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計成

這一句話分量足夠重,別說宋鋼當場震驚,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蔣玉涵也是大吃一驚,孫局一向和藹,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夏想是個什麼來路?

「放人,立刻放人。」孫定國怒不可遏地說道。

蔣玉涵此時還看不出來孫定國動了真怒,他這個分局局長就真的是白乾了,此時也知道為了自保,顧不上太多了,忙說:「主要是宋鋼彙報說,夏想幾個人涉嫌打架鬥毆和私藏毒品,證據確鑿,我才只聽信了他的話……」

宋鋼一聽暗罵蔣玉涵一點擔待也沒有,忙將瑤池的事情經過簡單一說,又搬出了劉戰武和張將:「孫局,夏想等人不但打了我爸,還打傷瑤池的老總張軍,張軍是張將副局的堂弟,還有省廳劉廳也發了話,要求必須嚴懲兇手!」

「劉廳?」孫定國微一皺眉,劉戰武是省公安廳資格很老的副廳長,必須經給予足夠的尊重,就說道,「你給劉廳打電話,我來和他說。」

宋鋼急忙打通了劉戰武的電話,說了幾句,就遞給了孫定國。孫定國接過之後,和劉戰武也不知說了幾句什麼,忽然怒道:「不行,立刻無條件放人。」

宋鋼在一旁暗暗竊喜,劉戰武和張軍關係莫逆,肯定張軍又在劉戰武面前上了話,劉戰武自認占理,才咬定不鬆口。

孫定國話未說完,就聽見門外又有一個人的聲音傳來:「戰武同志不同意放人?來,讓我和他說話。」一個人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威嚴地掃了屋裡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夏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換成了冷峻和不滿,「定國,怎麼回事?夏想同志還被銬在刑警大隊,你讓我怎麼向葉書記交待?」

宋鋼一見來人,差點沒嚇得坐在地上,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燕市第一號人物陳風。

省委常委、市委書記陳風親自光臨一個小小的刑警大隊,可是頭一遭,宋鋼一瞬間就有點腦子僵化,陳書記意外現身,難道也是為了夏想?

陳風理也不理蔣玉涵和宋鋼討好式地問好,從孫定國手中拿過電話,非常不滿地說道:「戰武同志,你有什麼意見告訴我,由我再轉達給葉書記好了。今天早上我正在開會,突然接到了葉書記的電話。葉書記二話不說就批評了我一頓,說是他有工作安排夏想同志去做,結果沒有找到人,一問才知道被刑警隊誤抓了進來。葉書記說了,如果夏想同志耽誤了重要工作,要拿我是問。我沒有辦法,就只好拿別人是問了。怎麼,你還有沒有問題?沒有了?沒有最好,有的話,我就直接反應給葉書記了!」

陳風說話的口氣很沖,拋開抬出了葉石生不說,他本身就是省委常委,是所有燕省的官員都要敬上三分的省領導,哪怕用命令的口氣對劉戰武說話也是正常!

宋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腦子只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迴響:不可能,怎麼可能?一個夏想不但驚動了陳書記,還驚動了省委葉書記,他到底是什麼厲害人物,怎麼這麼大的來頭?

陳風走到夏想面前,親自為夏想打開手銬,緊緊握住夏想的手說道:「夏想同志,你受委屈了。有什麼情況,儘管向我和孫局長反應,我們今天就來一個現場辦公。」

陳風話音未落,又聽見門外傳來一個人響亮的聲音:「宋鋼,案子審理得怎麼樣了?夏想招了沒有?我剛從瑤池回來,太氣人了,把我兄弟打得夠慘,今天我得還回來!」

從門外進來了一個黑臉的中年男人,他一進門就愣住了,先是一眼看到了孫定國,忙恭敬地叫了一聲:「孫局,您也在?」隨後又目光一掃,又看到了陳風,頓時心中涼了半截,呆在當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陳,陳書記,您怎麼來了?」

「我是受葉書記所託,前來了解一下夏想同志被誤抓的情況,張將同志你來得正好,聽說夏想是和張軍起了衝突,就是你的堂弟,你也剛好了解了情況,講來聽聽。」陳風不咸不淡地說道。

張將一瞬間有一種被雷擊中的感覺,什麼?陳書記受葉書記所託?陳書記口中的葉書記還能有誰,只能是省委書記葉石生!

居然驚動了省委書記,而且陳書記一開口就將案件定性為誤抓,張將就知道,完了,請神容易送神難,一腳踢到了鐵板上,沒想到夏想來歷這麼大,今天的事情,還真沒法收場了。

張軍,白挨打了。宋德道,白被打臉了。宋鋼,也得犧牲了。片刻之間,張將腦中就轉了幾圈,為了自保,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陳書記,事情是這樣的……」張將是何許人也,他久經官場,知道什麼時候都是自家的前途第一,而且他到瑤池隨便一問,就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當著陳風和孫定國的面,說出了真相,「宋鋼同志涉嫌公報私仇,還有意栽贓陷害夏想同志,我也存在著客觀上沒有了解事情真相的過錯,請陳書記和孫局批評。」

陳風和孫定國對視了一眼,二人都沒有想到張將此人見風使舵變得這麼快,還沒有給他施加壓力,就已經妥協了,既然如此,也就省事了。

陳風點了點頭,沒有表態,又問夏想:「夏想同志有什麼話說?」

夏想看了看面如死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宋鋼,心中卻沒有一點同情之心,就說:「宋鋼剛才不但誘供我,還提出如果我拿出500萬就可以保我平安的話,我對宋鋼同志是不是還適合在公安隊伍工作深表懷疑。剛才宋鋼對我說的話,這兩位同志都可以作證。」

夏想用手一指王澤榮和劉朕華。

陳風就威嚴地問道:「夏想同志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當著我和孫局長的面,你們說出實話,我還可以讓孫局長對你們寬大處理。」

王澤榮和劉朕華雖然是宋鋼的親信,但他二人哪裡見過市委書記這樣的大官,就是孫定國在他們眼中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早就嚇得沒有了方寸。陳風一問,忙不迭一齊點頭:「宋隊長是說了,他以前沒少收犯人的錢……」

陳風一擺手,打斷王澤榮二人的話,不悅地說道:「蔣玉涵同志,市南分局的風氣,是不是該整頓一下了?」也不等蔣玉涵表態,陳風帶著夏想,拂袖而去。

孫定國也只說了一句,就緊隨陳風而去:「如何處理宋鋼,張將同志,就由你全權作主。」

張將沒有絲毫猶豫:「是,孫局,我一定嚴肅處理,秉公執法。宋鋼就地免職,其他問題,繼續深挖,一定要給夏想同志一個交待。」

夏想一擺手:「希望張局從大局出發,將敗類清除出公安幹警的隊伍,給全市人民一個交待。」

陳風和夏想來到刑警大隊院中,陳風上車和夏想說了幾句話,然後告辭離去。不多時,孫現偉、李紅江、蕭伍和朱虎,在張將和蔣玉涵的親自陪同下,從各自的審訊室出來。

張將當著孫定國的面,向夏想等人鄭重道歉。夏想也客氣了幾句,他並非針對張將,也不是有意收拾張軍,張軍挨打,純屬意外。不過張軍估計也是囂張慣了,打就打了,讓他長個教訓。

隨後夏想也和孫定國說了幾句話,暗示宋鋼的問題十分嚴重,可以深挖。孫定國十分痛心地說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刑警隊的副隊長,就敢開口索要500萬,真是公安系統的奇恥大辱。多虧你小夏,要不我還發現不了這麼嚴重的問題。回去後,我要在全局開展一次自查活動,將所有的敗類都清除出公安隊伍。」

夏想也知道真正的上位者,都會有一顆公正之心。孫定國也不希望警察隊伍敗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真要再出幾個宋鋼,惹出了大麻煩的話,弄不好還會連累到他。

夏想幾人出了刑警大隊,大家算是又一次見識了夏想的能量和手腕,都更加認定只要跟緊夏想,就一定可以政治上穩定,經濟上豐收。

夏想先給曹殊黧打了電話報了平安,小丫頭的聲音聽起來柔柔的,有一股別樣的味道:「就知道你又惹事了,天下那麼多事,你管得完?真是的,害得我擔心了一晚上了。我也猜到你可能又被人抓了,要不你的手機不會打不通。沒想到還真是,你怎麼就這麼讓人不省心?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打架?」

「也不是我非想打架,是別人先動的手,我總不能站著挨打不還手,是不是?」夏想知道小丫頭的生氣是因為關心他,就耐心地解釋說道。

「嗯,那倒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敢先打手,你一定要打還回去。你沒受傷吧?那個打你的人,你有沒有狠狠打他一頓?」小丫頭護短起來,也有發狠的一面。

夏想在小丫頭面前還是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就說:「還好,打得不狠,我比較心善,下不了狠手。」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方格就笑嘻嘻地推門進來:「夏哥,我可是立了大功了,完全領會了你的意圖,怎麼樣,配合得是不是還行?」

方格是領導小組唯一知道夏想下落的人,今天一上班,葉石生就有事情找夏想,麻秋打來電話時,正是方格接的電話,他就說出夏想被市局刑警大隊抓走的事實。

麻秋立刻就向葉石生做了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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