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毛料多少錢一塊?」李玄隨口問道。
「這個四百塊,這些可都是老坑種呢,雖然說有些是切割過的,但是不完全解開,誰知道裡面有沒翡翠,是吧?再說,不就四百塊嗎?真要是有玉在裡面,那隨隨便便還不是賺哥百八十萬的。」中年人忽悠著說道。
所謂奸商,其實也莫過於此。
對於這個奸商的奸詐,李玄沒什麼想法,他覺得他不需要和這樣的人計較,因為他根本不會和這樣的人有什麼交集。
而眼下,先弄點錢才是正道,接著就是趕緊破解那『天珠』的秘密。
李玄總覺得,這個『天珠』,會給他一些不一樣的記憶,會讓他知道一些他遺忘的東西。
「四百就四百,我看就這塊吧,這塊又光亮又白,看樣子裡面會有翡翠。」
李玄點了點頭,似模似樣的說道。
「小兄弟目光如炬,一看就是賭石高手,確實,這幾塊毛料里,這塊最有希望,小兄弟真是好眼光。」中年人一點都不吝惜誇讚之詞。
李玄舒服的享受著對方暗含諷刺的誇讚,對於對方的表現完全不在意。
「呵呵,對於這個研究有很久了吧,眼光好談不上,但是確實了解一些。嗯,這個看起來真好看。」李玄隨口胡說著。
毛料看的是色澤不錯,但是那是綠紋,而不是被切割的光滑不光滑,他這樣說,別人第一感覺,那就是菜鳥中的菜鳥,因為這一刻,就連冷寒茵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抽搐了。
如果不是李玄之前警告過她讓她不要隨便說話,她早就揭穿這可惡的奸商的本來面目了。
錢無所謂,被人當傻子,這才是不可忍受的……
毛料很輕鬆的拿到了手,錢也到了那奸商的手中。
不過,就在這時,李玄感覺到手心中的天珠似乎有些發燙了起來,而他今天的眉心疼痛的感覺,又開始出現徵兆了。
「要解石吧?」中年人準備再榨取一筆解石費用,解石他也可以操刀。
「不用了,頭痛忽然又犯了,先回去休息下。」李玄揉了揉頭部,當即說道。
看李玄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冷寒茵頓時也擔心了起來,當下扶住李玄,並詢問中年人道,「老闆,這裡哪有酒店嗎?」
……
「吼~~」
金色的飛龍,雙目猶如銅鈴一般圓睜,長長的金色鬍鬚,閃爍著淡金色電弧的龍角,森白的牙齒,還有那股灼熱得讓人窒息的龍息!
它的速度很快,快的李玄都覺得自己已經無力的跑動了。
該死!又來了!
李玄怒了,他能感覺到他在做夢,能感覺到他的任何的思想!
但是可惡的是,已經連續做了好幾次這樣的夢境了,被一隻金色的巨龍追逐著,直到死亡。
這對於他而言,完全是一個噩夢,一個被金色的飛龍狂追,然後將他虐殺的恐怖的噩夢!
每一次,這個夢到最後,都是那長達十餘米的金色巨龍吐出蘋果大小的金色龍心,一舉轟擊在他胸口,然後他眼前一黑,渾身宛如爆炸一般難受的死去。
隨後,就像是又重新開始做夢一樣,又出現金龍,又出現龍心!
這樣,一直循環,終於,李玄受不住了,這太變態了吧,有沒有搞錯!
……
「我自己的夢,我應該是無敵的!」
這是李玄最本質的想法,因為這時候,他沒有多的想法可想。
忽然轉過身來,雙目射出一股凌厲的寒光,幾乎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是這金色巨龍的對手,在那金色的龍心射來之時,他一把將其抓住了。
淡金色的帶著極其灼熱的光芒的龍心,被李玄發狠的一把吞入了口中。
這麼大的龍心,李玄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吞下去的。
腹內一陣抽搐的刺痛,全身宛如火焰在燃燒一般難受,人,卻無法掙扎。
好久,雙眼似乎沒有意識的落在了老舊的瓦房的頂端。
上面,有三塊長方形的透明瓦,白色的光線從那裡射落下來,狹窄殘破的房間里,帶著一股淡淡的詭異的溫度。
「唉————」
舒了口氣,李玄頹廢的坐了起來,目光有些獃滯,心情,也很平靜。
這次,他吃掉了龍心,而且還感受到了龍心的炙熱的能量,和他身體膨脹爆炸的痛苦。
過程不一樣,結果,卻是一樣的。
穿了件長長的印著龍年吉祥的老舊的黑色汗衫,再套上一條青色的很陳舊的橡皮筋扎腰褲子,李玄看了看四周,然後有些奇怪的默默的走出了這破舊的土房,然後打開了老舊的木門。
「吱嘎————」
門開了,一股清新的空氣傳來,有些昏暗的光線,依然的讓李玄的瞳孔感覺到有股刺眼的感覺。
走到房間外的那一處牆壁,李玄雙目盯著那牆壁上地一塊有些凸起地泥巴稻草牆壁,一時沉默不言。
想了想,李玄從旁邊取過一柄青黑色的鐵鍬,手上筋骨頓時稜角分明。
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一鐵鍬殺在牆上!
「鈧————」
一聲悶響,黃色的土塊頓時裂開一大塊。
李玄當即連連幾鐵鍬殺了下去,頓時黃土飛揚,渾濁的黃色灰塵四散在空中,一股嗆人的土氣沖入李玄的鼻子,直嗆的他眼冒金星。
很快,這凸起地一塊。給殺掉了,但是,看到牆上的那一塊露出部分光潔面貌的大理石石板,李玄呆了一下。
鐵鍬傻傻的捏在手中。李玄地心,狠狠抽動了兩下。
那青色大理石石板上面畫著一隻淡金色的、栩栩如生的飛龍。
在一次修葺這泥土老房的時候,李玄聽村裡地大嬸講故事,說將龍畫在牆壁的隔層,就能夢見龍……
於是,淘氣的李玄,當時便在他的爺爺請泥工修葺房子的時候,偷偷的將他發現的這畫有龍的大理石給夾到牆壁之中。
這之後,一直並無異常。直到李玄地生日第一次來臨地時候。這一個讓人窒息的夢,徹底地給他留下了陰影。
因為恐懼。即使到了十六歲,李玄也不敢去動這牆壁,只道怕得罪了這金龍他會遭到金龍的報復,所以一直不敢。
而今年,十七歲的生日,昨夜改變了夢,李玄決定,也一道毀滅這大理石碑上的龍痕。
只是,此刻見到這光潔的石板,李玄的心,這才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在這落後的小山村,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沒有少聽過老一輩的講述的那些鬼怪的故事,李玄全身發顫,臉都白了。
雙手顫抖,一鐵鍬狠狠殺在那小塊石碑上。
「喀嚓————」
一聲脆響,這石頭上迸出一股淡黃色的火星,然後瞬間破裂。
李玄的心裡,感覺舒服了不少,而這時,屋裡傳來低沉而沙啞的咳嗽聲。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藍色的粗布大褂子、黑色的燈籠長褲、腳穿一雙黃梆子的解放球鞋,身體成了弓形的老頭子拄著一根黃褐色的長棍子當拐杖,出現在了殘破的大門口。
「你個小王八羔子,大清早上起來拆房子,你活的膩歪了!」
老頭子李守明氣的臉上的皺紋都凝結成了溝壑,提著棍子,就要朝著李玄狠狠砸來,心道李玄這小王八蛋越來越不成氣了!
只是他力氣不足,這拐杖一離手頓時人都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
李玄心裡不是滋味,連忙放下鐵鍬,跑過去扶著李守明。
老人罵罵咧咧許久,見李玄沒有吭聲,這才滿意的不再唆。
「快去餵豬、然後做飯,上午去插秧,下午去把河邊的大田犁了,做不完別回來了。」
老人上氣不接下氣,吩咐一番,然後長長的咳嗽著,也不要李玄扶持,顫巍巍的坐到正屋裡,抽起了旱煙。
李玄犁田完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7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精神很好,似乎一點都不知道疲勞。
犁田完後,在河裡暢遊了一番,然後將牛牽了回來,安置在道場邊的牲口棚里,又給牛上了稻草讓它吃,然後這才扛了犁回家。
在路上想著心事的時候,李玄忽然聽見了村裡的人似乎在呼喊什麼,遠遠看去,人人忙亂了起來,而那個穿著花格子的隔壁大嬸,已經大聲的喊了起來。
「李玄,快回來,你爺爺死了!」
聲音尖利,音調極高,只一聲,這聲音就在四圍的山間迴響。
李玄一呆,心中狠狠一空,似乎多年來的一切依靠,都忽然間崩塌了。
「爺爺————」
大聲嘶吼了一聲,腳下似乎忽然爆發出了無比狂暴的力量!
「呲呲————」
腳下狠狠用力,幾乎一跳跳出近三米高,六米遠的距離,李玄如同迅捷的閃電豹一般。雙腿似乎激發了所有地力量,瘋狂地向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