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利克斯出得門來,頓時就覺的頭頂上的陽光刺眼熾熱,令他感到極不舒服。他不禁心中暗罵了一聲:居然還要強行征服那一片被光明神寵愛的陽光之地。我們要那個幹什麼?難道也要跑到天體海灘上,曬日光浴?
我們是亡靈好不好?亡靈就應當住在異常舒適的陰暗潮濕的地方。而不是像這種將體內的屍油都曬出來的陽光之下。
現在這年頭,合適的肉身不好找。在陽光下再一曬,那腐爛起來,可就更快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用力地嗅了嗅,好像是可以嗅到身上那一股令人噁心的腐爛的惡臭一般。
就在此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什麼,隨即轉過了頭來,只見一條野狗眼冒著綠光,流著長長的哈喇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費利克斯頓時勃然大怒。這個時代果然是不行了。這種畜牲居然也敢打我們的主意。
他當即一頓手中的法杖,低聲怒喝道:「腐蝕~!」
隨即一道綠光從杖端射出。
那條野狗當即慘叫了一聲,隨即就倒在了地上,在片刻之間就化成了一灘的黃水。
費利克利看了,這才覺的心中舒服了一些。然後邁步向著大廳走去。
那大廳原來是島上海盜們聚義會贓的大廳,後來為了追查失竊的戰爭堡壘,亡靈巫師們傾剿而出。狠是剿滅了不少的海盜。
後來,佔了這處海島之後,大祭司看中了這個島的位置,當即就將指揮部前移,搬到了這裡。
費利克斯來到了門前,突然心中生起了一絲的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雖然雷閃當中的亡靈巫師被殺,這種事情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可是自己去巴巴地跑過來,想要向大祭司提出建言?
大祭司那麼英明神武,睿智無雙,什麼什麼之中,什麼什麼之外的,他又怎麼不可能明白自己這些人的小算盤?
畢竟,在海島之上,沿著大海到處搜索,著實是太枯燥無味了。而且這種大海撈針的工作就像……就像是傻老婆等野漢子一樣,指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到了內陸,追剿他們的戰爭堡壘,則著實就是輕鬆了許多。那麼多的百姓,軍隊,大量的人力資源,全都可以調動起來,搞一個圍追堵截,還是很輕鬆的。
更別提,在大海之上,縱然抓到了那個戰爭堡壘,也是一個不完全體。裡面估計也就是大貓小貓三兩隻的。而另一座戰爭堡壘則是完全體,而且裡面人物一個比一個重要。
到時候,那功勞自然也就是越大。
他心中忐忑地走到了門口處,向裡面看了一眼,隨即放下了心來。
只見已經有不少的議員已經全都聚集在裡面。他們全都是坐在椅子上不住地交頭結耳,低聲議論。間或者,抬起頭來向著大廳主位上的大祭司看上一兩眼,隨即就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的小學生一樣,趕忙低下了頭去。
費利克斯心中不禁有些憤憤然起來:奶奶的,這幫狗雜碎居然跑的這麼快~!也不告訴我一聲,而且……而且他娘的偷偷摸摸地搶到了我的前面來了。這分明就是想要跟老爺我搶功啊~!
虧的我還是英明神武,趕忙過來,不然的話,說不定連口湯也喝不著了。
他邁步來到了大廳當中。
旁邊有人看到他的來到,當即眼中露出一絲訕然的笑意,但是隨即卻是嘲弄地笑了起來:原來,你這個傢伙也不是一個東西。巴巴地跑過來,還不就是為了搶功?
大祭司坐在主位之上,看到他的到來,當即微微地一點頭。
費利克斯急忙上前行了一禮,在此同時,心中也是得意了起來:你們這些狗崽子好好地看看。還是費大爺最得大祭司他老人家的賞識,想要爬大爺我的頭上,門兒都沒有啊~!
此時,大祭司輕輕一咳,然後笑道:「看來,不用通知,各位議員也全都到齊了。」
眾人不禁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雖然大祭司的這個笑話語帶諷刺,而且也並沒有什麼好笑的,但是哪個王八蛋膽邊長毛,敢不笑啊?
萬一要是讓大祭司看到,自己如此不給他老人家面子,雖然表面上並不會說些什麼,但是說不定下一次大清洗的時候,自己的名字就會在那黑名單的最頂上一個了。
一時間,大家全都是笑的異常的開心。饒是笑的臉都痛了,但是卻仍然一個比一個笑的大聲,更不敢隨隨便便地就停下來。
大祭司等他們笑了一會兒,這才雙手虛按,示意眾人停了下來。然後道:「既然各位全都如此的有信心,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他頓了一下,然後道:「不過你們的人數太多,派誰去,不派誰去,決定起來很麻煩,而且也難免大家心裡會有什麼意見。」
眾人見大祭司說中了自己的心思,不禁全都是一陣不好意思的訕笑。
大祭司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們每支隊伍當中抽一個人出來,然後組成聯合搜查隊,返回內陸。第一,加強各地的戰爭堡壘的戒備,第二,組成強力的搜捕隊,進行強力搜捕。
明白嗎?」
他的語氣越來越嚴,到了最後透出了一絲森然。
一眾亡靈大法師們全都轟然站起,齊聲叫道:「敢不從大人所願。」
大祭司笑了一下,揮了揮手,道:「去吧,你們回去之後,好好地挑選一下。然後在大廳外面……」
他說到這裡,不禁頓了一下,隨即看到費利克斯一臉熱切的表情,當即一笑,指了指他的鼻子,然後這才說道:「讓你們的人,找費利克斯議員報到。到時候,由他帶隊,進行搜捕工作。」
費利克斯立時歡呼了一聲,隨即幾步撲了過去,然後跪倒在了大祭司的腳前,恭敬地雙手捧起了大祭司的右手,然後在自己的唇間連連地親吻。道:「謝大人的栽培。叭~!謝大人的栽培。叭~!
我保證……我保證不負大人的所託。定將他們全數拿下,獻到大人的腳前。」
在此同時,旁邊眾人當中卻隱隱爆發出一陣低聲的哀嘆之聲,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個該死的馬屁精~!」
但是他們卻也無可奈何,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想法:這一下倒好,白忙了一場不說,還得給這個孫子做一頓現成的。讓他撿了一個現成的便宜~!
眾人頗有些然意興珊然地走出了門去,隨即尖嘯了一聲,飛上了天空,然後化成了無數的黑煙,向著四面八方散去,返回自己的駐地。
而費利克斯此時卻也是得意洋洋地從房中出來,然後返回了自己駐地去了。
大廳當中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大祭司看著空空如野的大廳,也不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地圖,一手撐著頭,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響。
就在此時,就聽一陣腳步聲響,隨即就見一名巫妖從後廳走了出來。
他看著大祭司,雖然眼中滿是疑惑,但是卻也知趣地並沒有說話。
他心中知道,這個老人是何等的狡詐多智,對於人心的掌握比魔鬼都是要精通三分。
該讓自己知道的事情,就會讓自己知道。不該讓自己知道的,就是問了,也絕對是搞不清楚的。
因此上,他只是微微地欠身一禮,然後就站在了一邊。
過了好一會兒,大祭司這才若有所悟地轉過了頭來,看著自己最為得意的弟子,笑了一下,道:「我親愛的卡梅隆,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那人躬身又一禮,道:「是。大人。」
他頓了一下,然後道:「你派人回去進行搜捕,這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會是費利克斯,他雖然身為次席議員,但是一向……」
他說到這裡,不禁遲疑了一下,停頓了一下。
大祭司回過頭來,看著他一笑,補充道:「但是他一向只會拍馬屁,能力並不怎麼樣,是嗎?」
卡梅隆當即又是欠身一禮。
大祭司笑道:「你別忘記了,在所有的議員當中,他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而且他還是駐在本島之上的。這說明什麼?說明相比起其他的聰明人……」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隨即這才繼續說道:「相比起其他人人來,他已經是最為老實的一個。最後一個置疑我的命令的。
也就是說,他已經是最堅決地執行我命令的那一個人。
在這一眾銼子裡面挑將軍。我不派他,又派誰呢?」
卡梅隆當即心悅誠服地又是欠身一禮,打心底深處,敬佩著自己的這位導師。
在此同時,心中也是對於費利克斯升起了無限的鄙夷。果然,那個傢伙在大祭司眼裡,也是一個銼子廢物。
但是隨即又醒悟了過來。這個費利克斯能有今天的地位,也絕非是易事。難保他不是在故意地裝傻,好讓大祭司放心?
他的心中一時間混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