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新曆,一零五六年,十二月初!
紅魔帝國大元首歌戰,親率帝國最後剩餘的六十萬大軍,匯聚與帝國黑雲領南部的『玄河平原』,準備最後放手一搏,與一路勢如破竹北上攻伐的雷斯帝國軍展開決戰。
有了老對頭麗清女皇陛下的前車之鑒,歌戰大元首自然不會再干那種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然後任由對方一戰把主力全部敗光,自己則只能龜縮死守,坐待死期的蠢事。
唯今之計,只有集中全部實力,趁敵人連場奔襲征戰疲累之際,與敵人在對自己最有利的戰場展開決戰,才是他唯一的生機。
學麗清那樣收縮力量固守城池,只會坐把這絲唯一的生機丟失,讓自己陷入到那種戰之必亡的死地,被敵人毫無懸念的連根拔起。
這一點,在歌戰大元首一連付出了幾個地方軍團的代價之後,終於被看了個清楚。
然而……
讓歌戰大元首絕望的是……
他這一戰,在尚未開始之前,就輸了一個徹底……
一個人的出現,不但徹底改變了整個戰局,還使得他歌戰大元首一敗塗地!
帝國最後剩餘的六十萬大軍,在『那個人』的面前,竟好像紙糊的一般,揮手間就被毀滅了近半。
而那一指焚盡三十萬條人命的可怕場景,理旬看得歌戰全身戰慄。
那一個瞬間……
歌戰的腦海里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那便是……
『神』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很顯然……
歌戰被這種揮手間便可讓三十萬條鮮活生命真正灰飛煙滅的可怕力量,深深地震撼到了。
這種力量……
是迄今為止,歌戰本人所見過的最強之力。
即使是那些歷史典籍中記載的『武神』,在這種力量的面前都要顫抖。
它是從未出現過的強大!
強大到甚至讓歌戰本人都毫不懷疑,它碾碎『武神』,就像是人類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容易。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
就只有那些一直『活』在神話傳說之中,歷來虛無飄渺,從未現身過世間的『神』。
只有『神』,才能擁有這種超越世俗的可怕力量!
也只有『神』,才能如此輕鬆地收取數十萬凡人的靈魂!
敗在『神』的手上……
他歌戰即無怨言,也無話可說!
尤其是……
當歌戰認命率眾投降之後,真正看清這個『神』的臉龐之時……
「葉淳!!!」
那一刻,歌戰發出了幾可震天的驚呼。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親手毀滅了他全部希望與一切的『神』,竟然是那個兩年前就讓他恨得貨真價實咬碎銀牙的葉淳。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短短兩年的時間,你怎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見到葉淳團長的一瞬間,歌戰的精神立時崩潰。
他對著葉淳團長發瘋似地大喊大叫,似乎打死也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葉淳團長失蹤了兩年,他歌戰便過了兩年幸福生活。
帝國有了,大元首也當上了。
一切,看上去是那樣的美好,歌戰本人也感覺到十分滿足。
然而……
不幸的是……
歌戰這才剛剛過了兩年的舒心日子,過了兩年帝國至尊,大元首的癮。
那原本消失不見,已經幾乎被歌戰認定死亡的葉淳團長,便又再次回來了。
非但如此……
更為不幸的是……
這一次,他不但活著回來了,同時帶回的竟然還有一身如同『神』一般的可怕力量。
他歌戰之所以一敗塗地,就是敗在這種可怕的力量之下。
現在……
歌戰總算明白自己的老對頭麗清之前為何會敗得那麼快,那麼慘了。
原來,她的對手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弄清了這一切之後,歌戰真的很想問葉淳團長一句……
「這樣做有意思嗎?」
用某位著名相聲演員的話來說就是……
「你都這麼大『海龜』了,還他們這些『皮皮蝦』較什麼勁!」
難道……
就單單只是為了復仇?
為那位在兩年受盡了欺負,被他和麗清逼得很慘的公主殿下?
別開國際玩笑了!
那樣的話,他這位如『神』一般的『越級強者』,境界和格調也未勉太低了。
修練不易……
既然好一路好不容易踏上了這個世界的巔峰……
那像葉淳團長這樣的『超級強者』,便理應超然於世外,不再插手世俗間的紛爭,一心追求更上一層才對。
至於之前那些不涉及到殺父,殺母,殺妻,奪子之類死仇的尋常恩怨,自然也就應該隨風而散了。
正所謂……
帝國再大,權力再高,金錢再盛,也已然不在這一層強者的眼中。
這便是高境界強者應該有的『范』!
自古以來……
眾多『武神級』強者幾乎也都莫不如此。
只有整個人類世界陷入危險的時候才會選擇出手。
而『武神級』強者尚且如此,那葉淳團長這位比『武神』還要強大的『超級強者』就更應該默守這條不成文的常規,超然世外。
最多他發一句話,他歌戰與麗清以元首與女皇之尊上門陪罪便是。
之後再給足他面子,共同封他的女人,那位公主殿下一個至高的頭銜,賞賜一片富饒的封地,以後高高把她當祖宗供起來。
何必要這麼沒『范』,拉下『超級強者』的面子,來進行這樣的『沒有意思』的報復呢。
他也不怕自己成為後人的笑柄!
還是那句話……
你說你都這麼大『海龜』了,還和他們這些『皮皮蝦』較什麼勁!
然而……
現實卻殘酷得讓歌戰抓心撓肝一般的無法理解!
葉淳團長這隻『巨無霸海龜』,不但和他們這兩隻『皮皮蝦』較勁了,還親手把他們這兩隻『皮皮蝦』辛苦建立起來的帝國給摧毀了。
而且,摧毀的那叫一個沒有壓力。
就這……
還不是最氣人的!
最氣人的是……
葉淳團長前腳剛剛毀滅完他與老對頭麗清的帝國,後腳就把剛剛到手的帝國如同丟垃圾一樣,隨手丟給了米納斯公爵,那個老傢伙白揀了一個帝國。
之前對於米納斯公爵突然復國稱帝的事情還有些不解,但現在見了葉淳團長本人,以歌戰的智商,又如何猜不出來這其中是怎麼一回事。
想到這些,歌戰心裡那個怒啊!
怒火『騰騰』的幾下就竄到了頭頂。
心裡更是恨不得將眼前的葉淳團長碎屍萬斷。
好吧!
你說你非要找我們這兩隻『皮皮蝦』復仇叫勁也就算了。
那麻煩你把從我們這裡奪走的土地送給你的女人,公主殿下好嗎?
至少這樣的話,咱們這些失敗者心裡還能平衡一點。
可你他媽居然一轉手把奪來的土地全部送給了米納斯公爵!
你這叫我們這些『受害者』情何以堪!
思緒至此,歌戰真想咆哮著問葉淳團長一句……
「那米納斯公爵是你親爹嗎?你他媽居然這樣照顧他!」
但是……
好吧!
這裡需要強調的是『但是』……
這個問題他歌戰不敢問啊!
按照歌戰對葉淳團長的了解……
這句話要是問了,那他的小命估計也就到頭了。
雖然歌戰也想像一個君王那樣,在國破的時候死得壯烈一些。
但很遺憾……
君王歌戰只做了短短兩年,那種在國破時以身殉國信念他還沒有陪養出來。
在歌戰內心深處,他更習慣於之前那種方式進行思考。
而這一思考,歌戰就迅速冷靜了下來,將那些出口必死的憤怒話語給吞了回去。
……
關於麗清與歌戰這兩個對頭碰面時的情景……
說實話,葉淳團長這段時間在心裡還真沒少設計。
但真當兩個人碰面時,葉淳團長卻突然發現,想像永遠都只是想像,推理也永遠都只是推理。
真實的情況,永遠都和內心裡設想的,有著不小的出入。
哪怕你所做的想像與推理再嚴謹!
尤其是……
再加上一個天真可愛,思想單純,眼下正處於一個對任何事物都會產生好奇時期的好奇寶寶。
「爸爸,麗清阿姨為什麼會這樣看著那位叔叔,而那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