌緊握成拳,眼露自得。
「你準備好的謊言,如今已經沒有用了!」
「這傢伙倒底在說什麼?」
聽了休斯的一番話,眾將越發的一頭霧,弄不清情況了。
不過,其中某些有心的將領,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貌似,這裡面隱藏著一個所有人都蒙在鼓裡的巨大真相。
迎著休斯的目光,麥金利的表情顯得很平淡。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站在那裡靜靜聽著,直到休斯把所有的話都盡數講完。
這時,他才緩緩轉頭,將目光望向了另一個人。
那個自從出現,就終始充當著保鏢角色的青年。
那一瞬,所有將領都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眾將居然清楚的看到,那個被他們從一開始便以為是麥金利貼身保鏢的青年,對麥金利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麥金利在向那個青年徵求意見?」
眼前看到的一幕,只要不是智商為負數,就能清楚知道其中的含意!
只是……
這也有些太過於驚人與詭異了。
「呼……」
在三千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麥金利看到葉淳點頭,突然產生了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這場痛苦的戲劇,終於要落幕了!
「哈哈……哈哈哈……」
迎著所有將領的目光,麥金利突然狂笑起來,笑得淚涕俱下,前仰後磕。
那一刻,所有將領都以為麥金利瘋了。
因為他狂笑的樣子和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於不過正常了。
「沒錯!」
狂笑中伸出右手指著自己的臉,麥金利挺直了笑了得彎下去的腰背,用一種所有人都能聽清的高吭聲音大聲承認。
「我才是叛徒!」
「什……什麼!!!」
麥金利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將領們一個個不由自主張大的嘴,滿臉意外地看著包圍圈中的麥金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麥金利才是叛徒,休斯居然是無辜的!
這個答案,之前任誰都沒有想到。
「怎麼,知道落在我的後面,走投無路,放棄抵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