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宇微微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趕忙仰頭望著樓上,笑著道:「美女,我琢磨了,那二百塊錢太多了,根本用不了那麼多的車費,這錢要是不退給你,我心裡不踏實,晚上都睡不著覺!」
程琳皺了皺眉,打開坤包,從裡面摸出一管唇膏,在粉唇上塗了塗,隨後把唇膏放進包包里,拉上鎖鏈,雙腿交疊在一起,身子向後輕輕一仰,靠在車內舒適的座椅上,望著王思宇的背影,毫不留情地道:「換個借口!」
王思宇又向後退了幾步,仰起頭,眯著眼睛望著樓上,卻沒有看到人影,卡其色的窗帘之後,沒有透出一絲光線,他腦門上打滿了問號,卻依舊笑著敷衍道:「這可不是借口,沒別的原因,就是想還錢。」
程琳莞爾一笑,搖頭道:「既然不肯說實話,那你把錢丟下走吧。」
王思宇有些頭痛,只好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好吧,我說實話,就是喝多了酒,晚上睡不著覺,很想見你一面。」
「這還差不多。」程琳咯咯地笑了起來,過了半晌,才將手機掛斷,丟在一旁,打開雪亮的車燈,伸手按了幾下喇叭,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斜倚在車邊,雙腿交叉,擺了個誘人的POSS。
王思宇詫異地轉過身去,望著身後十幾米遠處的香車美女,有些吃驚地走過去,繞著白色的賓士車轉了一圈,最後站在程琳的身前,仔細端詳起來。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針織裙,前襟綳得緊緊的,胸部隆起一道完美的弧度,裙擺下,那雙裹著黑色絲襪的美腿修長而勻稱,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望著眼前這位嬌俏迷人的艷麗少婦,王思宇輕輕點頭,嘖嘖讚歎道:「這車真漂亮,以後賺了錢,咱也買一輛!」
程琳「撲哧」一笑,輕聲道:「那還不趕緊去拉活賺錢,跑人家樓底下轉悠什麼。」
王思宇搖頭道:「不急,先到你這找找動力。」
程琳聳聳肩膀,悠蕩著手中的挎包,撇嘴道:「借口,你來的目的我很清楚,就不要再演戲了。」
王思宇笑了笑,仰頭道:「嗯,沒錯,確實是借口,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迷一樣的漂亮女人。」
程琳轉過身子,佇立在車邊,沉默半晌,才悵然道:「看夠了嗎?」
「沒有!」王思宇微微一笑,頓了頓,又有些好奇地道:「美女,有個疑問,光憑背影,你就認出我來了?」
程琳轉過身子,白了他一眼,皺眉道:「別自作多情了,你下計程車時,我剛好開車拐過來,一直跟在後面,你剛才要是敢上樓,我非打110不可!」
王思宇拍了拍腦門,點頭道:「我說剛才猶豫那麼久,怎麼就是下不了決心呢,原來還挺危險的!」
程琳哼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拉開車門,坐進車裡,輕聲道:「進來吧,本姑娘現在心情不錯,給你個請客的機會!」
王思宇剎那間心花怒放,忙坐了進去,隨手關上車門,微笑道:「去哪?」
程琳發動車子,淡淡地道:「附近有家上島咖啡,環境不錯。」
王思宇點點頭,笑著道:「好吧,就去那。」
程琳瞟了他一眼,蹙眉道:「置辦這身行頭,花了不少銀子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著西服的料子,輕聲道:「朋友送的,價錢沒問過。」
程琳把車子駛出小區,拐到主道上,漫不經心地道:「女朋友送的吧?」
王思宇摸著鼻子笑了笑,轉過頭來,輕聲道:「怎麼,你很介意?」
「哪能呢,就是隨便問問,她眼光還不錯!」程琳眨了眨眼,曖昧地一笑,就不再做聲。
小車在路上開了不到十五分鐘,就拐入輔道,程琳把車子開到咖啡廳門口,兩人下車後,一前一後走進店裡,直接上了二樓,找了靠著牆邊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很快走過來,遞過菜單,微笑道:「兩位客人,點些什麼?」
程琳接過菜單,隨意翻了翻,就把菜單合上,輕聲道:「兩杯藍山、再來個水果拼盤,謝謝!」
「請稍等!」服務員禮貌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王思宇環顧四周,見二樓的客人極少,只有幾對情侶模樣的人,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竊竊私語,不禁微微一笑,輕聲道:「這裡環境倒是不錯,很幽靜,很適合約會。」
程琳蹙起秀眉,淡淡地道:「抱歉,咱們兩人不需要約會,而是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談什麼?」王思宇心中一動,似笑非笑地望著燈下的淡妝美人。
程琳伸出纖纖玉指,放在唇邊,悠然道:「談判!」
「談判?」王思宇的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她嬌艷欲滴的櫻唇,目光又落在唇邊那根白皙纖長的食指上,忽然想起了那個難忘的夜晚,浴缸里某個驚心動魄的瞬間,心房猛地跳動了幾下,小腹又升起一團火來,燒得他有些心慌意亂。
王思宇趕忙蹺起二郎腿,把目光移向別處,勉強擠出笑容,乾澀地道:「怎麼個談法?」
程琳雙手捧腮,望著桌邊的白色坤包,漫不經心地道:「開個價吧,到底需要多少錢,你才肯罷休。」
王思宇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苦笑道:「你大概是誤會了,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沒有壞到那種地步。」
程琳輕輕搖頭,嘟起小嘴,氣哼哼地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跟我沒關係,那是警察該管的事,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麼不遵守當初的約定?」
王思宇沉默下來,過了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沉吟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了!」程琳回頭望了一眼,側過身子,讓服務員把東西上齊,望著她走遠,才回過頭來,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微笑道:「說吧。」
王思宇微微一笑,摸出一根香煙點燃,悶頭吸了幾口,抬頭望著那張嫵媚的俏臉,吞吞吐吐地道:「那天晚上,怎麼說呢,嗯……不是那麼容易忘掉的。」
程琳心中一盪,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忙躲閃著轉過頭去,望著遠處的一對情侶,吶吶地道:「那是你的問題,我早就忘掉了呢!」
王思宇嘆了口氣,輕輕搖頭,吐著煙圈道:「你在撒謊,對吧?」
程琳蹙起秀眉,若無其事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輕聲道:「沒有,就像做了一場夢,醒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
「恨我嗎?」王思宇撣了撣煙灰,小心翼翼地問道。
程琳咯咯地笑了起來,半晌,她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眼角,輕聲道:「我心裡沒有你,自然不會恨你,我確實恨一個人,只是,他不在乎,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在乎的,他就是那樣自私自利的人。」
王思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幾分鐘後,程琳幽幽地嘆了口氣,放下茶杯,撫弄著肩頭烏黑柔順的秀髮,微笑道:「其實,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就是一場遊戲而已。」
「不行,我做不到。」王思宇狠命地捏著大腿,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程琳微微一怔,默默地注視著王思宇,心裡有些感動,不好意思地笑了,轉過頭去,輕聲道:「那天早上,我反應有些過度,對不起啦!」
她的聲音極為柔媚,帶著難以形容的溫柔,讓王思宇心中一盪,忙擺手道:「沒關係的,其實,我也很理解。」
程琳低頭啜了口咖啡,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王思宇笑了笑,探過身子,反問道:「不是計程車司機嗎?」
程琳莞爾一笑,側目斜睨著他,悄聲道:「不太像!」
王思宇微微一笑,皺眉吸了口煙,不動聲色地道:「事實上,我就是個計程車司機,你呢,你又是做什麼的?」
程琳歪著腦袋,摸起銀勺,攪動著咖啡,淡淡地道:「搞調查的!」
王思宇摸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笑著追問道:「最近在調查什麼?」
「調查黑社會!」程琳嘴唇微動,說出這三個字,隨後揚起俏臉,饒有興緻地望著王思宇,留意觀察他的表現。
王思宇皺起眉頭,吃驚地道:「那可都是些亡命之徒,和他們打交道,一定很危險吧?」
程琳輕輕點頭,喝了口咖啡,微笑道:「是要小心點,不然很可能會出麻煩,明兒打算去一家地下賭場,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王思宇淡淡一笑,輕聲道:「好的,正好周末也沒有別的事情,一起去吧。」
程琳微微一怔,隨即恢複如初,臉上露出慧黠的笑容,身子向後一仰,伸了個懶腰,有些嬌慵地道:「真不錯,現成的保鏢送上門了,只是不知道,你的床下功夫是不是也那麼棒?」
王思宇剛喝了口咖啡,險些噴了出來,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皺起眉頭,很認真地解釋道:「還成,假如大家都是空手,兩三個人還能應付,再多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