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將對方幹掉幾個的話,恐怕那槍聲的作用就不僅僅只是警告了。
那些海盜好似狼群一樣在貨輪周圍來回穿梭,不停用高音喇叭發出生硬的英文,想要讓貨輪老老實實的停下來。
「國內的回覆來沒有?」
穿著一身雪白船長服的男子一邊掌舵,一邊朝著後面問道。
「船長,總公司已經向政府求援了,不過我估計沒用,我們在這邊沒海軍。」
大副有些沮喪的低頭走了過來。
他可不看好貨輪與海盜的爭鬥,貨輪就好似一頭肥得流油的大牯牛,而海盜則是一隻只餓得流口水的狼,這裡面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如果不是船員驚醒的話,恐怕在兩個小時之前,海盜就登上這艘貨輪了。
相對於船長大副海員們來說,這艘貨輪上的乘客們心頭更加恐慌。
幾個廚師躲在自己的艙室里,小心翼翼的朝著外面探頭看去,嘴裡不斷的交流著。
「我說老冒,我感覺這次我們被坑了。」
一個長得肥頭大耳,下巴有顆好吃痣的廚師心驚膽跳的說道。
「應該不會吧,司務長不是說了么?我們調到歐洲大使館去,以後工資翻倍啊,也算是出國了。」
另外一個身體略瘦的廚師有些遲疑的回答道。
「老冒啊,你傻啊,真要是去歐洲大使館,我們還用坐這破船?還被海盜圍住?飛機懂不?可以坐飛機的!」
廚師裡面一個顯得很是彪悍的廚子將自己用慣的菜刀,握在了手裡,正在磨刀石上來回推動,看他這樣子。一會準備在海盜上來之後和他們拼了。
「我看,一會海盜上來了,我們還是投降吧,他們有槍啊。」
「投降?中國軍人有投降的說法么?」
「拉倒吧!就你,還中國軍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早就退役了,死皮懶臉的留在這裡。再說了,我們這群不是廚子就是炊事兵,怎麼跟海盜干?你有槍么?就憑你這把小菜刀?」
「瑪德,丟臉啊,敵人還沒打上來。你們就起內訌了,丟臉都丟到外國來了。」
「算了,別鬧了,先看看情況吧,聽說這裡的海盜不會傷人,我們被抓了。國內總不會不管吧?」
這一群廚子,炊事兵的混合團體隨即就為了一會是否投降的問題爭吵了起來。
而在另一個艙室內,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緊張的看著外面。
「媽媽,我們會被海盜殺死嗎?」
小男孩看了看外面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不會的,你爸爸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女人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安慰起兒子來。
在貨輪與海盜船糾纏了大約四五個小時後。天色逐漸昏暗了下來。
趁著天色昏暗,一艘海盜小船終於抓住了機會,靠在了貨輪邊上,隨後鋼爪就落在了船舷上,牢牢抓緊了船舷,幾個海盜背著槍便朝著貨輪上爬去。
隨即高壓水槍就在船員的控制下,朝著這邊噴了過來。
但顧得了頭顧不了尾,這邊剛將幾個海盜噴下海去,另一邊又有幾個海盜爬了下來。
隨著幾條海盜小船陸續靠上來,更多的海盜順著繩索爬了上來。
這些海盜攀爬繩索的動作極為熟練。高壓水槍根本就無法阻止他們的攀爬。
很快,第一個海盜翻過船舷出現在貨輪上。
噠噠噠,一串子彈打在了高壓水槍旁,船員們隨即身體僵硬了。
海盜上船了,這個時候抵抗完全就等同於自殺。
隨著一個個海盜跳上船來。就算是最具有抵抗勇氣的船長也不得不輕嘆一聲坐在了甲板上。
「都出來!抱頭蹲下!」
海盜們操著生硬無比的英語,端著槍,開始一間間艙室的搜索起來。
他們好似闖入了神秘寶藏的冒險者,興奮無比的將鈔票,食物乃至於各種有用的東西一掃而空。
就連船員手上的腕錶,也被他們強行脫了下來。
這些都是海盜們在獲得贖金之前的添頭,至少能夠讓他們這次返航之後,能夠享受足夠的美酒和大麻。
「我就說這次是被坑了!好吧,別開槍,我們自己會走出來的!」
幾個廚師臉色發白的在槍口之下老老實實走出了艙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他們就算是之前叫得再厲害,那握慣了菜刀的手怎麼可能與拿著槍的手對抗。
貨輪很快就被海盜們控制住了,而所有的船員,乘客則被驅趕到甲板上,老老實實的抱頭蹲下。
唯獨船長在槍口的威脅下,將自己心愛的貨輪調頭,那艘海盜母船在前面引路,帶著被劫持的貨輪朝著索馬利亞某個秘密港口駛去。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一道綠影朝著這邊而來,在海面上空盤旋幾圈之後,坐在巨螳螂身上的程空就皺起了眉頭。
應該是這一片海域啊,怎麼趕過來,沒有發現?
在上次荒島漂流之後,程空就將世界海圖整個給背在了腦海里,雖說不一定能夠肉眼判斷出任何地方的海域,但從自己趕過來的路程和方位計算,貨輪被劫持的地點就應該是這一帶了。
當然,也不排除自己來得晚了,貨輪已經被海盜給劫走了。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就需要前往索馬利亞沿岸尋找,那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再說了,雖說索馬利亞海盜傳聞對人質不算太壞,但李關西的家眷也在裡面。
程空可不擔保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海盜窩裡不出問題,如果那樣的話,程空都不好意思面對李關西了。
「瑪德!給老子搜!老子就不信,他們還能上天入地了!」
程空一咬牙,隨即觸動了幾條與自己腦海相接的心靈鏈接。
隨即程空右胸上的天使紋身一陣蠕動。片刻之後,散發出淡淡白光的天使阿尼密便出現在海面,朝著偏向索馬利亞的一個方向搜尋了過去,而程空則是選擇了與天使背對偏離五十度的方向搜尋。
此時的阿克琉斯島上,正躺在岸邊一塊礁石上曬太陽的李關西感覺到震動。不由得一個翻身起來,驚異的朝著住宅區看去。
一號倉庫內發出了巨龍的怒吼聲,這讓李關西驚異無比,按說這幾天,那頭巨龍老老實實的在倉庫里待著,就連睡覺的呼嚕聲都沒有傳出來半點。
今天這頭紅龍究竟是怎麼了?
路過倉庫的幾個女僕看著正在不斷變紅的倉庫大門目瞪口呆。這是怎麼了?
難道倉庫內發生了火災?
尚未等幾個女僕反應過來,那扇由精鐵製成的大門,便化成了鐵水,露出一個大洞來。
隨後一個巨大的身影便從大門內沖了出來,當然,那大門根本無法讓巨龍出入。因而在巨龍龐大軀體的衝撞下,已經被燒得通紅無比的鐵門隨即被巨龍撞得從門框里飛了出來,划過一道弧線墜落在倉庫前面的空地。
幾個女僕都嚇得腿都軟了,雙腿之間尷尬的露出了一絲濕痕,連話都說不出一句來,都以為自己要被這頭怪獸給吞吃了。
可這頭紅色巨獸在衝出倉庫之後,連看這些女僕一眼都沒有。隨即扇動著巨大的翅膀,衝上雲霄,化為一個小點消失在天邊。
這個時候,李關西方才趕到,幾個女僕見主人趕到,之前的緊張一松,隨即就暈了過去。
李關西方才叫人來將女僕抬走急救,而自己看著那被紅龍吐息燒得扭曲的鐵門,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師父那邊出事了?
否則的話。這頭紅龍怎麼會突然飛走?
且不提李關西在阿克琉斯島上的疑惑。
程空帶著巨螳螂與天使阿尼密分頭搜尋,雖說在天上對著下面的海面一覽無遺,但海面太大了,想要迅速將周圍搜尋一遍也是一件消磨時間的事情,何況這一帶通行的船隻數量可不少。想要從這些過路的船隻里找到被劫的貨輪,也是一件比較費神的事情。
還好,紅龍很快就趕到,三者合力,好似篩子一樣將周圍海面篩了一遍。
終於,在距離阿克琉斯島一千多公里的海域上,紅龍發回了心靈感應,發現了兩艘朝著索馬利亞海岸航行的船隻。
現代的航運業可不是幾百年前的大航海時代了,出海就是一支船隊航行,由於無線電,衛星導航系統的運用,即便是一艘小船也敢獨自出海。
雖說紅龍暫時看不出那些人類之間的區別,但很顯然,那兩艘接踵而行的船隻絕對有問題。
「監視,等我來!」
程空隨即驅使巨螳螂朝著紅龍的方向轉向而行,就連天使阿尼密也迅速的趕了回來,化為一團光球重新依附在程空的右胸上。
沒法,相對於巨螳螂紅龍來說,天使這玩意太驚人駭俗了點,不太適宜出現在大庭廣從之下啊。
以巨螳螂的速度,沒過十分鐘,程空就看見了遠處海面上正在緩慢前行的兩艘船。
「遠洋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