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看著他們堵在路口中間不動,不由大為奇怪。
他心中一動,難道說城中有殘餘的敵人?不對,如果有的話,他們不是應該拔刀子衝上去,又或是逃跑嗎?這什麼都不幹,傻乎乎地堵在路上,這算是怎麼回事?
此時,就聽前面傳來了一陣巨大而熱烈的喧鬧聲。
洛林為了安全起見,急忙令了自己手下的部隊做好了應戰的準備,然後策馬走了過去,道:「出了什麼事情?」
傑拉多爾先是一愣,回頭看到洛林,不由苦笑了一下,然後讓了開來,道:「伯爵,你還是自己看吧~!」
洛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了過去。立時也是大吃了一驚。
只見那條大街上面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大片。不,應該說幾乎全城的年青人鬧哄哄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們亂鬨哄地走了過來,全都興高采烈,老實忠厚的臉上全都是發自內心地帶著燦爛的笑容,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樣。手中拿的、肩上扛的桌子、椅子、布卷、餐盤甚至包括馬桶等等,各種各樣東西都有。
他們看到這邊的軍隊,也是急忙停了下來,默不做聲地和眾人對峙了起來。
看的這邊的眾人面面相覷,心裡發毛。
看著那些不進不退的老百姓們,這些驍勇的戰士們也不知道那些個老百姓這究竟是要幹什麼?
歡迎自己?可有誰見過有人拿了馬桶、板凳歡迎人的?可是如果他們是想要抵抗自己這些侵略者的話,為什麼又笑的那麼燦爛,就像是陽光一直照到了他們的心底一樣。
這些年青的戰士們絲毫不懼怕刀光劍影,浴血拚殺。但是面對著這個詭異的情況卻是束手無策。
他們絞盡了腦汁也是搞不明白。不知道面對這樣一群人,他們自己究竟該幹些什麼。
有人低聲地問道:「長官,我們該怎麼辦?是上前殺了他們嗎?」
傑拉多爾抬頭看了洛林一眼,然後轉身訓斥道:「你個笨蛋。殺一幫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你想要糾查隊憲兵找我的麻煩嗎?」
「那……咱們逃……逃跑?」
傑拉多爾大即大怒,抬手敲了那人一鞭子,道:「你還是個軍人嗎?」
那個年紀青青,甚至還有些幼稚的士兵遲疑地道:「長官,那……那我們要怎麼辦?」
傑拉多爾抬頭看了看,然後無奈地,道:「我們……我們在這裡再等等看吧~!」
說完之後,卻是不由嘆了口氣,顯然他也是拿不住主意。
洛林看了看,眼中突然奇怪地閃現了很久以前見過的一幕。然後笑了起來,道:「大家不用擔心。他們應該是趁了城中沒有的衛兵們都逃跑了,跳出來哄搶政府財產,絲毫也沒有大局觀念,只是知道顧著自己私利的老百姓們。」
傑拉多爾不由一驚,失聲說道:「他……他們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國家?難道就不會是拿起武器來抵抗我們這些入侵者的嗎?」
洛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別忘記了,這個國家可是將『貴族初夜權』寫入法律的。你指望這些老百姓們對那些狗官們有多少好感?」
傑拉多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道:「初……初……初……」
洛林看他激動的結結巴巴,連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不由眼中閃過了一絲嘲弄,道:「怎麼?你也想要試試?真沒看出來,你這傢伙鼻直口方的,內心居然會是這麼風騷啊~!」
傑拉多爾立時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說……」
他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道:「我的意思只是說,那些老百姓就不知道反抗嗎?甘心被他們這樣欺負?他們長的一雙手是幹什麼用的?」
洛林想了一下,然後指了不遠處興高采烈的老百姓們,道:「他們現在不是正在反抗嗎?面對我們這些佔領了他們土地的侵略者,無動於衷,根本就不理會。卻忙著去哄搶東西,這不就是對於帝國最好的反抗?」
傑拉多爾一時無語。
洛林笑了一下,然後輕聲問道:「你現在還以為他們會對我們有什麼威脅嗎?」
說完,他一縱胯下的戰馬,一馬當先,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其餘眾人看了,唯恐有失,也是急忙跟了上去。在此同時,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打算著只要有一不對,就將對方當場轟殺。
洛林來到了那些百姓們的面前,既不降速,也不提速,就那樣目中無人地緩緩走了過去。那些百姓們看到洛林的馬頭幾乎要碰到他們的腦袋,急忙紛紛閃退,如同潮水一般退到了兩邊,讓出了中間的大道。
洛林眼角也不挑一下,大搖大擺地就從中間走了過去。
在他的身後,一眾士兵們對望了一眼,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而那一眾的百姓也是互相看了看,然後各自拿著剛剛搶來的東西。與這些侵略自己土地的士兵們擦肩而過。
那些百姓們各自回家,然後緊緊地關上了門窗。——縱然洛林眾人默認了他們的搶劫,但是不管再怎麼樣,他們對於這些百姓們來說也是侵略者~!
但是這卻並不防礙後來茹曼帝國的磚家叫獸們大筆一揮,以代表了學識淵博的優雅古代語在史書中寫下:斯是時也,哈城百姓無不簞食壺槳,以迎王軍云云。
這也無可厚非,因為第一,他們的工資是茹曼帝國政府發的。第二,如果寫出當時真實的情況,難保不被某些人告上法庭,說他們篡改歷史。甚至保不齊,帝國憲兵在某一天請去了喝咖啡,切生豬肉都是有可能的。
因為這一時間的耽擱,洛林終於搶了先機。
他領著自己的親信衛兵們,當下搶先一步,在城東區的富人區當是給自己的部隊佔下了一大塊舒適豪華的地區。
他發揮了所有軍人的英勇特性,將這些房子原本的主人全都攆了出去。然後讓自己的部隊安心在此地住下休息。
洛林這一英明的舉動贏得了所有人的交口稱讚。大家都是發現有了這位爵爺的帶領,再也不用為食宿發愁,無一不是豎起了大拇指,稱他為所有戰士的貼心人~~!!
到後來,甚至是瓦巴多爾將軍都放棄了那個守備府的官衙,跑來和他們擠在一起。用他老人家的話說:我也是沒有辦法。那些混蛋的老百姓,把那裡都搶光了。別說床鋪了,連個馬桶都沒有留下。那讓人怎麼睡?
以後的幾天里,楓葉丹林討伐軍一直在哈夫斯囤積物資,修整部隊。
瓦巴多爾將軍和洛林及雷斯特,一眾軍官們派出偵察兵,制定下一步的行動計畫。
洛林甚至還收買了一些在哈夫斯的國外商人,以便從他們那裡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整支大軍修整恢複了過來。那些年青的士兵們恢複了元氣之後,每一天都是磨拳擦掌,急的嗷嗷直叫,要找機會和阿爾摩哈德人好好地大幹一場。
這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洛林來到餐廳,正一邊吃著飯,一邊和眾人閑聊。
這時,雷歐也是穿好了衣服,跑了進來。他張牙舞爪地一衝進來,就跑到凱瑟琳的身邊,高聲叫道:「我想好了,我想好了……」
眾人各自吃著自己的早餐,絲毫也不理會。對於他每天早上跑到凱瑟琳身邊,宣布自己的施政計畫,然後再被凱瑟琳給駁回的這一個正太養成……呃……未來皇帝培養計畫已經見怪不怪了。
洛林對此的看法是,凱瑟琳根本就是在拿那個小痞子開心。
凱瑟琳一邊漫不經心地往自己手中的麵包上抹著黃油,一邊說道:「好啊,說來聽聽。」
雷歐高聲叫道:「我想好了。收老百姓們的重稅,然後招集軍隊,給他們最好的待遇和裝備,這一下總沒老百姓敢造反了吧?」
說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眼巴巴地看著凱瑟琳。
凱瑟琳冷笑了一聲,道:「駁回。」
雷歐不禁『咦』了一聲。固執地道:「為什麼?為什麼又駁回?」
凱瑟琳冷笑了一聲,道:「老百姓或許是不敢造反了。但是你的將軍們想當皇帝,造你的反了。」
雷歐一愣,然後氣急,指著凱瑟琳的鼻子,道:「又是不行。你……你這根本就是在騙著我玩~!」
洛林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笑,你這個小痞子現在才明白過來啊~!
凱瑟琳卻是一挑黛眉,道:「怎麼?你想要被取消明天的測試嗎?」
雷歐原本以為這一次可以穩贏,沒想到願望卻是再一次落了空。他此時也是小脾氣大發,怒聲喝道:「我怕你啊~!今天我拼了挨一頓揍,也非要出出心中的這口氣不行~!」
說著,大叫了一聲,晃著胖胖的小拳頭,張牙舞爪地沖了過去。
凱瑟琳當即一抬手,極為熟練地拎了他的脖領子,然後將他拎了起來,在半空中輕輕一撥,將雷歐翻了過去。然後面下背上,放在了桌子上面,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