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個亨格給你們的吧?當時我也在,不過沒看到內容。」風凌只是虛體投影,只能看不能拿。
「那個,你認識這些字嗎?」辛天翔問道。
風凌瞄了兩眼,搖搖頭。
「我睡了很久,你們的字我認識的不多。」
「原來是個文盲。」也只有辛天翔會這麼說。
「……姓辛的,你想死是不是?我寫兩個神族文字出來,你要是認得我就……咦?」剛想大罵辛天翔的風凌突然閉上嘴,臉色大變,死盯著羊皮紙上的一幅畫。
「普……普瑞斯芬格?」辛天翔和維雪聽到風凌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帶著顫抖。
辛天翔和維雪順著風凌的眼光看去,是那幅畫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畫。老實說,辛天翔和維雪本來不覺得它是動物,只是覺得畫得十分有動感就不知不覺把它當動物看了。要真的說的話,看上去就像是一長條墨錠掉到水裡化開的感覺。
「那是什麼?」維雪問道。
「……沒什麼。這東西是什麼時候的?」
「什麼東西?」
「這卷羊皮紙,是多少年前的?」
「這個……600年左右……誤差最多200年。」維雪回答。
「……是嗎……不應該的……我應該已經睡了……很久……」風凌的形象閃了幾下,「你們也累了,就這樣吧。回去休息一下吧。」
「別吊人胃口啊,你看出什麼了?告訴我們哪。」辛天翔抗議道。
風凌神情複雜,把視線從圖上收了回來。
「這是命令嗎?」
「咦?……不是的。」辛天翔愕然。
「那我現在不敢肯定,也不想說……抱歉。遲一點我會說的……再給我點時間……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風凌咬了咬下唇。
「嗯。」辛天翔和維雪面面相覷,看著風凌點點頭又消失在槍里。
「好奇怪……她一定看出些什麼東西來了。」辛天翔舉起羊皮紙,對著火把照了照。
「應該沒什麼吧?幾百年前的東西了。」辛天翔笑道。
「沒錯。」維雪也微笑贊同。
兩人都已經察覺有點不對,有什麼東西會讓創世神座下三大精靈之一大驚失色?只是既然現在沒什麼不妥,也就無謂庸人自擾了。
武鬥祭已經結束,兩人頗為放鬆,一夜好睡。第二天的早飯桌上,辛天翔向卡尼提出了要求。
「想要『大漠飛橫』的武技心法?」卡尼驚訝地看著辛天翔,後者點了點頭。
「當然不是白要,我會用『輕雲月籠紗』的心法來換,免得您難做。」
卡尼看了看維雪,維雪只是聳聳肩,表示兩人曾經商量過,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那有什麼關係?姐夫想要就給嗎,何況還有得換。」凝晶不解道。
凝晶說得很有道理。在日星聯盟的今天,就算是絕世武功也只是末節。何況辛天翔條件十分誘人,「輕雲月籠紗」和「大漠飛橫」本來就是同一個級數的武功,交換也沒什麼不公平的地方。
「如果是在我手裡當然沒問題。」卡尼苦笑道,「問題是這套武功被斯普維家掌握。因為按照慣例,只有神殿的武者才能夠修習這套武功。像我這樣的教皇是屬於祭司類的,不會管這些。」
「所以……」
「神殿的武者是聖殿武士,也就是說,這套心法在身為聖殿武士長的邁提·斯普維手裡。」卡尼無奈道,「也就是說,你想要的話,我必須在庭議上提出來。也就是說,你必須有充分的理由。對了,你幹嘛想要『大漠飛橫』的武技心法?要是可以的話用魔法大典代替好不好?」
「這個……」對著卡尼的連續三個「也就是說」嘆了口氣,辛天翔開始說明。
神殿一戰中海森的「星河行舟」,武鬥祭上邁提的「大漠飛橫」,加上他自己所掌握的「輕雲月籠紗」。明嵐三大絕學辛天翔都已經接觸過了,最適合他的武學始終是機變第一的「輕雲月籠紗」。但「大漠飛橫」對心靈堅定性的幫助有目共睹。從來沒有刻意鍛煉過精神力的邁提竟然能夠無意識地抗拒維雪槍的重量催眠,辛天翔可以確定是「大漠飛橫」的功效。
經過風凌的指導,辛天翔明白控制異能需要極為專註的精神力,而辛天翔所掌握的「輕雲月籠紗」機巧百變的心法恰恰與這個要求背道而馳。想來想去,只有「大漠飛橫」那種沉穩凝重的心法才能提供這份專註。
武功一般分兩部分:招式和心法。招式指的是有效的傷敵動作,或豪邁或婀娜。而心法才是一門武功的精華所在,指的是人在施展這門武功時的心理調節方法。可以使人在施展武功時處於狂、痴、顛、冷等精神狀態,從而配合招式的施展。說是一種輕度的自我催眠也不為過。
「大漠飛橫」只是一門純粹的武功,比起那些奇怪異能的運作要簡單得多。如果用「學習」能力進行招式的模仿,辛天翔有八成把握讓所有人錯認為他已經學會這一絕學,但這畢竟是通過回想來分析,遠遠比不上直接學習來得全面。而且辛天翔要的不是招式,是心法,人的精神和思維狀態並不是用「學習」就可以分析得出來的對象。
得到維雪槍後,辛天翔曾經有過用回想的方法來學習槍法的經驗,結論就是「盡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也就是學會了槍法沒學會相應的心法。只不過他本身的「輕雲月籠紗」不但招式幾乎可以搭配任何武器,而且心法以冷靜為基礎,機巧多變,可以在表層模擬低級的心法,比起那些槍法原來的心法高明許多,使得槍法威力有增無減。所以就算辛天翔不用「輕雲月籠紗」,槍法也極端凌厲。
但同樣是明嵐三絕學之一的「大漠飛橫」顯然不能用同樣的方法來應付,甚至可以說更慘——辛天翔要的就是那種分析不出來的堅實心法。對於這種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堅實,異能「學習」和「輕雲月籠紗」的模擬只能是一點皮毛,騙騙外行人而已。
「所以,我需要『大漠飛橫』的武技心法。對我來說,這件事很重要,而且迫在眉睫。」
「……」聽著辛天翔的總結,卡尼面露難色,「就是說……純粹是個人問題?」
辛天翔苦笑,點點頭。
「那就很難說服大臣們了。」卡尼皺起眉頭。
辛天翔看向維雪,維雪也只是搖搖頭,身為魔法師的她也是很少關心武技方面的事,知道的不比辛天翔多。
「什麼嗎,結果姐夫是幫我們日國做了那麼多的事,什麼報酬都沒有。」凝晶忿忿不平。
「你呢?你沒有學嗎?」吳璇問凝晶。
「沒有啊。『大漠飛橫』是男人的武技,女人是不能學的。再說我的神聖騎士團和聖殿武士是互不咬弦的兩個系統,就是能學也學不到。」凝晶賭氣說。
娜塔莎輕輕撫摸凝晶的頭髮,帶著歉意看著辛天翔,後者只是洒然一笑。
「沒關係。我有報酬啊,還很足夠呢。」
「什麼報酬?」凝晶好奇道。
「價值1000萬金幣的金礦啊。」辛天翔笑道。
維雪臉色一紅,她當然不會認為辛天翔真的在講錢。看到維雪的臉,所有人都明白辛天翔講的「報酬」是什麼了。在維雪拿著金礦的所有權去星國的時候,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呵呵,這麼說起來,報酬還真是不少嘛。」凝晶故意對著維雪眨眨眼,後者視若不見。說起來,維雪自從和辛天翔在一起之後,維雪的臉皮好像也厚了很多。
「對了!怎麼沒想到呢?」卡尼一拍桌子。
「翔!你和維妮訂婚吧!」卡尼大喊道。
「……」辛天翔啞然。
「……」維雪茫然。
「……」其他人默然。
「你們幹嗎?」卡尼得意道,「嚇著了?」
「不,武鬥祭後訂婚,這不是早就說好的事嗎?」娜塔莎沒好氣地說。
「……咳咳!重點不在這裡!」卡尼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是要我用『輕雲月籠紗』做聘禮,然後讓神殿拿『大漠飛橫』做維雪的嫁妝嗎?昨天我們想過了,不過有幾個問題。」辛天翔小心翼翼地說。
儘管辛天翔說得小心,卡尼還是馬上垮掉了。
「咦?你們早就想過了?」他苦著臉。
「是。」維雪點點頭,「不過還有幾個問題很難講。」
「說來聽聽?」卡尼振作起來。
其實在辛天翔見過的高官重臣里,卡尼可以說是最「純潔」的一個。不知道是信奉創世神使然,還是說他本來就這樣?不過身為一國之君還是這幅模樣,或者應該叫「單蠢」吧?
「由於要對付的皇帝弱,所以連帶佞臣也不怎麼樣。這就叫進化論吧?要不是有深厚的宗教信仰支持,恐怕日國早就垮了。」辛天翔暗自好笑。
「首先是神殿長老的意見,這方面的事我和老爸你的影響力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