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起來!」
「翔,起來!」
這樣的呼喚在辛天翔耳邊紊繞。辛天翔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蒼茫的空間。
「維雪槍的空間?風凌?你是打算把我們帶到這裡躲避普瑞斯芬格嗎?」辛天翔又驚又喜。
「很遺憾,我沒這個本事。你試試雙手互握。」風凌出現在辛天翔面前,卻帶有一種透明的感覺。
辛天翔互握雙手,但左手和右手卻互相穿了過去。
「這是……」
「這是精神的空間。在這裡的你和我都沒有實體。你的身體還乖乖地躺在床上。要是身體沒有了,你也馬上消失。」
「……是嗎……」辛天翔有些失望,「維妮呢?」
「走了。」
辛天翔收回看向周圍的目光,直視風凌。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的話!你說維雪走了!」
「開始擔心了?還是說有不好的預感?」風凌嘲笑道。
「別玩了。」辛天翔皺起眉頭。
「簡單來說,就是擁有創世神血脈的維雪——的血——可以封印普瑞斯芬格,所以維雪就迷昏了你跑了。」
「……要多少血?」
「你猜啊?」
「我問你要多少血啊!」辛天翔吼道。
「想逃避嗎?」風凌一揚眉。
「……」
「依你的智商,怎麼會猜不出來?如果不足以喪命的話,維雪又何必避開你大費周章?已經到了現在,維雪決定犧牲自己,而你連正確地說出她用了多少血都不敢面對?說到堅強,你比維雪差遠了!」風凌毫不留情地斥責。
「……我要出去。」
「去幹嘛?」
「帶她回來。」
「然後和天下蒼生一起死去?讓維妮死的毫無意義?」
「我不管!」辛天翔的身體一陣透明。
「你已經在管了!這裡是精神的世界,看看你透明的身體多不穩定?」
「……」
「你啊,現在就在矛盾中掙扎,不知道要做什麼。你的信念和愛情違背,你不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別說了。」
「你知道如果能救回維雪,天下千千萬萬的人都會死去,包括你的親朋好友,包括你的父母家人,你無法作選擇!」
「別說了。」
「你知道就算你到了維雪面前也沒辦法阻止維妮的行動,不,是『不會』阻止維妮的行動,因為還有其他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要活下去……」
「別說了!」
「你沒辦法也不會有勇氣站在維雪面前看她割開自己的動脈,看她的血慢慢流干,哪怕她還想再見你一面!」
「我叫你別說了!」
「我不說維雪就能回來嗎?還是說這世界就會這樣得救?辛天翔!你沒有發脾氣的資格!」
「……」
「呼……好久沒這麼罵人了,真爽。」風凌理理自己的長髮,呼出一口長氣,一幅愜意的模樣。
「……」
辛天翔垂下頭,過了一會,他抬起頭。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速率是多少?」
「如果你能行,你還可以想6個小時。」
「……我應該去阻止維妮嗎?」
「然後讓這世界毀滅?」
「……那就是不該救了?」
「維妮該死嗎?」
「……你到底在幫哪邊?」
「幫你。」
「……」
風凌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作為這把破槍的精靈,幫主人是第一要務,所以我既然救不了你,就必須把拯救世界的方法告訴維妮,讓她來救你。同樣的,我也必須不斷反駁你的話,讓你不會因為一時衝動選擇錯誤。這樣,無論你選了哪一種方法,都不會後悔。」
「不後悔嗎……」辛天翔再次低下頭去。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你早就應該過了那種天真的年齡了吧?」
「……是嗎……」
「雖然你的計算結果是零……但是要說兩全其美……有的。」
辛天翔猛地抬起頭。
「80%的『歸零』。如果你真的找出了心裡明燈,再沒有任何迷茫的話,賭上性命是可以做得到的。」
「我在毫無雜念的情況下最多能達到9%。」
「誰叫你毫無雜念了?」
「你不是說專註嗎?」
「那和毫無雜念相同嗎?」風凌反問。
「……」辛天翔瞪著風凌。
「人,是感情的動物。想要毫無雜念是不可能的。要是真的毫無雜念的話那叫發獃。所謂的專註是指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件事上。換個方法,人有感情。如果一種感情能夠壓倒一切的話,也是一種專註啊。」
「就像我對維妮?」
「差遠了。救了維妮你老爸老媽會死哦……看,又分神了吧。」
「……」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風凌手輕輕一揮,一道強勁的風刃從辛天翔身邊擦身而過。
「維雪已經作出了選擇,但不是最後的選擇。你還是要自己走路的,這樣誰都怪不了。……這樣吧,你想要醒過來,就先打敗我。很老套,不過很有效。戰鬥永遠都是有利於精神集中的。反正是在精神空間里,現在的我可是全盛時期的力量哦。除非你能真正做出選擇,否則這種事想都不要想,乖乖等藥效過去吧。」
「……在戰鬥中找出答案嗎?……好!接招吧!」
「真是的,別那麼衝動嘛。別把我和維雪那種活了不到21年的小孩子相提並論啊。」風凌臉上露出了惡作劇的微笑。
※※※
「維妮……」卡尼看著回來的女兒。
「你家老公呢?」亨格問道。
「葯翻了。」維雪淡淡答道。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不快點的話我怕我會放棄。」維雪開始布置魔法陣。
※※※
看著遍體鱗傷,在空中飄來盪去的辛天翔,風凌無聊地數著自己的手指頭,不過數來數去都是兩隻手各五根。
「算了,再數也不會多出一根來。」風凌甩甩手,還有點發麻,這也是辛天翔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風凌?」
「什麼?」
「兩件事都應該做,那你會如何選擇?」
「不相容的?」
「對。」
「對我來說,沒有不相容的、還要是都應該做的兩件事,因為只能做一件的話,那麼另外一件事『對我來說』毫無疑問就是錯誤的。正確與否只是立場問題。記得你給亨格講的故事嗎?」
「哪個故事?」
「在一間屋子裡,十個孩子被告誡不要玩火。九個人沒有聽話,結果引起了火災。九個不聽話的孩子,一個聽話但受無辜牽連的孩子,只能救一邊,救誰?」
「……」
「雖然不聽話玩火,但罪不至死。不是都應該救嗎?為何你會選擇救九個不聽話的孩子,而亨格會選擇救一個聽話但受無辜牽連的孩子?」
「……」
「是立場和亨格分歧了吧?」
「嗯。」
「當時是怎麼解決的?」
辛天翔全身一陣震,接著身體上的傷勢快速癒合。他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但風凌只覺得汗毛倒豎。
「咳咳咳,看來是合格了……就這樣醒來吧?」
「這可不行,好像還沒有通過你的考試呢。」
「這個……不太重要啦。」
……
釋在敲了敲長公主閣的門,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作為辛天翔的心腹,他也已經被維雪告知了所有的事。
辛天翔已經醒來了,他正在從容不迫地穿鞋。
「老大。」
「嗯。」
「星國來了一份公告。要聽嗎?」
「好。」
「剝奪辛天翔王子身份、皇位繼承權和13小隊指揮權,剝奪辛天翔星國國籍,從此此人之行為再與星國無干。13小隊歸二王子吳璇率領,馬上回國。」
「……哦。」辛天翔的手震動了一下,但沒有離開鞋帶。
幾秒鐘後,辛天翔系完了鞋帶,站起身來,拿過毛巾擦臉。
「你們會怎麼做?」
「這個嘛……我們這幫人從來就沒聽過皇室的命令……不過破例一次也應該吧?回星國。」釋在答得很輕鬆。
「……你知道……」
「我知道,不過無所謂,你亂來也不是從今天開始。不過放手做吧。我們的命都是你的,老大。」
「……想聽謝謝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