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小雨回到緬甸之後,張無風如願見到了孫菲菲和蘇茹,這次的見面,並不驚天動地,但是三人之間,卻難得的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大愛無言。
有時候,愛情的深度,都會體現在一種沉默和一種目光之中,不是沒有,而是太多,太重。
回到了地下宮殿之後,張無風和孫菲菲蘇茹團聚之後,一起默默的等待著孩子的出生,而這期間,外界的一切,他也都瞭若指掌。
眼下,綠色晶環第八層的突破,還有那麼一道關口,而在和柳老一起的推算之中,張無風也對於大勢的把握,更加的精準了幾分。
而同時,對於他自己身份的真假,就像是蘇茹所說的,心照不宣的話,無需解釋。
這種信任,甚至已經建立在了靈魂的連接上,所以,無所謂真假。
時間一直在流逝,平日,除了和蘇茹孫菲菲一起談天說地,說說他自己的一些經歷之外,便是對於術數針灸和八陣圖的研究,在這之中,張無風也暗暗的推算到了幾個情況。
首先是變異病毒的種子,依然活力猶存。
其次,攜帶體感染者劉古禪,似乎獲得了一種隱藏身份的能力,因此已經改頭換面。
另外,就是一些大勢所歸的擁有逆天命運的人,已經逐漸浮出水面,等待被命運青睞而輝煌騰達。
「嗯,好的,你們順便注意下劉古禪,嗯,潘文龍……另外,趙東松,確實需要繼續磨礪一下,你們這樣……」張無風沉吟著,說出了一部分想法……
……
回到物流部的趙東松看著逐漸被貨物堆滿的倉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鬱悶再次從桌上拿起了筆和記事本開始一件一件的抄了起來。
掛在倉庫大門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多,就感覺他快要散架的趙東松將最後一件貨物的型號和條碼抄完了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手裡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幾十頁紙,心裡嘆道:這活還真夠辛苦的!他曾經只負責賣貨,哪裡想的到物流的同事們這麼辛苦,而且薪水也不高,不時對他們產生了一種敬佩感!
廖主管這時從外面搬了一大堆文件進來,看見趙東松還沒下班,急忙喊道:「過來幫個手,這東西太重了!」聽見主管叫了他之後,趙東松忍著渾身的酸痛急忙從他手中將沉如石塊的文件接了過來,急忙問道:「放哪?」廖主管一邊去飲水機旁接水,一邊用手指著一個方向回道:「就放那!」
將文件全部擺放回柜子之後,趙東松走到廖主管跟前苦笑道:「老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可以下班了吧?」廖主管看了眼渾身髒兮兮的趙東松問道:「你現在住哪?」後者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問這個,便將他跟幾十個人公睡一間屋子的事說了出來。廖主管聽後皺了下眉頭,然後忽然站了起來,笑道:「跟我去個地方!」出門時對著趙東松叫道:「別忘了你的西裝!」
廖主管全名廖東升,今年五十六歲,負責金蘭科技所有貨物的接受與派送。這是趙東鬆通過其他的同事所了解到了一些信息。但是在來到了廖東升所說的地方之後,趙東松驚奇的發現似乎這個信息似乎有點不屬實!
按照廖東升的職位來說,薪水最多只能達到年薪十萬,但是趙東松所站的這間屋子從地段和造價上來看,至少不會少於兩百萬人民幣,並且這只是保守的估計!這間公寓地處深南大道旁的香蜜湖街,是深圳有名的一處富人所居住的城市花園。裡面有著格調氣派的別墅以及裝修豪華的公寓。進出的車輛除了大家經常看見的寶馬賓士之外,還不時有著一些限量產的法拉利!
在沒有將一切都搞清楚之前,趙東松傻傻的站在客廳里看著廖東升隨意的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就手扔在沙發上,然後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其中一瓶扔到了趙東松的手中!
廖東升見趙東松傻站著,哭笑不得的叫道:「站那兒幹嘛,過來坐!」說完拍了拍他所坐的沙發。後者一臉迷茫的拿著啤酒走到了廖東升的旁邊不安的坐了下來。趙東松幾次想開口,但是都不知道從何問起,一旁地廖東升似乎看出了那的心思,在將啤酒蓋打開之後,大口的灌了幾口笑道:「這房子不是我的!」趙東松聽見之後,立刻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問道:「老哥,你不會是賊吧?」
廖東升被他這句話嗆的他滿臉都是啤酒,鬱悶的回道:「我沒說這房子是我的不代表我不能住吧!坐下!」趙東鬆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確定屋裡沒什麼人之後才放心的坐了下來。
廖東升笑道:「這套公寓是我兒子買的,當時他非要在房產上寫上我的名字,可是我堅決不答應,因為我都五十多歲了,今後要是入土了,這雙腳一蹬,到最後還不是得改成到他的名下,所以我才會說出剛才的話。」
似乎這才徹底明白了原因的趙東松舒了口氣,將手裡的啤酒打開之後,也喝了幾大口,抹了抹嘴上的泡沫笑道:「那老哥怎麼一個人住呢?你兒子不和你住一起嗎?」廖東升哼了兩聲,看著一旁的趙東松回道:「我兒子結婚了,這現在的年輕人嘛不喜歡和他的父母住在一塊兒,所以呢它們小夫妻他另外買了處房子,過著二人世界,並且它們現在工作都很忙,經常出國,哪有時間來理會我這個老頭,我也習慣了!」說完之後廖東升張開雙臂靠在了沙發上!
趙東松看著牆上的一張全家福,其中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就是此時坐在一旁的老哥,只是照片的年代有些時候了,所以看上去比現在年輕很多,最起碼的是頭髮還沒掉光!坐在老哥身邊的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相貌十分清秀,但是似乎身體不太好,因為她的臉色十分的蒼白。在女人的懷裡抱著一個不到三歲的小男孩,小孩子十分調皮,手裡抓著一個氣球好象要砸到他的父親的臉上!
看著這張照片,很久都沒聯繫過他父母的趙東松頓時產生了一種思鄉之情,此時此刻他的老爸老媽過的怎麼樣呢?想到這些,趙東松問向一旁的廖東升說道:「老哥,怎麼沒見著你太太呢?」
廖東升深呼了一口氣,將身體坐了起來,雙手捂著他的臉揉了兩下,然後緩慢的抬起頭看向牆上的照片說道:「拍這張照片時,她就已經胃癌晚期了。而且當時為了讓拍攝的過程順利進行,醫生給她注射了大量的止痛針才得已堅持!就在拍完的第三天,她就離開了我和我兒子。一個人去了遙遠了天堂!」
得知這段痛心的往事之後,趙東松看著雙眼有點紅腫的廖東升,安慰的說道:「老哥,你兒子給你買了這麼大的房子,證明他很努力很孝順,我想嫂子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廖東升努力的平靜了下他的思緒,一本正經的對趙東松說道:「咱不說這個了,我想今後你就住在我這吧,反正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你在的話起碼有人陪我喝喝酒!」
趙東松臉上露出了開心和驚訝的合二為一的表情,開心是因為他再也不用和幾十個人擠在那十分潮濕的房間里,驚訝是他和廖東升只不過就見過兩次面而已,對方為什麼會做出如此的決定!似乎有點說不過去!疑惑的問道:「我很想知道老哥為什麼對我這麼放心?難道不怕我進了你家之後手腳不幹凈?」
廖東升看著桌上的空啤酒罐子,起身從酒櫃里拿出了一瓶似乎有些年份的葡萄酒,然後從餐桌上提了兩個用特意用刨光機打磨過的玻璃杯走了過來。
將二人的酒杯滿上之後,廖東升笑道:「既然我讓你來住,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你真的做了些不幹凈的事情,恐怕我也只能怪我眼光不準,遇人不孰罷了!」
這句話看似簡單,但是趙東松聽見之後,似乎覺得另有含義,眼前的老哥從一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忽然搖身一變成為坐擁百萬房產的部門主管,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異的怪事,而且居然可以不做任何的詢問,就讓他住進他的家裡,特別是剛才那句「如果他真的做了些不幹凈的事」。事情恐怕不那麼簡單!難道對方對他有什麼企圖?又或者十分了解他的經歷?
看著一臉疑惑的趙東松,廖東升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忙說道:「你別想那麼多了,總之你以後好好的在老哥手下做事,將來有機會讓你大展拳腳,我可是十分嚴格的一個人喔!你如果做錯事了我是不會尋私的!」說完端起桌上的葡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趙東松此時也不打算追問下去,既然對方開了這個口就肯定能有他的理由,或許哪天等時機成熟了,對方可能會告訴他原因的!既來之,則安之!總之他呆會先去沖個涼,好久都沒享受過這種舒適的環境了!
趙東松被安排睡在一間客房裡,屋裡的裝潢十分典雅,淡黃色的地板加上用特殊牆紙所鋪造的牆壁,給人一種進來就想睡覺的感覺!躺在席夢思上的趙東松不斷的翻滾著他的身體,不時嘆道:「今天應該可以睡個塌實覺了吧!」回想起這幾天里他曾經住過的那些出租屋,要麼就是隔壁每天將音響開的將整間屋子震的嗡嗡響,要麼就是房頂的天花板漏水,總之沒有哪一次可以安心的入睡,有時甚至還提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