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聽到蟲皇凄厲抓狂的用這樣一個詞語來形容他,葉淳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從未想過蟲皇會使用這個詞用。
而這個詞語從蟲皇的口中吐出,也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與詭異。
貌似,任何人都可以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葉淳,但唯獨它蟲皇不行。
原因無它……
只因為蟲皇與葉淳是敵人,是蟲皇先挑起的這場戰爭,想要至葉淳于死地。
一個想要抓捕葉淳的入侵者,最後卻反說他是騙子,這的確有夠諷刺。
不過……
「騙子又如何?」
葉淳臉上流露出一絲冷笑。
「這是你應得的,不是嗎?」
葉淳一句話,直接堵住了蟲皇的嘴,讓它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的確!
蟲皇沒有任何指責葉淳的理由。
因為這根本就是它自找的。
是它先挑起了這場戰爭,是它想要抓捕它獻給『殤王』。
做為一個幾乎帶給對方毀滅的敵人,它的確沒有指責葉淳的理由。
葉淳的這句話,就如同一個火燒巴掌,重重地抽打在它的臉上,讓它悲憤難堪。
「哈哈……哈哈哈……」
蟲皇大笑起來。
笑聲震動四野,悲憤直擊長空。
「好演技,好計謀!」
大笑過後,蟲皇給了葉淳這六字評語。
正是這六個字,才最終導致蟲皇一連上當,一敗塗地。
現在,蟲皇除了悔恨,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感觸。
但就這樣讓蟲皇認命,引頸待屠,卻是萬萬不能。
「你想反抗?」
看到蟲皇的詭異反應,葉淳冷笑。
「……」
蟲皇沒出聲,算是默認了葉淳的問話。
不試一試,它終究不會甘心。
「你逃不掉的!」
冷視著蟲皇的滴血獨目,葉淳隨後吐出的話語,竟與之前蟲皇所說驚人的相似。
蟲皇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目的就是為了嘲弄自己。
這句話,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對方對來打擊和嘲弄自己的笑話。
一時間,蟲皇的臉變得有些熱。
但它還是咬牙堅持,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冷酷一些。
臉它既然已經丟盡了,那這個范,它絕不能再丟。
「不試試,怎麼知道!」
這是蟲皇的回答,也是蟲皇唯一能做的反擊。
葉淳背後那八隻燃燒熊熊『毀滅之炎』的『珉翼』,給了它巨大的壓力。
八翼,代表著『法則境』的力量。
葉淳現在擁有的,是與它同樣等級的力量。
雖然是同等級,但就實質而言,卻是承碾壓性的。
蟲皇的『法則』與對方的『法則』完全沒有可比性。
就好像百練精鋼與沒有錘鍊的粗鐵一般,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這一點,蟲皇的心裡一清二楚。
但它必須反抗。
為了那為數不多的一絲生存之機。
「吞了你上億戰蟲,外加數位蟲王,我合體之後才勉強踏入『法則境』。不知道吞了你這個真正的『法則強者』之後,我的境界會有怎樣的提升。」
無視蟲皇反抗的話語,葉淳盯著蟲皇喃喃自語,嘴角邊閃過的自信笑容,就如同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切割著蟲皇那劇烈顫抖的心臟。
那是一種藐視!
一種讓蟲皇即感覺到憤怒,又感覺到無力的藐視!
葉淳直接越過了中間的過程,只告訴了蟲皇一個結果。
而這個結果,對於蟲皇來說恰恰是不怎麼美妙的。
「殺了我之後再說這番話吧!」
除了這樣說,蟲皇實在找不出其它應對的話。
「那就如你所願!」
葉淳冷笑。
「嘭!!!」
八隻『珉翼』在背後齊齊一揮,如八支燃燒著黑焰的長刀,筆直地延殿向四周。
隨後,八道黑色的『刀光』應翼而生,在天空中划出八道眩目的黑色光影,直向蟲皇斬去。
「斷!」
蟲皇大喝。
它一隻觸手還被葉淳抓在手裡,而想將觸手從葉淳的手裡抽出來很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能做到,蟲皇也沒有那個時間。
所以,蟲皇當即立斷,準備向壁虎學習,斷『手』求生。
有過深刻體驗的蟲皇可知道,葉淳用八隻『珉翼』斬出的光影,絕不是好玩的。
只要碰上,那就是一個被『毀滅之炎』燒成重傷的結局。
之前葉淳還是六翼時斬出的光影,就能在斬殺了六蟲王之後仍壓它一頭。
現在葉淳已然進階八翼,變成了與它同級的『法則強者』。
再對上葉淳斬出的光影,蟲皇可不認為自己能抗得住。
「想斷?哪有那麼容易!」
一聲冷喝,葉淳眼中紫光大盛,那隻緊抓著蟲皇觸手末端的手掌立時爆起了一陣驚人的紫光。
隨後,蟲皇便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條漆黑的觸手上,由末至上迅速鍍上了一層紫光。
而它那運起的力量加持在觸手之上,就好像撞上了『金鋼不壞身』一樣,觸手別說斷,竟連點傷痕都沒有留下。
葉淳這一招得自於『殤王』的技能,如今用在蟲皇的身上,其效果遠超當年的『殤王』。
當年『殤王』隔著六大位面實力層層削弱施展出這一招,只是覆蓋了葉淳胸腹以下便進行不下去。
但現在葉淳再用這一招,卻是作用與本位面,沒有經過任何力量消耗,其威力竟直接覆蓋了蟲皇那巨大得宛如一列加長火車一般的觸手,將其變得紫光瑩然,深紫一片。
「不!!!」
蟲皇慘叫一聲。
連『毀滅之炎』都斬不斷的紫光防禦,蟲皇又如何能斬得斷。
無論是從外部,還是內部,蟲皇嘗試過後,換來的都是滿腔的絕望。
而這麼一耽誤,葉淳『珉翼』斬出的八道光影,已然臨體。
蟲皇在那一瞬徹底失去了閃避的可能!
但它顯然還不想就這樣放棄。
「消化!!!」
蟲皇在八道光影斬中自己身體的一瞬間,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隨後,一個與『毀滅之炎』有幾分相像的漆黑『領域』出現在了蟲皇的周圍,將它那足有千米高的身體完全籠罩了進去。
那一刻,整片天空就好像進入了黑夜,幾乎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這明顯不是關鍵……
真正的關鍵是,蟲皇的『消化法則』與八道『毀滅之炎』的碰撞。
「嘭!」
一聲異常沉悶的聲響自漆黑的『消化領域』中傳來。
隨後,整個『消化領域』猛然一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一圈。
「咦?」
看到這一幕,葉淳似乎微感意外。
不過,他的臉上很快又浮現出一絲瞭然。
「居然用這種方法……」
葉淳冷笑。
「飲鴆止渴而已!」
「嘭!!!」
就在葉淳話音落下的一瞬,第二聲悶響自漆黑的『消化領域』中傳來,爆響在葉淳的耳邊。
緊接著,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直到第八聲悶響,接連不斷的響起。
而每一次悶響過後,蟲皇的『消化領域』必然會縮小一圈。
到了最後一次,第八聲悶響過後……
蟲皇的『消化領域』竟然只剩下了十餘米,縮水的幅度,簡直驚人到髮指。
甚至就連那條被葉淳抓在手裡的觸手,都縮水了不止百倍,變得『嬌小可人』。
「有意義嗎?」
雜談有興趣地看著只剩下十餘米的『消化領域』,葉淳好似能透過那漆黑的光幕看到裡面的蟲皇,語音嘲弄地詢問道。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蟲皇虛弱的聲音傳來,彷彿耗盡了體力。
「沒想到你那一身肥肉居然還有這種功效。」
葉淳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改為了讚歎。
他的確沒有想到,蟲皇竟然會選擇燃燒它那一身肥肉,來換取對抗八道『毀滅之炎』的力量。
雖然蟲皇這樣做就如同葉淳剛剛所言那般,是在飲鴆止渴。
但它也的的確確擋住了八道『毀滅之炎』的攻擊。
『消化領域』消化不了由同級力量滋生的『毀滅之炎』。
所以,它只能以多換少,用數量來填補。
就好像用一桶水去澆滅一根燃燒的火柴一般。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蟲皇體重巨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