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早就亮了,儘管已經快到冬天,儘管天氣有些嚴寒。
冷寒茵一大早就起床了,而且還是背著張無風——顯然,她也覺得,呆在『李玄』的身邊,確實是她的一廂情願,只是這個晚上,雙方雖然沒有肌膚之親,卻也給了她一個美麗而難忘的安定的夜。
有時候,天長地久,只是一份期盼。
而曾經擁有,則是一份永恆,至少在記憶之中,就是如此。
「寒茵,別走了,如果你確實不想離開我,那,你去天風集團吧。」
張無風的話,讓準備悄然離開的冷寒茵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份驚喜的笑容來。
「你,你是……」
冷寒茵忽然明白了,一時間唏噓,震驚,欣慰,興奮等情緒渲染開來,一種莫名的感動和滿足就充斥著在她的心中。
張無風,這個奇男子,竟然和自己……
作為《天空之城》的創作者,這個人,可以說是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和最佳的選擇,而如今,她卻……
其實,當初何嘗又不是因為他的容貌和張無風近似而有些自我放逐呢?要不然一個女人,難道會為了報復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而去如此的糟蹋自己嗎?
「嗯,我就是。所以你了解,我的敵人很強大,有些事情我要去處理,就不方便帶上你了。
如果你想幫我,到了天風集團之後,去找葉曦,然後找一份《密傳真功》,默默的苦修,提升自己的實力。」張無風看著冷寒茵說道,他目光之中有種可以讓人融化的溫柔。
「嗯,我會聽話的,那楊曉蘭她——我,我如何面對她?」冷寒茵有些興奮,又有些尷尬和不安。
「該怎麼面對就怎麼面對吧,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嗯……」冷寒茵趕緊點頭答應。
「呵呵,那我也要出門了,要趕去北京……」張無風說著,已經從床上站起,露出精壯的身體,這副身體,又讓冷寒茵有些迷醉。
而張無風絲毫不覺,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又拿了部分東西,隨後大踏步的離開了酒店。
這一刻,他已經踏上了北上的步伐了,只等到達北京,拿下傳國玉璽修復好龍脈。
……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讓堯鋼從沉思之中清醒了過來。
放下咖啡,堯鋼眼皮子直跳,他忽然有種很異樣的感覺。他一驚,自己兩次被黑貓突襲前,那種異樣的感覺和現在很相似。
難道那隻貓真的找上門了,還學會了敲門?
他慢慢開啟深度病毒變異,一旦被襲,還有一戰之力。來到門前,輕輕扭開門。
門後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正太,這個男孩子禿著腦袋,長得精靈可愛,粉嘟嘟得那麼招人喜歡。他抬頭看了看露出半張臉警惕的堯鋼,笑著揚揚手:「大哥,開門。」
「貓呢?」
「什麼貓?就我一個人啊。」男孩奇怪地說。
堯鋼依舊警惕地問:「你找誰?我不認識你。」
男孩懶洋洋地伸了下腰:「我說這位大哥,是不是應該先開門讓我進去啊。能不能先給我點水喝,渴得厲害。你不會連我這少年都害怕吧?」
堯鋼性格溫吞,拉不下臉來給這少年閉門羹。猶豫一下,還是把門打開。
男孩也不客氣,晃著肩膀走了進去,四下看看,嘴裡「嘖嘖」有聲:「跟豬窩一樣,真沒想到你就是我的搭檔。」
堯鋼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可樂遞給他:「小東西,喝完了趕緊走。」
男孩抿著可樂說:「我說過了你是我的搭檔。」
「什麼搭檔?」堯鋼皺著眉說:「一會兒我還有事,沒工夫跟你扯閑篇。誰家大人還沒看好,把你丟了。」
男孩懶洋洋地說:「是S讓我來的。」
「S?」堯鋼瞪大了眼睛。
男孩正經地說:「我叫蕭然。是一個經過人體試驗,有了病毒變異能力的人。我想你也是吧。S給我留了口信,說是找一個叫堯鋼的人,讓我們合作搭檔,去完成一項任務。」
堯鋼喉結蠕動:「你怎麼找來的?」
男孩笑:「找你太容易了。你是個大名人啊。看看視頻網就知道了。我本以為我們這些擁有病毒變異能力的人都會低調行事,沒想到大哥這麼有膽魄。厲害厲害。」
堯鋼也不知他什麼意思,只是盯著他等下文。
蕭然輕輕咳嗽一聲:「我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我今年十三歲,人稱超級神童,也有人說是天才兒童。嘻嘻,不算自賣自誇吧。我在醫院的時候,就讀完了大學的部分課程。」
「醫院?」
「是啊。我在十歲那年確診為白血病,生不生死不死的在醫院拖了三年多時間。本來是想自殺的,我實在看不得家人哭哭啼啼、巨大家產因為我全部耗凈的悲慘下場。就在自殺前一天,我看到了人體試驗的廣告,就偷著溜出醫院挨了那麼一針。感覺還不錯。身體似乎正慢慢好轉。我把二十萬留給家裡,自己決定浪跡江湖,反正我也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還不如出來闖闖。」
蕭然說起這些,輕描淡寫,就像講述別人的事一樣。
堯鋼覺得這少年有那麼點意思,態度好轉,問道:「S讓我們做什麼任務?」
蕭然從兜里拿出一張近乎揉爛的字條遞給他:「讓我們去救一個神人!」
S給蕭然的字條和送給堯鋼的大致相同:蕭先生,你好。想來這些天,你已經對自身的變化有所體會了吧。我就是負責試驗的人。你可以叫我S……目前你正處於一種極為危險的境地。想來你經常有被人盯上的感覺吧……你的生命危在旦夕……現在必須要和一個叫堯鋼的人搭檔,他的具體信息如下……你們的任務是到喬元山墓園救一個人,他是擁有病毒變異終極狀態的人,他能幫你們擺脫困境,並解答所有疑問。
堯鋼看得奇怪:「這個所謂的神人到底是什麼樣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統統沒寫。怎麼找啊?」
蕭然伸了個懶腰:「這些都是後話。大哥先說說你吧。你得到病毒變異能力以後都有什麼遭遇?」
堯鋼看著這個小屁孩,猶豫片刻把自己的能力和經歷大概說了一遍。蕭然點點頭:「你的能力是懸浮。我說說我的能力吧,我的是擬態。」
「擬態?」
「擬態說白了就是昆蟲的一種偽裝,通過與環境融合的方法把自己隱蔽起來。」
「這個我明白。」堯鋼說道:「那你能力的具體表現形式是什麼樣的?」
蕭然詭秘一笑:「規避光線!我仔細研究過相關物理課題,當我進入病毒變異狀態時可以讓所有可見光和電磁輻射繞路而行。光線照在身上,既不會發生反射,也不會產生陰影。就象這樣……」
堯鋼驚得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少年正漸漸從沙發上消失,身影越來越淡,最後空無一人。僅僅過了十秒鐘,他的輪廓又逐漸清晰起來。
蕭然笑嘻嘻地問:「怎麼樣?」
堯鋼有些磕巴:「牛逼。」
蕭然說:「我們都不算牛逼,頂多自保罷了。最牛逼的病毒變異能力都屬於殺戮者。」
「殺戮者?」堯鋼眨著眼疑惑地問。
蕭然嘆口氣:「你是真不知道啊。當初接受病毒變異試驗時,那位王佳佳姐姐可給我了一份說明書。你沒拿嗎?」
堯鋼想起當時自己著急還錢,就忘了這茬。蕭然說道:「病毒變異能力因為不穩定,不但導致生理結構發生變化,也可能影響到試驗者的性情和思維。富有攻擊性的叫殺戮者,處於自保的叫防禦者。你我按能力劃分都屬於防禦者。」
堯鋼快速眨著眼睛,急忙說道:「那我碰到的那隻怪貓,就是富有進攻性的殺戮者了?」
蕭然咬著手指甲說:「我認為是這樣的。從你的經歷來看,這隻怪貓對你的進攻完全是天性使然。這麼說吧,殺戮者會對防禦者,甚至同樣為殺戮者的病毒變異人發起進攻!」
「那隻貓只不過是個畜生而已。人不會這麼沒理智。」堯鋼不以為然。
蕭然哼了一聲:「人比貓還危險。貓的進攻是赤裸裸的,可人會偽裝。人是萬物靈長,因為人的攻擊更富有隱蔽性和多樣性。人發起瘋來,大面積屠殺同類的事情歷史上還少嗎?」
堯鋼在這個孩子面前真有點汗顏。這個男孩小小年紀,見識居然如此之深。
蕭然說:「我們作為自保防禦的一方,不能把求生的希望都放在殺戮者的憐憫上,必須最大限度地挖掘自身能力。還有一點我很納悶,如果殺戮者的攻擊真像你說的那樣,比如那隻貓對你,完全就是性命相搏,沒有任何保留。那麼殺戮者與防禦者,殺戮者與殺戮者之間必然就是你死我亡,可以預料結局就是在一個單位地域內只能存活一個病毒變異能力的人或是在戰鬥中魚死網破導致所有病毒變異人全滅!」
堯鋼聽到他的推斷,有種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