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知道如何打敗我?……嘿嘿嘿……哈哈哈……笑死我了!」看著退開的吳璇,瘋子意態若狂地大笑。
「你怎樣打敗我?攻擊我的頭部,讓我昏倒嗎?好主意,人昏了主動式異能就會自行解除。還是說您要和我比拼忍耐力?……嘿嘿嘿……可惜的是,你沒這個資格!」
「你!這個嬌生慣養的王子殿下,你知道我一直以來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嗎?從小我就被人像狗一樣踢,像狗一樣打,我習慣了習慣了!」瘋子越說越激動。
「我到十六歲為止,我骨折的次數比你喝水的次數還多!每次為了一小塊麵包,我就要全身流血地在下水道里給自己正骨!你看看吧!」瘋子把自己本來就很破爛的衣服撕開,全身縱橫交錯的傷疤觸目驚心。
「我的神經已經麻痹了,嘿嘿嘿……」瘋子稍微冷靜了一下,「有一次,我忘了是那個混蛋打我——像您這樣的貴人當然不知道,這樣打我的混蛋太多了——狠狠的打,把我的求饒當成動力的傢伙,嘿嘿嘿……我還真忘了他叫什麼了……」
「具體怎麼打我也忘了,好像是燒紅的棍子,還是隨手撿來的鐵條?你知道,打在身上這兩樣東西的感覺都差不多。不過我沒太大的反應,因為我餓得沒力氣了。總之我是奄奄一息,可以說我是死了。但是我的前面有一塊麵包,一塊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腳的麵包,你簡直就認不出來它曾經是麵包。然後我就把它拿來,吃了下去……嘿嘿嘿……然後我就活下來了。嘿嘿嘿……」
「接著,我發現自己已經沒什麼觸感了,聽人說是神經被打壞了。然後我就有了這種能力,嘿嘿嘿,然後我就打那混蛋,不,是在那混蛋面前打自己,嘿嘿嘿,你知道嗎?整整打了一下午,那傢伙才斷氣,中途他又是恐嚇又是求饒,是醜態百出,那個解氣啊……哈哈哈哈!」
「從此,再也沒人能欺負我,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畏懼!我從一條小蟲變成了一個強者!」
「我已經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看了,你也絕對受不了和我一樣的痛苦!想把我打昏,你也沒這個能耐!如何?星國的王子殿下,認輸,還是讓我一刀刀凌遲你?」
故事很感人,可惜吳璇撇撇嘴,一副不太在乎的樣子。
「你說故事的目的是什麼?嚇人嗎?還是說要搏同情?」
「……」
「是要嚇人的話,以前我父皇和阿翔老大可是拿我作為比拼講鬼故事技巧的對象,誰嚇得我睡不著誰贏,你還差得遠。」
「……」
「啊,真是惡劣的性格。」維雪微笑地著看尷尬的辛天翔。
「如果是為了搏同情,阿翔老大曾經教過我,如果一個人活著,那無論他的際遇有多悲慘他也有希望,有希望的人用不著同情。如果一個人死了,那麼同情他也沒有用,還是省點力氣比較好。我向來是信奉阿翔老大的話。所以說,結論出來了。」
吳璇指著瘋子。
「欺軟怕硬的弱者,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你沒什麼了不起的。」肅容的吳璇帶著皇家獨有的氣派宣布。
一個魔法機械天才的老哥吳商良,一個兵法武藝超群的老大辛天翔,吳璇曾經那麼不顯眼。但就算再不顯眼也是智計無雙的「明嵐之狐」吳烈的兒子,又能差到哪去?
從小性格隨和的他和他的哥哥一樣對皇位有很大的反感,以至於吳璇就辛天翔的皇位繼承權一事徵求他的意見時他的頭和啄米的小雞沒區別。但無論如何,從小到大受的是皇家帝王學的教育,在他周圍繞的都是意志堅定的梟雄類人物,他又怎麼會天真到被對手的一番話所影響?
凝晶、維雪、卡尼和納塔莎驚訝地看著這個經常被凝晶欺負,擺出委屈樣子的星國王子。現在的他,又有誰能說他不配做一個王子?
「呵呵,這才是我們星國的二王子嗎。」辛天翔露出微笑,吳璇比起以前,真的成熟了不少。
「混賬……」瘋子雙目血紅。
「哦,生氣了啊,被我揭穿心事了嗎?你不敢堂堂正正地面對對手,只是用自己的命來嚇唬更加膽小的人。你只是個用自己的血來掩飾膽小的無能者罷了。你自以為主宰別人的生死,是因為被人打壞腦子了吧!」
「我殺了你!」瘋子一刀狠狠地戳在自己的左臂上,左臂和吳璇的小腹同時爆起血花。
吳璇痛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還沒有倒下。渾身是血的他還是站得筆直。
「就讓我來告訴你,我和你有什麼區別。」吳璇作完宣言,扔下刀子,發動「輪盤」,瞬移到瘋子的背後,一腳踢掉瘋子的匕首,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瘋子,讓他動彈不得。
「來睡一覺吧。」吳璇猛然發動「好寶寶快睡覺」,灰色的煙瞬時就籠罩住了兩人。
「這算什麼?我昏了你也一樣會昏!」
「是嗎?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瘋子不停的吸入催眠氣體,吳璇也已經有點頭昏了,但並沒有停下。
煙霧漸漸把兩人籠罩了起來,外圍的辛天翔等人已經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了。
「就瘋子的異能而言,兩人會同時昏過去。昏過去之後異能都會解除,而吳璇的異能還會維持15秒。」辛天翔微笑道,他看出吳璇的計畫了。
「這十五秒催眠氣體對兩人都有作用,兩人都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吸入氣體繼續睡眠。」辛天翔續道。
「就是說平局?」維雪問道。
「是……也可能不是。」
「什麼意思?」
「如果吳璇真的比那個瘋子優秀的話……」
「什麼話!」凝晶不高興的說,「吳璇當然比那個瘋子優秀!」
「是啊,說得對,好好相信他吧。」辛天翔微笑道,反而是凝晶臉紅了。
煙散去了,也就是說吳璇已經昏倒超過15秒。裁判確認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以後不停的數著數,很快就數到了十。
「沒有人站起來!那麼,先站起來的就是勝利者!」
這就是吳璇的計畫,既然自己奈何不了對手的異能,那就用自己的異能為代價,讓對手的異能發揮不出來。在公平的環境下,一決勝負好了。
全場屏息,靜靜地看著場上倒成一團的兩個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接近日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璇微微一動,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而他的對手還睡死著。吳璇晃晃悠悠站起身來,身上的鮮血已經變成黑色,在夕陽的印照下印出金色的華彩。
「你總是抱怨你的條件有多凄慘,同樣的條件下,你還不是一敗塗地。把一切歸結於外因的弱者始終是小蟲,永遠當不來強者。」吳璇在觀眾的歡呼聲中,搖搖晃晃地走下擂台,走向前來迎接的眾人。
「幹得漂亮!」這是辛天翔的衷心喝彩。
「回去我來給你療傷吧。」這是維雪聖女的關懷。
「你真是了不起!」這是納塔莎真心讚歎。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愧是星國的二王子!」這是卡尼的鄭重認可。
凝晶看著略顯狼狽又不失傲氣的吳璇,臉憋得通紅,但又想不出什麼賀詞,最後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作為鼓勵。於是……
「啊呀——」聲音嘎然而止。
「吳璇!」
「喂,別死啊,你別嚇我!」
「傷口都裂開了!快止血!」
「急救急救!維妮,神聖魔法!」
……
除了吳璇,所有的高手都意料中的輕鬆過關,並沒有出現什麼死斗的場景。年輕人亨格和邁提·斯普維的對手都棄權了事,兩人並未出手,也沒有在場上看到其他有威脅的對手或是可以肯定殺手身份的高手。
本來以為是明朗的事態,被瘋子的出場攪黃了。辛天翔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吳璇身上,為他慶賀勝利的時候使出學自邁提·斯普維的異能「空間閉鎖」不為人知地停止了昏睡中的瘋子的血液流動,當十幾分鐘後工作人員想去抬走瘋子的時候,瘋子的心臟已經沒有再跳起來的可能了。
「你殺了他?」看著瘋子被抬出去的樣子,對生命特別敏感的維雪察覺有點不對。
「嗯。留著敵對異能者太危險了。」辛天翔的聲音有些冷酷。
「嗯……說得也是。」維雪神色黯然。她身為聖女,對生命有種超乎常人的熱愛。當初擊敗使用「天籟」的異能者艾琳·妮的時候,她也只是用冰封住了對手的行動能力。說到出手殺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哪怕這樣做有極大的利益,維雪還是下不了手的。
但她也不是嘴裡叫著「仁慈」,絲毫不管實際情況的蠢笨女子。她明白辛天翔的做法雖然殘忍,但卻是最好的做法。戰場之上,沒有同情和憐憫存在的餘地。
「來來去去,我其實也只是個頂著聖女的虛偽光環,害怕弄髒手的沒用傢伙罷了。」維雪這樣想著。
「始終都是由阿翔來替我干這些骯髒的事,就算他如何冷酷,出手殺一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