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厲害的部下,派出的五個精英全部失敗。我真是情何以堪哪!」
「屬下無能。」
「我知道你們無能。」說話人爽朗的語音中帶著嘲笑,「去殺日國教皇的,被侍衛截住;去殺日國長公主的,被凍成冰塊;去殺日國二公主的,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去殺月國帥哥的,情報弄得離譜;去殺星國王子的,反而被殺。最亂七八糟的就是去殺星國皇帝的,居然揀了塊寶石都會被炸死?人家星國還不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們國王呢!」
「……屬下無能……」聽起來還真是衰到家了。
「我養的是異能團還是馬戲團?!你們都是搞笑藝人嗎?」
「……」
「好的不靈壞的靈。你還真是烏鴉嘴啊,歐陽晴小姐。」
「不好意思。」回話的是位語音嬌柔乾淨的女子。
一間昏暗的大房間,房間對門的主位上放了一張樸素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的是個年輕的男性人類,看不清楚臉,只能隱約看出他完美的體形。他旁邊站著的一個黑眸,帶著眼鏡,黑色短髮,擁有十足知性沉靜美感的高挑女子,面對他們的是十幾個低著頭的人,赫然就有曾經刺殺維雪、卡尼和海森的刺客在。
說話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與他對答的就是他旁邊的女士「歐陽晴」。
「那麼,我們的初步計畫泡湯了……」男人想繼續說,卻被歐陽晴打斷了。
「我不認為您之前的行動有過任何的計畫。」
「別這麼不給我留面子,大庭廣眾的。」
「您一氣之下的命令使我們損失了兩名寶貴的異能戰力。還曝光了三名異能戰力。撿塊寶石都會炸死的白痴也就算了,但擅長暗殺的暗影,他的作用可是無可代替。」
「卻讓剩下的白痴明確了對手的實力。」年輕人冷笑道。
「……」歐陽晴默然。
「六人出擊,任務完成數為零,殲敵零,傷亡率為三成三,真是好戰績。你們不是因為自己是異能者趾高氣揚的嗎?不是說會輕易完成任務嗎?」說話的人肆意打擊部下的自尊心,「對手太弱所以你們沒幹勁是吧?我自以為無敵的白痴們!」
「……」眾人沉默。
「就憑這樣,還想拿到『創世神的遺產』?」
「……」
「再有失敗的人,我撕了他當點心!」男人恐嚇道,還舔了舔嘴唇。「歐陽晴小姐?」
歐陽晴伸手平攤,一本厚重的灰色毫不起眼的書在她面前慢慢浮現,她用左手抱著書,右手又浮現出一支筆。
「……就看看我們這一個月的事情吧。」
歐陽晴用筆在書的封面上寫了幾個字,書馬上變薄了。她翻開書,認真地看著。
「參加武鬥祭吧。這樣做會對我們有利。」過了一會,她合上書,書和筆都消失了。
「真的嗎?」
「您要知道……」
「是是是,這次用的概率是多少?」
「80%,頗高。」
「……」男人沉吟了一會兒,下了決定,「派幾個人參加武鬥祭!畢竟……畢竟是這麼高的概率哪,歐陽晴小姐。」
「還是有20%的可能的。」
「烏鴉嘴!『臨睡前的故事』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這是……」
「我知道,這是概率的問題。」男人堵住了歐陽晴的話,自言自語地重複著,「這是概率的問題……」
※※※
吳烈俯視著克拉姆,全身散發著皇家的威嚴。
「那麼,我們來說些實際上的東西,提出你的合作方案吧。你覺得我們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合作的呢?」
「很多,陛下。」
「例如呢?」
「我們的煤炭和貴國的水果,我們的金屬和貴國的工藝品,我曾在城門口看到過一些……呃……非常機巧的……東西……我相信海森陛下會對它們感興趣的。」
會感興趣才有鬼!一堆破銅爛鐵!克拉姆暗自說道,要不是自己多了一份警覺,還不知道在哪間醫院裡躺著呢!不過為了打開話題,只好這麼說。
「呵呵呵,我相信那些自由工匠們會很開心聽到你的評語的。」
「這是我的榮幸。」
「好,那麼你和吳涯卿家談吧,退朝。」
「是……啊啊啊?吳,不是,陛下,請留步!」
「嗯?什麼?你放心,吳涯卿家不會打壓你們的價格的。吳涯卿家,一定要公平交易懂嗎?」
「是,陛下。微臣一定合理談判,不會為政治左右。」吳涯也是老狐狸,如何不懂配合?
「不,陛下,我還有其他的事。」
「什麼事呢?」吳烈似笑非笑地看著克拉姆。
克拉姆心中暗罵,卻不得不擺出一幅笑容。
「除了民間交易之外,我們希望與您達成一定的政治共識。」
「政治共識?好像兩個月前月國才剛犯我國邊境吧?」
「那是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假傳聖旨造成的誤會!」克拉姆對此早有應付之道。
「厲害!太厲害了!」吳烈驚訝道,也不知道是說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厲害還是克拉姆能掰就掰的厲害。兩個月前,誰知道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是什麼鳥!
「介於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對我國和星國的邦交造成了極大的危害,我國以公正的態度裁決,不會為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做任何的辯護,星國可以自行討伐兩人。」
這就是漫天要價,還要一幅處處為你著想的模樣,吳烈很想照照鏡子確認一下自己的外形是不是看起來像凱子,誰會上這種當!進了月國境內,要殺要剮可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不過克拉姆也是心中有數,這隻能作為暫時開脫的借口,不能作為籌碼,不然激怒了吳烈,能有全屍回月國就不錯了。
「御下不嚴,上層又怎麼說?」
「敝國皇帝斯普特四世退位以謝,海森伯爵拒絕指揮此戰,於此無關。」
吳烈心中亂罵,真是什麼都被他開脫得一乾二淨,照這麼說下去,說不定就變成星國的錯了。不過話都到這份上了,吳烈也不好再說什麼,否則就變成小家子氣了。
不過吳烈心中也是疑惑。畢竟辛天翔沒有提過確切的東西,在吳烈眼裡海森沒有急著篡位的理由,那就非常值得小心了。
「是假裝分裂,給我下的套子,等我不留神進入月國時來下狠的嗎?……不,斯普特那老傢伙精明是精明,但絕沒有這種大氣魄……還是說阿翔搞了什麼鬼?回來要好好審審他。」
「……好吧,此事朕保留追究的權利。」吳烈不動聲色地留下了名義上隨時進入日國的權利,「貴國想與我們達成什麼樣的政治共識呢?」
「有關敝國皇室,陛下是怎麼看的呢?」
「嗯……上任皇帝是斯普特四世呢。」說了等於沒說。
「皇室的繼承……」
「皇室的繼承當然是由血緣為準啦,說起來,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好像都姓『斯普特』?說起來血緣比現在的齊格·海森先生還近呢。」
聽到吳烈刻意稱呼海森為「先生」,克拉姆皺起了眉。
「請不要和下官說笑了,睿智如您,怎會不知道一國之主最重要的是才能?」
「你的意思是容許有才能的人舉叛旗嗎?」
「不,當然不是。」克拉姆暗罵自己失言,其實一個口才不好的武將能說到這一步已經了不起了,何況克拉姆還不是個能說會道的武將。
「您不是也封了萬騎長辛天翔為皇位繼承人嗎?」
「那是騙你們的。」
克拉姆說不出話來,自己事先想好的對答被老狐狸幾個烏七八糟不要臉的回答撕扯得是碎到不能再碎,克拉姆明白到一件事,論嘴皮子,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吳烈的。吳烈的談判技巧就是死死地咬住你最要害的一點不讓你浮出水面,等到你用盡全力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游到岸邊了。
為了避免再被吳烈亂七八糟的回答打亂,克拉姆決定快刀斬亂麻,一次攤牌。
「我們的國家最近有了一些小問題。」克拉姆用了一點婉轉的方式。
「哦?」吳烈眯起了眼,「什麼樣的小問題呢?」
「丘斯特男爵和莫斯特侯爵因為假傳聖旨的事敗露,決定叛亂。」
「略有耳聞。」叛亂是真的,叛亂的理由嘛……
「任何一國的傳承,都是以皇室的傳承為尊,我想無論是哪一國,都不會容許有任何非皇室成員登上至尊之位的情況發生。」
「海森伯爵好像不姓斯普特吧?」
「海森陛下在還是伯爵的時候是姓海森沒錯,但他是斯普特四世陛下的義子,等到清理叛軍,正式登基的時候就會改姓斯普特,他是確確實實的皇室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