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牢困縛,沉默術,重力網……」老魔法師隨手就是三個瞬發魔法,將小傢伙壓倒在地,於是不慌不忙從懷中摸出水晶鏡片,一邊咕噥著一邊仔細研究著嘎吱。
「很好,發達的頜部肌肉,尖利而短小的成排牙齒,和鱷魚的結構很相似……哦,還有這骨刺,很兇狠的武器啊,長大了一定是很強壯的戰士,看啦看啦,多麼美妙的弧線,最適合刺入對手的身體的弧線……」老魔法師似乎眼裡只有嘎吱,竟然沒有理會蘭度,只顧著自言自語起來。
蘭度也不著急,他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等著尤里的結論。而若若同樣被滿屋子的神奇物品所吸引,見蘭度沒有異議,於是小心的抓起一兩件閃閃發光的小東西玩弄著。
小貓尤其喜歡發光的,圓圓的球形物體,很快她的興趣便被煤團所吸引,隨手拋下那價值上萬的奢侈品,專心於和煤團嬉戲打鬧起來。
「……也許,應該是蜥人族的某個亞種?不不,它顯然更像是異位面的生物……不管怎麼說,它一定有爬行動物的血統,難道是半龍?」也不知過了多久,老尤里終於放下水晶鏡片,揉揉眼睛,嘆了一口氣。
「看不出來吧?」蘭度促狹的笑道,「我在圖書館找了很久,也沒看到類似的記載。」
「這不奇怪,異位面是如此廣闊,在那裡幾乎有無盡的生物種類,就算是在我們的世界,也有無數未被人踏足的神秘區域,那裡一樣有我們想像不到的新奇物種。」尤里絲毫不覺得奇怪,回答道,「這個小傢伙的實力相當強,稍加培養,它會成為一個出色的戰士型魔寵的。」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蘭度笑道,「我猜,它也許是某個瘋狂的傢伙所創造的。我是和仙蒂殿下從小路趕往帝都的時候遇到的,那是一個半荒蕪的草原,而這種生物,顯然適合生長在河流附近。」
「看不出來,小傢伙對博物學也是很有研究的。沒錯,它是兩棲類的,最適合的生存環境是河邊。」尤里答道,「所以,你應該隨時準備給它補充水份,另外它……」
「好了好了,老先生就別賣弄你那淵博的知識了,我今天來是替仙蒂殿下跑腿的。」蘭度笑道,「仙蒂殿下派人來過了吧?」
「是的,我們在晶石之塔外發現了兩名侍從的屍體,想來就是你所說的派人來了……」老魔法師冷笑道,「在晶石之塔附近動手,他們是在考驗魔法師們的耐心嗎?」
「死了?」蘭度微微一怔,說道,「一來,仙蒂殿下希望能邀請幾位女性魔法師,以她摯友的身份住進金色玫瑰,保護王后和仙蒂殿下的安全。二來,我要找你借幾顆水晶球。」
尤里想了想,笑道:「雖然我對政治全無概念,不過……我猜這不僅僅是保護殿下這麼簡單吧?」
「以我的想法,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蘭度不客氣的答道,「唯有力量的威懾,才能讓以為仙蒂軟弱可欺的傢伙們放棄無謂的冒險。當然,假如條件允許,我一點也不介意仙蒂成為德奧蘭皇朝的女帝。」
「女帝……小傢伙,我覺得你是在玩火。」老魔法師正色道。
「好吧……我也認為我在玩火。」蘭度笑道,「不過我會玩的很小心的。水晶球,四顆,要帶傳音術和影像術的,越小越好。」
「一顆兩千金幣,拿來。」尤里一本正經的伸出手道,「我給你最好的。」
「小氣老頭。」蘭度沒好氣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秘銀,擲到尤裏手中。
「這麼大塊的秘銀?哪裡來的?」老魔法師驚喜的掂了掂手中的秘銀,「太妙了,含量超過五十的高純秘銀條啊,整個帝國也找不到幾塊。」
「廢話,你們採的是天然秘銀,而我用的是微生物菌落富集法,顯然不是一個檔次。」蘭度心裡壞笑道,臉上則滿是認真的表情,並不答話。
秘銀是奢侈品,一件全身甲,只要秘銀含量超過總重量的百分之五,就足以令其價值增長兩千到五千金幣不等,這樣一身豪華盔甲,足以買下一個豐美的中等牧場,養活數百農戶。
「對了,我剛才在城裡看到一個拜火教法師,大約有相當於精英法師的實力。我想,也許晶石之塔要稍微注意一下周圍了。」蘭度接過尤里遞上的盒子,順口提醒道。
「我會儘力的。」尤里笑道,「但你知道,魔法師中老頑固多如牛毛,尤其是魔法協會的最高負責人魯達斯魔導師……」
「魯達斯……唉……」蘭度嘆了一口氣道,「嘎吱,若若,我們走。」
「它留下。」
「這怎麼行,我還指望著它和煤團幫我的忙呢。」蘭度壞笑道,「你不知道,這小傢伙和煤團配合的多默契。」
「它?和金屬史來姆?」老魔法師愕然道,「怎麼配合?」
「呶。」蘭度指了指一旁的嘎吱,在他的暗示下,煤團立刻撲上嘎吱,化身為一張薄薄的皮將嘎吱覆蓋起來。於是,在老魔法師眼皮子底下,嘎吱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見了……
「神奇,太神奇了……偵測隱形……咦?」老魔法師連用了兩三種方法都無法找到目標,最後,還是靠著強大無比的真實視野,終於在房間的角落裡找到了嘎吱和煤團。
「金屬史來姆竟然可以這樣用……說起來,你是怎麼訓練它的?雖然它很聰明,但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養成這樣的默契……」
「秘密,我就不告訴你,啦啦啦……若若,嘎吱,快跑!」
不理會發彪的老魔法師,蘭度帶著小傢伙們大搖大擺的跑出魔法商人之間,在老魔法師反應過來前,便離開了晶石之塔。
如蘭度所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帝都表面上要安靜了許多。
但實際上呢……每天夜裡,在帝都的某個角落,總會突然爆發出激烈的戰鬥,也許是一群拜火教徒和一群黑衣人,也許是一群黑衣人和傭兵,也許是傭兵和皇家騎士巡邏隊……
總之,皇家騎士們已然忙得不可開交,維姬和麥迪倫也跟隨著特里加入到那緊張的「清洗」工作中。幾天下來,小維姬的戰鬥經驗倒是頗有長進,而從保護工作中解脫出來的麥迪倫,也終於有機會展現狂戰士優良的殺戮效率了。
蘭度弄來的水晶球,在很大程度上也方便了仙蒂殿下的計畫。四顆老尤里特製的水晶球,能夠很方便的在金色玫瑰,索亞斯爵士府,蘭度與晶石之塔建立即時的聯繫,在狡猾的天才蘭度的協調下,仙蒂所能運用的資源被高效的動作起來。
考慮到尤里對研究的偏執,蘭度還是每天帶著煤團和嘎吱去拜訪他,在尤里驚艷於煤團與嘎吱高超的戰術配合時,不經意的剝削老尤里的收藏。
「……嘎吱的四肢還太過纖細,等它長大之後,這些角質將成為它有力的武器。假如它還能學習到武者的空手武技的話,它的戰力將會變成相當可怕。」這會兒,蘭度正比劃著解釋道,「你看,這樣的角度,最適合近身,肘撞,然後接一個摟頸背口袋……」
「什麼是摟頸背口袋?」老魔法師很虛心的請教道。
「啊,這個莫非就是傳說中每天施放一次火球術的爆烈之戒嗎?要是給嘎吱戴上一枚,它一定很高興吧!」蘭度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送給你了,反正我有很多……什麼是摟頸背口袋?」老魔法師的好奇心此刻完全壓制住他商人的言利天性,大方的揮手道。
「像這樣咯。」蘭度詠唱著咒文,召喚出一頭煉獄仆魔,不等那邪惡的魔物回過神來,便靈巧的搶在它身前一肘反撞在它的胸口,緊接著摟住它的頭頸一個麻利的過肩摔,將可憐的魔物重重摜在地上。
魔物發出痛苦的嘶吼聲,而蘭度卻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它踩住,令其動彈不得。
「漂亮的技法……你真的是魔法師嗎?年輕人……這樣的身手,恐怕普通士兵也不是你的對手吧?」尤里笑道。
「還有,你竟然可以這麼輕鬆的召喚煉獄生物,邪惡的小傢伙啊……」尤里上下打量著蘭度,一邊嘖嘖讚歎道,「不如我替你找一個專修鍊獄召喚的老師好了。我正好認識這麼一個古怪的老傢伙。」
「我才不要呢,召喚師永遠是敵人優先惦記的對像啊……」蘭度搖頭道。
「你的老師是誰?」尤里突然問道。
「就不告訴你,呶呶呶……」蘭度孩子氣的做了個鬼臉,轉過身去看著嘎吱,「我說……煤團吃了四塊暗影水晶便提早二十年成熟,嘎吱能不能用類似的方法提前成年呢?」
「你要剝奪它童年的快樂嗎?」尤里問道。
「對於它來說,童年恐怕只意味著驚嚇,在驚嚇中尋找食物,在驚嚇中長大,在驚嚇中練習自己天賦的本能與技巧……算了,也許它並不想這麼快長大。」蘭度搖搖頭,嘆氣道。
「你很了解它嗎?」
「也許吧,從它的眼神里我能看到一些東西。」其實,是從它的靈魂波動中讀到了一些東西吧……但我肯定不會揭穿蘭度,反正,感覺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尤里似乎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