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天空之城 第475章 後患【1】

在小雨的迎接下,張無風踏上了這輛法拉利的跑車,然後跟隨著小雨一起前往緬甸,原本張無風是想和蘇茹她們聯繫一下的,但是這個想法,卻打消了。

既然柳老已經知道,想必她們自然也是知道的。

另外一方面,電話聯繫,張無風也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一路上,小雨都沒有說話,而張無風面對小雨,也微微有些慚愧,怎麼說呢,之前他曾經親手殺死了小雨的親生父母,鬼面等人,所以這個結果,讓張無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回到過去,張無風也同樣不會後悔這樣去做,但是現在面對小雨,張無風因為拿她當朋友,所以才有些心情微微動蕩。

「小雨,你有沒有你父親母親的消息?」張無風詢問道。

「消息?這個一直沒有。」小雨微微沉思,她的目光看著前面的公路,沒有半點波動,說到她的父母的時候,她也沒有半點感情。

「其實我知道你父親是誰,而且這件事我原本想隱瞞,但是現在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說下。」張無風想了想說道。

「他們?其實你不用說了,無風大哥,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有什麼苦衷,但是你該知道,翡翠王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我已經找他推算過相關的情況,而這件事,在他的推算下,再加上我自己小時候的體會,我完全能明白他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你不用多說了,這種無情無義的人,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虎毒不食子,當初他們將孩子拋棄丟人深山喂狼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其實他們拋棄我,我並不會怨恨,我只是覺得,就算是拋棄我,將我拋棄在大街上也行,卻以一個可恨的謊言,讓我在山裡等待了十多個小時,夜晚的山林,對於一個孩子而言,那會是多麼可怕……」

小雨平靜的說道,這個似乎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此刻似乎有些別樣的怨念,當然,這種情緒很平淡,甚至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而張無風感受到的只是一絲絲的漠然,因為不是愛,不是恨,而是漠然,所以這份打擊,才最重。

「你父親叫『鬼面』,當時……」

張無風講述了一下他當初在武當的那一幕,然後仔細的將那些場面講了出來,特別是了解到鬼面的動作和話語的時候,更是直接的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後面的鬼面死亡的情況。

「死了?死了,往事已矣,他既然是這樣的人,那麼,也就讓他安靜的去吧。」小雨微微一怔,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對不起,這件事,我沒有任何辦法,在當時的情況下,沒有退路可言。」

「無風大哥,你的為人我很明白,你放心,我不會怪你的,他活著,比離開還要遭罪,其實,這何嘗不是他的一種解脫。那些爭權奪利,名譽和實力,他追逐了一輩子,也是該放開了。」

小雨苦笑著,雖然這樣說,但是一滴淚,還是滴落了下來。

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看了看這個有些多愁善感的美麗女孩,張無風只是輕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即便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父親始終是父親,這種仇恨,能放下,這種胸懷,要有多寬。

鬼面這個人,確實是作惡多端,這一點,江湖人眾所周知,所以他的離開,小雨才覺得是一種解脫。

這就好比是楊過在最後了解到他父親其實是那樣的一個人的時候,那種無力和彷徨一樣,如若不然,談什麼諒解和寬恕,那都是廢話。

在這樣的情形下,小雨的做法,確實是很理智的。

車繼續開著,車子里卻很安靜,清淡的音樂輕輕的響著,讓車裡的氛圍顯得很清新,而並不是那種沉悶。

……

另外一邊。

蕭芳依偎在魯榮峰的懷裡,開始講述著她那一天的見聞和感受,以及魯榮峰重傷之後的一幕。

而講述著的時候,蕭芳也陷入了那天之後的回憶。

……

儘管有許多人做了口供,面對一致的證詞,市警察大隊隊長羅蘭還是無法相信,眼前近乎一片廢墟的街道是一個壯漢用拳頭生生給擊出來的。接到報警電話以前,他就一直心裡不痛快,局長一再囑咐暗示他,今晚市區不論發生什麼樣的刑事事件,接到多少報警電話都不准他帶著人去現場。羅蘭是個有著多年經驗的老刑警了,知道局長的意思,他一定是收了某個幫會的黑錢,與匪類達成協議,警方不做任何插手,這就是官匪相通。作為富有正義感的羅蘭來說,也是敢怒不敢言,不過具體執行任務的畢竟是自己,他下定決心不聽上級的,只要接著報警電話,第一時間出動,而且重點就在市區。

憑多年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今晚發生在市區的事一定會極不尋常。

雖然他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哪怕是見著大規模黑幫火拚都不會讓他出乎意料,但眼前這廢墟一樣的街道還是結結實實吃了一驚。如果真像目擊者描述,那這個神秘的壯漢簡直就不是人,是神仙下凡。警隊的警察在該區域進行地毯式搜索,發現了藏在樓梯角落哭成一團的蕭芳和停車場的血腥場面。

羅蘭看見蕭芳大吃了一驚:「小芳,你怎麼在這?這兒到底發生什麼了?」

蕭芳「哇」的一聲栽在羅蘭的懷裡放聲大哭:「羅叔。」羅蘭和蕭芳的父親蕭朔是至交,自然對他的女兒十分熟悉。蕭芳抽泣著什麼話都不說。羅蘭長嘆一聲,把外衣脫下披在女孩身上,囑咐一個手下把她扶到車裡。看著蕭芳遠去,他疾步走進停車場。這裡的場面讓他這個見慣了兇案現場的老警察也不禁皺眉,地上血污一片,遍地殘肢,鮮血都彙集成了水窪。幾個貌似黑社會的年輕人一個個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臉色蒼白,眼看就不行了。

羅蘭問旁邊的手下:「救護車叫了嗎?」

「叫了,馬上就來。」

羅蘭點點頭:「先把傷員都送到醫院搶救,能救幾個算幾個,這裡的現場要封鎖……」正說著呢,他一眼看見地上的短刀日本刀。因為刀柄處花紋宛然,極為絢爛,所以非常惹人注意。

他走過去,戴上手套,抓住刀尖慢慢提起。旁邊幾個警察都驚嘆:「好漂亮的刀。」他皺著眉交給旁邊的法醫:「查查指紋吧,看看有沒有線索。」法醫是個五十多歲的半大老頭兒,戴著厚厚的眼鏡,頭髮斑白,咳嗽一聲:「羅隊,你認為是這把刀的主人做的案?」

羅蘭點點頭,環顧一下四周,這裡一共躺了四個人,三個斷肢的,一個無頭的。他挫了一下牙花子說:「兇手怕是跑了。」

法醫收了刀說:「羅隊,我說說我的看法。」刑警隊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法醫和警察各干各的活,法醫不能隨意插手案件,信口分析。刑警們比較討厭這種行為,怎麼就顯著你了,好像我們很無能一樣。但是到了羅蘭做大隊長後,廢除了這個潛規則,任何人都有權對案件提出確切的分析。

法醫說道:「從這把刀的長短和刃口來看,是無法進行頭部切割的。這種匕首隻能做短距離的刺殺。而從現場來看,幾位當事人的傷口都是被一種殺傷力極大的快刀所致。我覺得兇手不太可能就是這把匕首的主人。」

羅蘭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可也只推出表面。從這把刀的造型和外觀來看,屬於極高的鍛造工藝,造價不菲,非一般人所能持有。你看看現場這些小混混,也就拿拿板刀,根本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刀。能拿這把刀的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刀客。再說該刀客並不一定只持有這一把刀,傷人的怕是另有兇器。」

「啪啪——」

有人鼓掌,從遠及近。

羅蘭定睛一看,兩個老頭從入口走了進來,來者皆是一身唐裝。為首的老頭,滿臉麻子坑,腰板溜直,不怒自威。身後的老頭一臉恭敬,臉上表情十分猥瑣。羅蘭一看來人,長舒了一口氣:「麻叔,你也來了。」

大麻子朗聲長笑:「我一聽說小芳有危險,所以第一時間帶著老陸就來了。剛才聽你分析,絲絲入扣,情不自禁就鼓掌了。蘭哥,沒耽誤你查案吧。」

羅蘭知道這是高人,趕忙說:「麻叔是金尊大駕,請都請不來。」他向周圍的屬下介紹:「你們知道這位是誰嗎?麻叔今年九十高齡了,解放前就做過上海的巡警。」警察們紛紛圍攏上來,叫著前輩。大麻子微微笑著,心裡十分受用。羅蘭把刀遞過去:「麻叔,你老見多識廣,一定認得這個吧。」

大麻子一看就是道上前輩,讓人取了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接過刀。只這一眼,臉色馬上就變了。他又遞給身邊的老陸,老陸接過來翻過來倒過去地看,臉色也變了。兩人始終沒說話。

警察們面面相覷,不敢大聲說話,紛紛耳語。這時救護車到了,羅蘭讓其他人都輔助醫生把傷員處理了。他把大麻子和老陸拉到一旁無人處,低聲說:「麻叔,你認得這把刀?」

大麻子背著手,看著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半天后,慢慢掀起衣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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