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這一點,程空接下來的舉動就是單純的拉弓搭箭,松弦射箭了。
最初的幾箭在靠近黑暗騎士十米範圍時,都被長柄死神鐮刀斬出的死亡詛咒刀光剖為兩半。
但就這麼幾刀斬出,黑暗騎士眼窩裡的靈魂火焰就縮小了數倍不止,原本比眼窩還要大上一些的靈魂火焰,此時已經縮小到指頭大小,並且其顏色從淡紫色完全退化到深青色。
這種急劇的力量消耗對於黑暗騎士來說也顯得有些負擔過重了。
以至於接下來的幾箭,黑暗騎士不再使用死亡詛咒,而是運用自己的技巧和速度將箭矢一支支劈飛出去。
程空絲毫不著急,以黑暗騎士為中心,踩在半徑三十米的圓圈上移動著自己的位置,時不時射出一箭,引得黑暗騎士揮刀劈砍。
由於黑暗騎士的力量衰弱,並不是每一支箭矢都能夠被長柄死神鐮刀劈飛出去。
當程空快速移動到黑暗騎士身後時,由於黑暗騎士雙腿與左手摺斷,想要移動身體就需要持刀的右手支撐地面才行。
而這個時間,就是程空站樁射箭的時候。
每次大約能夠射出兩箭,接下來的箭矢就會被黑暗騎士的鐮刀劈飛。
而沒有黑暗騎士劈飛的箭矢里,十箭有七箭能夠精準的擊中黑暗騎士那光禿禿的頭骨。
畢竟在急速的移動之中拉弓射箭,能夠做到這個命中率已經算是不錯了。
面對程空對自己頭顱的重點打擊,黑暗騎士憤怒不已,連連揮動長柄死神鐮刀,但它始終只有一隻手能夠使用。
如果能夠多出一隻手的話,黑暗騎士倒是能夠朝著程空移動,最次也能夠抵擋箭矢的攻擊。
在程空持續不斷的箭矢攻擊下,黑暗騎士的頭骨上終於裂開了一絲紋路。
在佔據了絕對優勢之後,程空將黑暗騎士的頭骨敲開似乎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鐺,又是一箭擊中黑暗騎士的頭骨,那條裂縫頓時擴展開來,分為四五條,似乎再挨上一箭,黑暗騎士的頭骨就會隨之崩裂一般。
這一箭,好似激發了黑暗騎士的憤怒,眼窩裡的靈魂火焰頓時劇烈燃燒起來,一片無形的波紋以黑暗騎士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程空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波紋穿透身體。
頓時一股無法遏制的寒冷從體內爆發出來,冷得程空肢體都變得僵硬起來。
是死亡波紋還是寒冰環?程空並不知道,但他能夠預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險朝著自己撲來,速度極快,肉眼不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程空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雙腿一曲,轉眼之間,程空就趴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依附在左手臂上的龜盾也瞬間張開,將整個身體包裹了起來。
程空並不知道那危險來自什麼方向,但趴在地上,卻能夠縮小身體暴露在攻擊之下的幾率,避免更大的傷害。
就在程空趴在地上的同時,他感覺後腦勺一涼,隨後一道疾風穿了過去,成型的龜盾瞬間破碎開來。
程空伸手一摸,頓時愣了,自己後腦勺上的頭髮竟然不翼而飛,一層熱乎乎的液體沾在了自己手上。
是血!
這時程空方才發現,那把長柄死神鐮刀竟然已經插在了距離不遠的地面上。
不用什麼的推測,程空也明白,那道疾風便是這長柄死神鐮刀以極高速度飛過時所造成的。
很顯然,自己能夠存活下來,並不是龜盾的作用,或許龜盾張開之後,使得那長柄死神鐮刀偏移了一點角度。
毫無疑問,這是黑暗騎士在最後關頭的連環爆發,先是一個死亡波紋,應該是死亡波紋,如果是寒冰環的話,那麼程空身上應該凝結出寒冰了。
死亡波紋將程空的身體變得僵硬,如果程空想要逃跑的話,那麼就正中黑暗騎士下懷。
黑暗騎士拼盡全力投擲出來的長柄死神鐮刀,恐怕就是速度最快的鳳凰,也不一定能夠逃脫過去。
跑就是一個死字!
但黑暗騎士並沒有想到,程空竟然採取了最為丟臉的辦法,直接趴在了地上。
當然,這也是程空在身體僵硬之後,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死亡波紋對程空所造成的傷害並不僅僅只是讓身體僵硬。
程空在地上趴了一會,身體依然僵硬,並且身體變得很是虛弱。
一頭黑暗騎士所釋放出的死亡波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程空此時基本上喪失了戰鬥力,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地上努力扭頭,看向黑暗騎士的方向。
如果這個時候黑暗騎士還能夠動彈的話,那麼自己就死定了。
只剩下一隻手的黑暗騎士即便是慢慢的爬,爬到程空面前,也能夠將他一把給捏死了。
空手的黑暗騎士光力氣而言,也不是程空所能夠比擬的。
還好還好,程空看過一眼之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釋放了死亡波紋,又全力將兵器投擲出來的黑暗騎士,此時已經全身癱軟在地上。
這應該是它最後的力量了。
黑暗騎士眼窩裡的靈魂火焰已經暗淡得幾乎無法看清,如果光看軀體的話,黑暗騎士應該已經死了。
程空重新激發了龜盾,一層透明的薄膜將自己後背,頭顱都保護了起來。
在自己不能夠動彈的時候,來自於任何地方的攻擊都可能讓自己命歸黃泉。
誰知道呢?自己與黑暗騎士之間的戰鬥未必不會引來更多的窺視者。
良久,那死亡波紋帶來的負面效果完全消散,程空方才恢複了一些力氣,從地面慢慢爬了起來。
此時的程空已經口鼻出血,全身上下猶如被幾頭大象來回踐踏了幾次,酸痛無比,胸口有些發悶,就連耳朵都有些嗡嗡作響。
那死亡波紋著實有些厲害,如果那死亡波紋不是範圍攻擊,程空不是站得較遠,加上黑暗騎士的力量消耗太多的話,光是這死亡波紋就足以讓程空直接命歸當場了。
還好,還好,自己挺了過來。
程空就這麼坐在地上,雙眼緊盯著那黑暗騎士,耳朵則是傾聽著四周的動靜,藉此慢慢恢複體力。
好一陣子時間過去之後,程空方才站立起來,緩緩拉弓,瞄準黑暗騎士的頭骨。
黑暗騎士的突襲,讓他心頭生出了怒火,之前的遭遇,可謂是生死一瞬間,差一點就陰溝翻船。
恐怕就算是死了,也會被人嘲笑不止。
死吧!
程空鬆開弓弦,箭矢飛射而出。
嘭的一聲,箭矢撞擊在頭骨之上,那已經裂開幾條縫隙的頭骨再也無法抵抗箭矢的衝擊,砰然一聲碎裂開來。
但就在那頭骨碎裂的同時,程空心頭再次浮現出死亡的威脅,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逃。
只見那碎裂頭骨里浮現出來的靈魂火焰轉眼之間就從豆丁大小膨脹到人頭左右,再接下來,就是轟然一聲爆裂開來。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頓時橫掃出去,程空感覺後背被猛力捶了一下,然後自己就控制不住身體了,朝著前方就飛了出去。
轉眼之間,程空就摔得頭破血流。
草啊,這黑暗騎士也太狠了吧,就連死,也想要拖著自己一起?
程空暗暗罵了一聲,待到他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以黑暗騎士為中心,半徑三十多米的範圍內,所有的植物,不管是茅草還是鮮花乃至於小樹,盡數枯萎,它們的生命力好似在一瞬間就抽了個精光。
很顯然,黑暗騎士在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選擇了自爆。
六級兵種的自爆雖說涉及範圍不寬,但程空伸手將地下的泥土挖了幾下之後,臉色不由得變了。
這爆炸範圍內的泥土中充滿了死氣,就算是生命力最為頑強的蚯蚓等等蟲類都盡數死亡。
手指接觸的泥土帶著刺骨的寒氣,卻並不凍結。
如果自己當時,不是轉身就逃,而是趴了下來,恐怕也與這些蟲類,植物一個下場了。
不過這一切都結束了。
那自爆的中心之處,黑暗騎士被炸得四處散落的軀幹手臂開始分解開來,化為一個個紫色的進化光球。
發了,看著那開始漂浮起來的紫色光球,程空不由得臉色一喜,這一番生死冒險,也算是值了。
黑暗騎士分解出來的進化光球想不到竟然是紫色的。
之前,程空已經知道,零級是半透明的白色光球,而一級則是乳白色,二級是紅色,三級是黃色,五級是青色,這六級是紫色。
唯獨四級與七級沒有看見過。
不過也能夠推算出來,這四級的進化光球應該是綠色,當然七級的就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與六級一樣的紫色,還是其它顏色。
這紫色進化光球一個恐怕就能夠抵上不少的五級青色光球了。
也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