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驚訝地看著大放光芒的維雪槍,身為創世神的教皇,他能夠清晰地感到槍上的藍光伴隨著充滿創世神感覺的強大能量脈動噴涌而出,它在興奮,在求戰,在呼喚與它近在咫尺的主人。
辛天翔向後伸出手,作了一個虛握的動作,但等到他動作完成的時候,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他手裡已經握住了本應放在牆邊的長槍,藍色光華流轉,彷彿它一直就在辛天翔手裡,從沒放開過。在場的人——包括辛天翔——沒有一個人看到槍是如何來到辛天翔手裡的。握著槍身距槍尖三分之二的最合適部位,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流遍辛天翔全身。直到一分鐘後,光芒才暗淡下來。
「這就是三神器之一的,代表自由的長槍?」凝晶的聲音因為驚訝已經有點發澀。
「對,我給它命名為『維雪』。」辛天翔答道。
「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辛天翔隨手把維雪槍遞了過去。於是凝晶伸手來拿,接著拿回去看——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不過當凝晶握住維雪槍而辛天翔放手的一剎那,凝晶的握槍的手猛地往下墜,就那麼砸在了桌子上,伴隨一聲驚呼,維雪槍脫手,掉在了桌子上。
「天啊,這把槍也太重了吧?」凝晶定了定神,望向辛天翔。
辛天翔和維雪面面相覷,維雪槍在他們手裡根本就感覺不到重量。辛天翔這段時間一直把它背在背後,維雪剛剛才把它從自己的閣樓里拿來,不可能會有錯。
維雪為了確認,把手伸向那和自己同名的長槍,然後輕輕地拿了起來——的確感覺不到什麼重量。她望向辛天翔,後者只是無奈地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是維雪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長槍,溫暖而柔軟的觸感,風和水的圖騰,流暢的曲線,鋒利的槍尖,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重量,一切都是那麼正常——如果說一直以來維雪槍的這種情況叫正常的話。
「再試試?」維雪用四根指頭輕輕托起長槍,就像是托起一片羽毛。可是無論凝晶如何用力,就是無法將維雪槍從維雪的手中抬起哪怕是一公分的位置。換了是卡尼和納塔莎也是一樣的結果。
「真是神奇。」卡尼發出如此的感嘆,「會認主的長槍,真是創世神的神跡啊?」
「那為什麼姐姐也可以用呢?」凝晶不解道。
好像所有人現在才想起長槍的主人是辛天翔,六隻眼睛在辛天翔和維雪身上來來回回的盤繞,好像要看出兩者之間的關係。
「是一開始就可以用嗎?」納塔莎問道。
「是,阿辛剛把槍拔出來我就拿來看過。」維雪回答道。
「那就是創世神的旨意了。」凝晶裝出一幅正經的樣子,接著用很曖昧的笑容對維雪說:「其實很簡單,不知道當時姐姐和姐夫發展到哪一步了?」
「拿槍的時候還不是情侶呢。」維雪面不改色的回擊凝晶。
「好了,別鬥嘴了。」納塔莎正色阻止道,可才過了一秒鐘,也帶著和凝晶一樣曖昧的笑容問道:「阿翔,你今天睡哪呢?」
「啊……我不知道……」辛天翔暗道哪有問自己的,都是主人安排才對。
「國賓館!」維雪發覺不妙,急忙道。
「裝修呢。」卡尼呵呵笑道,連忙派人敲敲打打。
「別院!」
「我的朋友住了,好多人呢!」凝晶嘻嘻笑道,馬上派人請朋友。
「東面的飄雲閣!」
「啊,我身體不大好,最近在那調養呢,女兒你不會那麼狠心把我趕出去吧?」納塔莎哈哈笑道,急忙派人把自己的東西搬過去。
「還有……」維雪還想說。
「維妮!阿翔怎麼說都是星國王子,剩下的地方哪裡配得上讓他這樣的貴客住?」卡尼故作嚴肅。
「啊呀!那我們不就很失國體?」凝晶跟著演戲,擺出有失國格的樣子。
「怎麼辦?會被別國笑話的!」納塔莎一臉的憂愁。這一家人還真是有演戲的天賦。
「其實隨便住哪裡,我倒不是很介……不,沒什麼了。」辛天翔本來想說不會介意,可是話到中途就被三人的眼神嚇了回去。
「嗯!那就只好這樣了!」三人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維雪。
「就住你的長公主閣樓吧!為了我們日國的面子!」
一小時後,月光如水,靜靜的照耀著清幽雅緻的長公主閣,辛天翔在維雪的房間里,和維雪一起閱讀吳烈的公告和來信。
「公告:
現封萬騎長辛天翔為星國王子,擁有星國王子的一切權利和義務,包括繼承皇位的權力及治理國家的義務。
星國皇室,皇帝,吳烈」
「簡潔明了,偏偏什麼都沒說清楚,只要你喜歡,什麼解釋都可以加上去,你的老闆真不愧『明嵐狡狐』之名。」維雪贊道。隨即疑惑道:「可是吳烈不是有兩個兒子嗎?給你皇位繼承權不會很麻煩嗎?」
「不要緊,兩個人都是我的小弟,都和我一樣對國事反感之極,一個成天鑽在實驗室里不知道搞什麼鬼,爆炸不斷,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另一個對國事也是絲毫沒有興趣。再說老頭子知道我對皇位也沒什麼興趣,這種東西只是拿來騙人而已。」
「……」
不過給辛天翔的信就完全沒有什麼皇者氣度了。
「阿翔:
苦啊!慘哪!你知道我去給你媽報信的時候被她追殺了多遠嗎?跑得我腳都快斷了!你那沒良心的老爸不念當年之誼,居然還幫你老媽圍追堵截,最後我是向你老爸老媽保證你會追到一個天仙化人的美女當老婆才逃過一劫的。所以,阿翔,為了你的終生幸福,更加是為了我的性命,千千萬萬要把那個貝提小妞弄到手!我告訴你!我可是把你列為皇位的第一繼承人了!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和你的安逸夢想說再見吧!不想以後做皇帝勞累的話就趕快給我上!
你的信說擺出和日國聯盟的樣子,我正在做。月國有了叛亂我本想來個趁火打劫的,可是考慮到我們除你和釋在以外實在沒什麼優秀將領,如果在這次的趁火打劫中獲得大利益的話,恐怕國內那些腦袋都是奶油卻又位高權重的蛋糕們又要嚷著統一明嵐大陸了。到時候如果我也壓不下他們的意見,再讓他們對著好煽動的平民百姓扇扇風,導致戰火連綿,那就難以收拾了。
所以月國內亂的時候我乾脆就散播讓他們自相殘殺的謠言後撤了兵,給他來個不聞不問,免得月國損失過大影響大陸平衡。一來給愛好和平的日國一個好印象,方便日星聯盟的建立,二來賣個人情給月國內戰的勝利者,說不定還能換個幾年和平。要是說我保守我也認了。不過看現在的形勢那個海森或是另外兩個什麼爵爺要是夠聰明的話多數會派使者來和我們訂和約,也許會令主戰派的態度有點變化吧,到時候我看著辦吧。
還有,你延長租期的事我批了,你他媽的知道我為了批這件事挨了你媽多少鏟子鍋子嗎?你泡妞,我埋單,你可還對得起我,啊?額外租金就不用了,再給日國一個人情,反正那個金礦應該挖得出2000萬枚金幣以上,多了一倍呢!哇哈哈哈!
Ps:我給了你繼承皇位的權力很多大臣都不滿,不過我那大小二傻(吳烈的兩個兒子)倒是高興得不得了。回來以後要是你不想當皇帝就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保重,維雪一定要追到!
知名不具」
「……不愧智者之名,沒有什麼一統天下的無聊野心,反而有著無比的氣量,可以清醒地看到以後的日子……星國皇帝……了不起啊。」看完了信,維雪十分佩服吳烈。
「是很了不起,給我爸我媽圍追堵截竟然還有命寫信。」辛天翔佩服的側重點明顯和維雪不同。
「……」
「對了,我到底睡哪?」辛天翔問道。
「大廳地板。」
「……你不覺得不合我的身份嗎?」
「你的身份?讓我想想……多拿了1000萬枚金幣的僱傭兵?」維雪用一根手指托著香腮,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瞄著辛天翔。
「……地板就地板,死老頭子,什麼事都往信上寫。」辛天翔底氣不足。
「算了,我大發慈悲,就讓你睡在這裡吧。」維雪臉紅了一下。
「……這裡好像只有一張單人床吧?」辛天翔不好意思地說。
「夠大的。反正只睡一個人。」
「那你到哪睡?」
「就在床上啊。」維雪理所當然地說。
「……我知道了。」看著巧笑倩兮地向他解釋睡一樓大廳寒氣濕氣重的維雪,辛天翔唯有認命地在床邊搭起了地鋪。兩人分別和衣睡下,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甜甜入夢。想到愛人就在身邊,倒也睡得分外踏實。
第二天一早,凝晶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起:「姐姐!姐夫!起床了!」
辛天翔一邊暗罵,一邊起床,維雪一邊迷迷糊糊的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