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請求???
一時間,龍歌有點愣住了。
這倒不是龍歌因為公主話里的意思而害怕,反倒是他被公主話語間的那種口吻給驚到了。
請求!
對,就是請求!
公主剛剛的的確確就是在用一種請求似的口吻說話。
而這種請求似的口吻,卻是他龍歌十幾年來都不曾聽到過的。
在場這些人里,有能讓公主殿下用這種口吻對待的人?
龍歌不相信!
以他的實力與眼光,又如何看不出來在場這些人的實力。
麗清郡主,『強者』巔峰!
紅晴,『強者』巔峰。
侍衛倫克,初階『強者』。
至於,那個美貌比麗清郡主與公主還要出眾的精靈女孩尖尖與葉淳,都只不過是一個沒什麼力量的廢物而已。
甚至,連鬥氣都不曾掌握。
試問,像這樣一群人,又有哪一個配得公主用上請求的口吻?
而且,還要在稱呼上,尊稱一聲『尊上』?
要知道,整個大陸,配得上『尊上』這聲稱呼的人,就只有『武尊』!
難道,這群人裡面還有『武尊』不成?
龍歌不屑的冷笑!
如果這群人里都能出『武尊』,那他龍歌就是『武聖』!
想讓『武尊』打得自己斷手斷腳……
公主!
莫不是你被這裡面的某些傢伙給騙了吧!
「妮雅,你在說氣話是不是。這些人裡面,我怎麼就看不出來,有誰能傷我?難道,你還指望你身邊那個連鬥氣都沒有的廢物不成!妮雅,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心裡清楚。而且,在帝都,也只有我龍歌才配得上你。」
斜著眼睛目光不屑地望著葉淳,龍歌負手而立,神情倨傲到了極點。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龍歌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因為他在帝都的衙內圈子裡,毫無爭議的是最有成就的一個,而且……沒有之一!
他說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公主,倒也並非狂妄自大。
但十分可惜,他今天碰到的……卻是葉淳!
「如此,我便如你所願!」
冷得如寒冰一般的聲音傳來,龍歌的話,徹底將尖尖激怒了。
對於尖尖而言,沒有什麼能比有人羞辱她的主人,更讓她憤怒。
尖尖雖然軟弱,但卻不代表她不會生氣和憤怒。
而她生氣和憤怒的結果,就是將夜叉這個人格給招喚出來,並且將身體的控制權也一併交給了她。
「嗯???」
龍歌尋聲望去,正好看到尖尖招喚出夜叉,神態氣質發生變化的驚人一幕。
「膽敢辱罵我的主人,只此一點,你就當死!只是,公主殿下有求,不能傷你性命,如此,我便廢你鬥氣,斷你四肢,讓你永遠做一個廢人,就像你剛剛口口聲聲說的那樣!」
緩步而前,夜叉此刻冷得像一塊冰,聲音之中,也透著一股濃濃的陰寒之意,使周圍的其他人毫不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
「斷他四肢就好,沒必要廢他的鬥氣,年青人修練不易,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葉淳的聲音緩緩傳來,似在裁決龍歌的命運,使龍歌紛外感覺到可笑。
同時,一旁的紅晴也瞪著眼睛大驚失色,似在為葉淳的句吩咐而感覺到震驚。
只有麗清郡主知道,葉淳說這句話即不是在耍酷,也不是在開玩笑。
事實上,他只讓夜叉打斷龍歌四肢,而不廢他的鬥氣,已經是看在她麗清郡主和他老子龍騰公爵兩個人的面子上了。
四肢斷掉可以重接,可一旦鬥氣被廢,那就註定要成為一個廢人。
看來葉淳早就已經考慮到這其中複雜的關係,僅僅只是打算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放過他一馬。
否則,就是宰了他,以他現在的身份,大元首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當然,這一切,除了麗清郡主和葉淳本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哈哈……你以為你是誰?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打斷我的四肢?你……」
「你可以閉嘴了!」
原本不疾不緩的腳步突然一頓,夜叉的身形在龍歌不屑的注視下立時詭異的淡化消失,下一刻再出現時,已經與龍歌近在咫尺,驚得龍歌直接把後面的話語噎回到了肚子里。
「呼!!!」
疾風驟起,夜叉玉手握成的一拳,以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似慢實快的直轟向龍歌的胸口,拳頭之上,已經爆起了一團晶瑩的鬥氣。
反觀龍歌,也的確不愧是帝都衙內中的佼佼者,他的反應很迅速,一晃肩頭,便同樣一拳揮來,迎面轟向夜叉,完全是一副兩敗俱傷的兇悍打法。
在這一點上,連葉淳都不得不小小的佩服一下龍歌的膽量。
無疑,這種看似兩敗俱傷的打法,的確是扭轉被人佔了先手的最好策略。
看起來,眼前的龍歌倒並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秀花枕頭,很是有一些戰鬥經驗。
也難得,他能有這樣一種勇氣。
尋常人陷入到這種境地里,恐怕早就已經完全慌了,又哪裡能做出這樣精準的判斷。
不過,龍歌的這種反擊落在夜叉的眼中,卻和螳臂當車沒什麼兩樣。
絕對的實力差距,並不是有膽量和策略就可以彌補的。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冷哼一聲,夜叉竟不理會龍歌打來的一拳,依然將帶滿鬥氣的拳頭印了下去。
「鬥氣護甲!!!」
見夜叉不閃不避瘋狂的將拳頭砸來,龍歌眼神一凝,很是驚訝和意外。
很明顯,他被夜叉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給驚到了。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直接一聲低吼,在身體表面,凝出了一層堅厚的鬥氣護甲。
他想憑藉這層鬥氣護甲硬擋對方的攻擊,然後再圖反擊,一擊擊潰對方。
然而,他這個想法雖好,但又如何逃得過夜叉的法眼。
只一眼,夜叉就已經看出了龍歌的打算,嘴角揚起一絲美麗的弧度,不屑的笑了。
「給我碎!!!」
『轟』的一聲,將拳頭印在了龍歌的胸口,夜叉微微側身,讓過了胸口的敏感位置,任由龍歌一拳打上自己的肩頭,整個人竟晃也不晃一下的發出一聲冷喝,再次發力,印實了拳頭。
「嘩啦!!!」
一陣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在龍歌無法置法的震驚目光中,他身上那副堅厚的鬥氣護甲,竟如同薄紙一般,脆弱的被夜叉的拳頭轟了一個粉碎。
與此同時,他打在夜叉肩頭上的一拳,也如同打上一塊海綿般,虛不受力。
那種用盡了所有力量,但倒頭來卻失去發泄目標的感覺,使龍歌難過得幾欲吐血。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竟然感覺到對方打在自己身上的一拳中,異常扯蛋的含有他的力量。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借力打力』?
龍歌一時間整個人都徹底蒙了。
什麼驕傲,什麼自信,都伴隨著他身上那副『鬥氣護甲』的碎裂,碎了一個稀里嘩啦。
然而,這還並不是最讓龍歌難過的……
真正讓龍歌難過的是……
那一口差點將心臟脾肺腎同時吐出的老血!
「噗!!!」
龍歌彷彿化身為『對穿常』,一口氣噴出了『幾十兩』血。
然後,他身形不由自主的踉蹌倒退,滿臉駭然的一屁股坐倒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之上,再也不負之前的瀟洒。
「你……你是『武尊』!!!」
又是這樣一句夜叉每次出場,都會出現的精典台詞。
之前麗清郡主說過,那負責暗中保護公主的斗篷人同樣說過……
現在,龍歌自然也不能免俗,滿臉驚駭的說了。
而且,相比之前的兩位『前輩』,此時龍歌內心之中的驚駭更甚。
因為,這句台語的吐出,直接關係到他未來的下場和人生。
只要一想到稍後會被這個冷得如同冰塊一般的女人打斷手腳,龍歌的全身就幾乎忍不住開始戰慄。
這並非龍歌膽小害怕,而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就彷彿,人遇冷被顫抖,遇熱會出汗,遇到過度的疼痛會昏迷一般。
龍歌之所以會戰慄,只因為他想到了之前的大話被推翻,自己轉瞬之間丟盡了所有臉面的原故。
尤其是,這種臉面還是在公主面前丟的。
現在,他已經不懷疑葉淳剛剛所說那句話的真實性了。
一個『武尊』出手,對付一個剛剛進階不久的初階『上位強者』,單只是打斷手腳,這簡直太沒有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