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六隻高腳杯碰在一起。
「把聖殿武士的兵權硬生生地搶了一部分,真是大快人心!姐夫你真是了不起!」凝晶高興地把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臉上是極為高興的紅暈,美艷之極。
辛天翔微笑地看著興奮的凝晶。他知道騎士交流賽所造成的影響是好是壞恐怕要到凝晶去聖殿武士總部調人的時候才看得出來。畢竟斯普維家族的苦心經營不是開玩笑的,說不定會有什麼變數。只是現在沒必要破壞凝晶的好心情。
維雪為辛天翔的高腳杯中重新注入了淡紅色的液體,撲鼻的清香散發開來,讓人未飲先醉。
「謝謝,不過不要再倒了。」
「我知道,這種淺底高腳杯你最多喝三杯。還有一杯哦。」
「你怎麼知道?」
「這個啊……我不能出賣二王子,真叫人為難呢。」話是這麼說,出賣得還真爽快。
「……」辛天翔一笑罷休。
卡尼和納塔莎笑看凝晶猛灌吳璇,維雪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愛人身上。
「有心事?」
「沒什麼啦,很高興啊。」
「……」維雪似笑非笑地盯著辛天翔。
「幹嘛?計畫成功了不應該高興嗎?再說我寫了信給老頭子報告情況,日星的官方交流很快就會正式開始,都很順利啊。」辛天翔被維雪看得有點心虛。
「……我的樣子很像傻瓜嗎?」
辛天翔搖頭,維雪要是傻瓜的話恐怕就沒有聰明的女孩了。
「那就老實交待吧。」維雪很認真地說,「也許我沒辦法幫你太多,不過我的肩膀也不是纖弱到什麼都扛不起的地步。更重要的是,無論有什麼事我都比較希望和你一起面對。所以,有什麼苦惱,不要忘了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我知道有時候讓你一個人面對反而勝算較大,遇到這種情況我會趕快逃走,不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是會給你陪葬的。所以不要想擺脫我哦。」
「……沒那麼嚴重啦。」辛天翔對維雪的心意十分感動,但自己煩惱的理由還真是挺難說出口。
「說嘛!」彷彿是小女孩撒嬌的表情,在維雪臉上格外動人。
「不好意思說啦……」
「那就讓我猜猜?」
「好。」
維雪的臉上浮起一絲頑皮的笑意,看了看正極力抗拒凝晶手中酒杯的吳璇。
「怕麻煩,不想參與政治,卻事與願違。想開溜,但又不能不負責。」
辛天翔驚訝地望著維雪,全中!呃……不,還有夜晚睡地板比較難捱這條沒猜著,不過以辛天翔的個性自然不會說出來。
「我倒是很喜歡你這樣看我呢,愛人。其實沒什麼難猜的,要是問問你那幫忠心耿耿的屬下,十個有九個能猜到哦。」維雪笑吟吟地說。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辛天翔的酒量甚淺,兩小杯淡酒下肚,已經臉紅了。
「神聖騎士團的訓練,日國的內部問題,日星聯盟的具體操作,對月國的牽制,海森伯爵的約戰,可能還會和月國達成表面上的和平協議……還有星國皇位的繼承等等。說起來,明嵐大陸上的大事好像都和你有關呢。」維雪輕輕咬著吸管,潔白的牙齒襯著粉紅的雙唇,臉泛紅暈的她能引誘所有男人犯罪。
「所以才麻煩。」辛天翔看著維雪,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麼麻煩。
「你自找的。」維雪毫不留情地打破愛人的傷感。
辛天翔不服氣地看了維雪一眼,不過說起來還真沒說錯。雖然事情的起因是維雪的僱傭,但中途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大部分都是辛天翔惹起來的。
「哼,別的不說,就是明天挑選騎士的事我還不一定有把握呢。」
「為什麼?」這句話吸引了維雪的注意力。
「我對斯普維一家是沒什麼了解啦,不過也許是因為在平靜的日國呆慣了的緣故,那兩人的武力和智慧用星國的眼光看都在水準以下,應該是耍不出什麼花招的。」
「那有什麼好擔心?身為『明嵐之狐』的得意弟子,你還會玩不過他們嗎?」維雪吐掉吸管。
「所以才擔心哪。你知道,有時候不按理出牌的人最煩了。」
「有一定程度的人反而比較好掌握,是這個意思嗎?」
「對,棋是要按規矩才好下,要是一開局就掀棋盤的話,那就很煞風景了。要是這樣還能算平局的話我們豈不是更虧?」
「你擔心斯普維一家作出什麼過激的事?」
「那倒不至於,那個羅特還是有幾分理智的。」換句話說,就是邁提沒理智了。
「我想不用擔心。」維雪安慰道,「斯普維怎麼說也是名門望族,不會太蠢的。」
「那就好……不過蠢和是不是名門望族好像沒什麼關係啊。」
「不要找茬!」
「是是是……不過今晚還是要好好想一下,不能全盤掌握的話還是很痛苦啊。」
維雪用「你的麻煩是自作自受」的眼光看著辛天翔,不過也沒說什麼話。
「姐夫!」凝晶一拍桌子,看吳璇已經躺到桌子底下去了,卡尼找來兩個侍衛把他抬走。
「姐夫,你也來一杯嘛!」
「維妮討厭一身酒氣的男人。」辛天翔把未婚妻扔出去當擋箭牌,維雪知道辛天翔酒量不好,也不願讓他多喝,於是就來個默認。
「什麼嗎,真掃興。」凝晶嘀咕道,隨即又興奮起來。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姐夫,那你明天和姐姐一起和我去挑人吧?」小妮子是打算利用姐姐和姐夫的魅力了。
雖然辛天翔不認為會如此順利,不過看來沒有必要打擾凝晶的好興緻。
「好啊,不過你要想好,你是要什麼樣的人,你要組成什麼樣的騎士團?」
凝晶愣住了,她從庭議後就一直興奮到現在,完全把具體操作拋在了腦後。
「我要什麼樣的人?我要什麼樣的騎士團?」
「是啊,沒個標準你怎麼選?」
「……姐夫你說一下嘛!」凝晶開始耍賴。
「星國教官的第一課——自己動腦筋!」
「小氣!」凝晶嘟著嘴坐下,開始認真思考,一會之後,答案出來了。
「輕裝騎士團!其實姐夫你下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有輕裝騎士團才能在日國發揮最大戰鬥力。」
「還有呢?」
「還有?」
「還有戰鬥方式的問題。」
「騎士就只有突擊啊?」
「誰說的?」辛天翔意味深長的說。
「還有什麼戰鬥方式?」凝晶驚訝地說。
「在日國還有一種很可靠而又有效的戰鬥方式。」接著,辛天翔好整以暇地說出改變了整個日國軍事的兩個字。
※※※
「啊,日光城,啊,武鬥祭,我來了!」
「我們還沒進城,離武鬥祭還有一個星期呢。」
「……歐陽晴小姐,你知不知道挫自己的士氣是一件很蠢的事?」
「在沒必要的時候浪費士氣更蠢。您的這種性格遲早會讓您在異能戰的時候犯下致命錯誤。」戴眼鏡,有著知性美的女子冷冷回答。
「所以我不是一直在讀佛經嗎?告訴你,我已經對佛經頗有體會了哦。」
「關鍵不是過程和手段,而是結果。所以我的預言能力才顯得重要。」
「真是沒好話……再預言一次看看?」
大約十餘個人騎著馬馳向日光城,日光城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為首的年輕男子穿著寬大的斗篷,看著身邊的戴眼鏡的女人手裡憑空浮現的一本書和筆。
「預言什麼?」
「進城時會如何。」
女人用優美的姿勢一邊策馬飛奔,一邊在書皮上寫了幾個字。
「要高準確率的。」
「那語句會含糊。」
「這樣猜謎才有味道。」
「算了吧,你什麼時候猜中過?」
戴眼鏡的歐陽晴瞥了不服氣的男人一眼,又加了幾個字,接著書變薄了。
「準確率設定99%,夠高了吧?」
「夠了。99%不已經是最高了嗎。」
「那我就預言了。」歐陽晴打開了書,讀出了幾個位元組。
「佛理、裝模作樣、問答、保持距離、大部分人輕鬆。」
「沒了?」
「沒了。」歐陽晴合上書。
「嗯……我知道了!就是要我們在進城門的盤問中用佛理來回答,裝成高僧的樣子,然後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就能輕鬆入城!哈哈,我太聰明了!不枉我這幾天讀佛經!」
真的是這樣嗎?聽起來還真是……歐陽晴十分懷疑,那「大部分人輕鬆」的「大部分」是什麼意思?再說,要是能讓其他人入城,為什麼要保持一定距離?
歐陽晴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