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不許動~!」
法師們的暴喝聲從頭頂傳來。
那些兵痞們在船上正打的高興,一個個揮著拳頭,將對面的狗崽子揍的鼻青臉腫,滿心歡喜地聽著對方,或者自己人的慘叫聲。
猛然間聽到那個聲音,不由得全都一滯。
眾人一時顧不得許多,一邊拎著對面痞子的衣領,一邊提防地看著對方,間或再打對面的痞子一拳。
不過在此同時,他們也是紛紛地抬起頭來,向著天空望去。
眾人立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天空中已經站了十多名的魔法師。一個個面色冷峻,目光冰冷。身上的長袍在海中獵獵飄擺,極是威風。
在他們的右臂之上,帶著一個火紅色的臂章,上面綉著兩個白色的大字——『憲兵』。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那臂章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視。
船上的兵痞們一時之間,面面相覷了起來。
大傢伙兒都知道,這幫黑皮黑臉的狗崽子們一旦出現,就准沒好事。一旦被他們咬住,不死也得掉下一塊血淋淋的肉塊來。
而且,更令人頭痛的是,來的居然還是法師憲兵~!
要是換做步兵,大傢伙兒或許還想辦法硬頂一下,或者乾脆聯起手來,打一場混戰,把那些憲兵們趕走。
一見是法師,所有人瞬間都沒有了僥倖心理。人家法師揮揮手,輕輕鬆鬆地就一個揍他們一群。
不過,他們這些傢伙也全都是老兵油子了。
凡是經驗豐富的將軍們全都知道:軍隊裡面,老兵油子們如果使用得當,他們是最為精銳的戰士,但是在此同時,那些狗崽子們卻也是最能惹禍。
他們個個天不怕地不怕,偷懶搗亂的經驗豐富,實在是軍營中最常見的搗蛋分子。
為了能鎮得住他們,老和部隊的將軍們不得不選派了最為厲害的法師們組成憲兵。
而且,秉承了楓葉丹林風紀委員會的一貫作風,手段強硬。
因為,不這樣做,嚇不住那幫老兵痞。
但是縱然現在法師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將那些打架的兵痞們全都包圍了起來。但是那些兵痞們卻仍然是想要試試他們的運氣。
隨著憲兵們的怒喝聲,那些兵痞們僅僅對望了一眼,隨即就大亂了起來。
「不動才是傻子。」——這是學過辨證論的。
「弟兄們快跑啊~!」——這是講義氣的。
「風緊,扯呼……」——這……這以前是在道上混過的。
「……」 那些兵痞們顧不得許多,扔下了對手,呼喊著各種的切口,像沒頭蒼蠅一樣,四下亂竄了起來——既然打是打不過,那就只能想辦法了跑了。
反正附近人多,跳過幾條船,往人堆里一鑽。
這些憲兵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認不出誰是誰來~!
反正這種時候不能乖乖的停下來被人抓。
『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道理,這些老兵還都是懂得的。只要不被抓了現行,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下面這些士兵們跑的更快了,分成幾路,準備踏過跳板躥到別的船上。
要是被憲兵抓住那可不是玩的,輕了關幾天小黑屋,每天就給一頓飯,餓的只想撓牆。
重則是要挨軍法處置的,說不得就得挨上幾鞭子或幾板子。
而在對面船上,那些看熱鬧的士兵們當即拚命地大聲鼓噪。
雖然他們和那些打架的兵痞們並不對付,但是所有的士兵和『憲兵』更不對付。
他們雖然不敢明著對抗,但是有意無意之間,也是閃開了一條道路,以便那些兵痞們逃跑。
看到這種情況,領頭的魔法師也是一陣大怒。這幫狗崽子居然還敢跑,這也太不把『憲兵』大爺放眼裡了。
尤其是他隱隱聽到有人還大叫自己是『黑皮狗』。
這也太傷自尊心了。
雖然說者無心,但是卻勾起了他慘痛的回憶,前些天才剛和那個『嫌他長的黑』的女朋友分手。正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去。現在那個狗崽子又來掀他沒好的傷疤。
血淋淋的,光想想就心痛,根本都不敢看啊~!
更別提,老和部隊的副總司令也在下面,而且還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要是不能從快從速的解決了這場鬥毆事件,在領導眼裡落個好形象,這可是關係到以後的畢業分配和升職加薪。
不管是於公於私,他都得要好好地表現一把。
想到這裡,那位正處於失戀痛苦期,而且又有些官迷的法師當即怒吼了起來,道:「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說著,他一抬手,向著船上正要逃跑的士兵揮動了法杖,一片幽藍色的電弧從他的法杖頂端灑下,正籠罩住跑路的人群。
刺目的亮色光線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然後傳來一陣刺刺啦啦讓人牙酸的聲音。緊接著一股烤肉的味道散發出出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洛林自己首先打了一個寒顫。
以前被羅琳娜給電的狠了,因此上,每當這種聲間響起,他都情不自禁的肌肉發緊。
「好像自從自己去了楓葉丹林之後,這些法師們都喜歡電人了?」洛林看著那倒了一地的焦黑色人體,心中暗暗嘀咕,道:這個法師,既然那麼喜歡放電,回頭就讓你去給電報機當人形電池去,奶奶的~!
那急於表現的魔法師還不知道,洛林爵爺因為被他鉤起了不妙的回憶,已經準備找機會,小小地懲罰他一下了。
這也並不奇怪,法師們高智商低情商的情況還是很普遍的。
被電光籠罩的士兵抽搐著手腳倒在地上,頭髮都豎起來了。這種程度的點擊傷不了人,但是絕對可以被擊中的人全身肌肉跟針扎蟲噬一樣疼。
這種感覺,只要有過一次,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些被電倒在地的士兵在地上彈了半天的後腿,好容易才慢慢地恢複過來,結果一抬眼就看到那個揍他們的小白臉軍官,雙臂正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
大家一時之間全都出離憤怒了——這些魂淡,這種事情也要搞雙重標準?
他們悲憤的指著洛林,對頭頂的魔法師嚷道:「為什麼光電我們不電他?是他在打我們啊~!」
「就是,電他,電他,快電他啊~!」
「……」 那魔法師輕嘆了一聲,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嘲笑著說道:「你們這群笨蛋活該被打,這是咱們副總司令洛林大人。」
「啊~?!」
「不帶這麼坑人的……」
維和部隊的最高層領導,在小兵眼裡可是大過天的人物,平常就是一個鄉長來村裡轉轉,也得是前呼後擁的,屁股後面也跟著一大群拍馬屁的,老遠一看就知道是個領導。
要是來個城主總督,那都得黃土鋪街,清水灑道,通行路段都得封個三五個小時,路上的城衛兵們全都像瘋狂一樣,看誰都像恐怖分子。
反正官越大的,這排場也就越大。
維和部隊的副總司令,這級別怎麼說也比總督大吧?
出趟門身邊還不得圍著七八十個將軍,他們這些當小兵的一看自然就知道是領導來了。
可眼前這位副總司令倒好,一個隨從都沒帶,身上還穿著一身菜鳥新軍官才穿的衣服,這不是明擺著是坑人嗎?
哪有這樣的領導?
這些日理萬機的大人物,他們這些小兵平常能見到一面,就已經算是極不容易了,今天可倒好,不光見到了,還親密接觸了,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那些兵痞們都有點傻眼了,心道:我這是,被副總司令打了?
有些傢伙居然摸著自己被洛林揍的地方,呵呵傻笑起來,這以後回去也有東西向人吹噓了。
洛林指指倒在船上的士兵,道:「把他們都抓起來,關小黑屋,還有水裡的那些,也一起算上。」
憲兵隊們早已搭著小艇把附近的幾艘船給圍住了,正在挨個撈那些自己跳海的傢伙。
一旁的護殿騎士猶自不服,有個人嘀咕著說道:「我們護殿騎士不歸你們憲兵管。」
「嗯?」洛林瞥了一眼。
哪人身邊的一個中年人人立馬捂著他的嘴,把他拉回了人群里,然後照著他的腦門上使勁拍了兩巴掌,急道:「你不要命了。不知道這位爺和咱們教宗是什麼關係嗎?」
「那不都是傳說嗎。」
「媽的,像這種傳說有幾個是假的?」
「啊~?」
「……」 洛林也不理他們,一指後面的幾艘運輸船,道:「你們,想後面傳我的命令,所有的船隻向後退三里下錨,依照順序入港。」
護殿騎士也不敢怠慢,對洛林一敬禮,大聲道:「是~!大人。」
洛林頓了一下,又低低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