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
直直地打量著葉淳的胸口,拔峰寒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彷彿見了鬼一般。
剛剛那一劍所造成的傷害,他再清楚不過。
長劍自左側胸腔刺入,經由右心室,自背後穿出。
其間,劍上加持的力量,不但摧毀了整顆心臟,同時還將大半個胸腔里的所有重要器官都盡數震成碎粉。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
即便是那已經真正跨入『武尊』巔峰的戰王庭,被這一劍刺中也要命隕當場。
眼前的葉淳,根本就不應該再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
然而……
最終的結果卻與拔峰寒想像得完全相反。
葉淳不但沒死,還反而滿不在乎的親手拔出了那柄直插在他心臟上的長劍。
然後,繼續談笑聲風。
這是什麼情況?
是眼前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還是完全放棄了鬥氣,純粹修體最後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不死之身』?
如果是後者……
那真正的體修,在最後又將是怎樣的強大。
他們是否能憑藉這具『不死之身』得到永生,從而踏入到更高的維度之中。
一時間,拔峰寒的思緒完全陷入了混亂。
葉淳身上的現像,是拔峰寒修練了半輩子都不曾見過的。
至少,拔峰寒在之前就從未想過,完全放棄了鬥氣,純粹修體的『體修』,在到達一定的階段之後,竟會擁有『不死之身』這種恐怖的能力。
而事實上,不只是拔峰寒自己,在場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深深地震驚了。
他們沒有拔峰寒那種實力,自然也就沒有拔峰寒想得那樣深。
但被刺中心臟還能不死這樣的駭人事情,還是讓眾人看得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尤其是歌戰,差點就看瞎了那雙氪金加鈦合金,再加宇宙無敵伽馬二十四K金共同鑄造的超大狗眼。
「這傢伙……還是人嗎?」
這是歌戰咬碎了第六顆牙齒之後,從嘴裡冒出來的一句話。
只是非常可惜……
這句話,他的『盟友』艾森豪威爾是聽不到了。
否則,一定會遭到這位『盟友』在暗地裡的極端鄙視。
「不用驚訝,我是『體修』,我們走得道路不同,後期如果沒有這樣的肉體,還怎麼混飯吃!倒是你這位『意修』,攻擊力強大得讓我都感覺到驚訝!照這樣修練下去,如果你到『武尊』巔峰的時候,就可以挑戰一般的初階『武聖』了!」
對著因為吃驚而張大雙眼的拔峰寒微笑了一下,葉淳其實懂個毛線『道路』,他完全就是在活學活用之前從拔峰寒嘴裡得到的知識,在赤裸裸的忽悠。
不過,他後半句話倒是真的。
對於拔峰寒由意境中施展出來的強大攻擊力,葉淳真的感覺非常震驚。
結合他與戰王庭之間的『切磋』做對比……
葉淳可以確定,此時的拔峰寒擁有挑戰戰王庭的實力。
只是,勝率要相對小上一些,大約只有不到三層的樣子。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葉淳震驚了。
「可我依然還是敗在了你的手裡!」
搖頭嘆息一聲,拔峰寒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有些事情,他必須要承認,即便是對方稱讚了他。
「雖然我之前就曾聽說過,體修達到後期階段,會變得十分強大。但親眼見過之後,我才發現,我所聽說的這句話有些太過於謙虛了。體修的強大,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尤其是那『不死之身』的能力……或許,永生在你們的面前已經變得不在遙遠和神秘了。」
「嗯嗯……」
蹲在遠處的安全形落里狂點著頭,大地之熊蓋茨豎起一雙毛茸茸的熊耳,『接收』著現場的『信號』,果斷化身『理論帝』表示著對拔峰寒這番話語的贊同。
雖然它同樣不懂得什麼狗屎『體修』,但對拔峰寒後面說得有關『不死之身』的評價,這貨卻是舉雙手雙腳,外加一根尾巴贊成的。
身為一頭可以與巨龍分庭抗禮的大地之熊,擁有漫長生命的蓋茨如何會不知道永生的基本條件。
好吧!
更準確的說,其實是蓋茨小時候,還沒有被父母帶離末日山脈之前,聽族裡那些『大人』說的。
蓋茨清楚的記得,當時有某位實力強大的『大人』說過……
肉體為生存的根本,所謂的不朽與永生,根本就只是一個不斷強化肉體的過程。
只有將肉體強化到可以無限再生的『不死之身』的狀態,才可成就不朽,得到永生。
那些劍走偏鋒,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搞什麼靈魂嫁接,意境修神,從而獲得不朽與永生的傢伙,所得到的,根本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朽與永生。
就如那些不斷轉移靈魂,奪舍他人身體的巫妖,以及還有那些完全捨棄身體,以境界維持靈魂不散的靈體。
表面看上去他們貌似得到了不朽與永生……
但實際上,他們所得到的這種不朽與永生,卻是虛假的。
舉個例子,就是移植手術,還需要配型和有排斥反應呢。
他人的身體再怎麼好,又如何比得上自己原本的身體與自己契合得完美。
至於那純走境界路線,連身體都不要的傢伙,就更悲催。
對於這些傢伙來說,意境破碎的一天,就是他們生命徹底終結的一天。
沒有人能保證意境不變,而且,還不能XX……
所以,走這種偏鋒的人,註定了終其一生都無法走上力量的極峰。
或許他們在那些普通的強者眼裡,是無所不能的不朽強者。
但在真正的不朽面前,他們卻好像與皓月爭輝的飛蛾一般,無知,可笑!
真正的不朽,又有哪一個不是擁有一副獨一無二,可以完美契合自己,專屬於自己的『不死之身』。
就如同眼前的葉淳這般!
所以,當拔峰寒根據自身對力量的了解,推測出這種有關『不死之身』與永生的理論之後,蓋茨這頭表面憨厚,但內心極度猥瑣的大地之熊,立時就對這種理論加以了高度的肯定。
同時,它也果斷下定了決心……
即便是毀約,也要跟著眼前這個,不僅擁有『皇』的烙印氣息,本身還有可能在未來成就不朽的傢伙。
不是有句古話說得好嘛……
叫熊往高處走,尿往低處流。
那啥……
誰還不興咱這頭熊有點理想,往高處爬爬。
這萬一要點子正一點,跟著的主人成就了不朽……
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下,咱這頭熊還不直接發達了。
你想想嘛……
雞犬都升天了,那咱這頭要比那些雞雞狗狗都重要的熊,還是升得更快,更高?
想到這裡,大地之熊蓋茨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大魚!
這絕對是一條大魚啊!
咱這後半輩子的吃喝拉撒,可就全指望他了。
那狗屎一般的第一將軍,阿茲加洛,和他一比簡直太沒有前途了。
等等……
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如果現在毀約的話,那不是要賠……很多很多金幣?
扒拉著幾根熊爪,蓋茨直到最後,也沒能成功算出到底是要陪多少錢。
不過,他總算還知道那是一個『很多很多』,他根本賠不起的數字。
「既然這樣,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貌似,原主人掛掉,自己離開的話,是不需要賠錢地!嘿嘿……」
將視線移向阿茲加洛消失的牆洞,蓋茨先是賊頭賊腦的左右瞄了一眼,待發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它的身上後,這才收起利爪,目露凶光,縮小身體,用腳掌上的厚墊著地,躡手躡腳的向著阿茲加洛消失的牆洞方向溜去。
片刻之後,蓋茨的身影消失在了牆洞里。
但僅僅只過了數秒鐘,蓋茨就又賊頭賊腦的從牆洞里鑽了出來,還帶了一腦袋的灰塵。
不過,此時蓋茨看起來卻顯得格外容光煥發,神彩熠熠。
只見它一邊狀若無事的小聲吹著口哨,一邊迅速溜到原來的地方繼續蹲點,看上去好像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殘不知,那原本被葉淳揍得還留有一絲氣息的阿茲加洛使者閣下,已經被蓋茨用那隻毛茸茸的熊掌給捂死了。
那啥……
蓋茨小時候貌似聽說過,被捂氣的人,是查不出來死因地……
……
「別提那虛無飄渺的事情了,我差得遠呢!」
十分難得,一向不知謙遜為何物的葉淳團長,面對拔峰寒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