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恨,怨恨

而那黑色的身影更是吃痛的掉落在地。猛地扭曲著身子。那綠色的毒液濺出。四周的花草在那一瞬間全部枯死。

「你為何還要抓著我不放。凌宇寒。」地面上的黑影扭曲著。悲痛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卻不似人類。反而像是鋸齒一般沙啞。

南宮無為只是輕笑一聲。兀的一腳落下。踏在他的腹部上。那劍眉微微挑起。冷聲笑道:「為何。你怎麼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呢。我當初還以為殺了你。結果你倒好。跑到這個地方來了。還自以為是的稱王稱帝。把這一帶全部變為沙漠。掉落的時空不一樣。你的腦袋也壞掉了嗎。還是說。你不知道武神擁有識破一切的能力。劃破虛空對於我來說只是小事一件而已。你居然把如意也牽扯了進來。這就是你該死的地方。」

右手一展。那鬥氣匯聚在南宮無為的手中。他就像是戰神一般。猛地一拳砸下。根本不給這黑影任何解釋的機會。

「轟。」整個地面兀然一顫。那結實的一拳砸在地面上。原本的黑影一震。卻是在瞬間化為粉塵。消失在這林子內。

狹長的雙眼微微一闔。南宮無為的劍眉輕挑。單手捏著自己的手腕。冷聲笑道:「居然是替身。怪不得沒有半點的實力。只知道一味的逃跑。好一條狡猾的小手。在這裡留下了你的替身。不過是想引我來這裡而已。只是你只能化出一個替身來。剩下一個氣息。那就是真的你了。不急。我有機會跟你玩捉迷藏的遊戲。」

伸手一展。那黑色的身影在瞬間化為虛無。南宮無為捋著自己的長髮。看著那前方的山洞。只是輕盈的揮手。那原本的大洞在瞬間被山石堵上。根本看不出是山洞的模樣。

「地震了嗎。」疆赫清醒了過來。明顯感覺到地面一陣顫抖。不由地神色大變。連忙看著一旁的十二。只是那入定的人。哪裡能感覺到現在的動靜。

下意識的伸手拉了拉十二。疆赫知道現在不能打擾眼前的人。卻是急的抓了抓腦袋。只能怔怔的看著十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好在那盤膝而坐的人吐出一口濁氣。兀的睜開雙眸。看著眼前的人。「怎麼。身體不舒服。」

「不是。剛才地面晃動了一下。我以為……」疆赫皺著眉頭。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話。那另外一邊走出來的白色身影拍著衣衫上的灰塵。淺笑道:「以為什麼。地震了還是流沙來了。如意。你也醒了。我剛去裡面巡查了一下。發現有一個山洞。裡面還有一些白骨。像是遇難的人。我過來通知你們。哪裡知道山洞被掉落下來的山石堵住了。我沒辦法進去了。」

說著。南宮無為展開手來。那一小塊的灰色布料出現在他手中。「我本來想搬白骨的。結果石頭掉下來。我就沖了出來。還撕下了一塊衣服。現在想想。也沒什麼用處呢。」

抬起手來。南宮無為就要把手中的東西丟出去。

疆赫的臉色大變。迅速按住南宮無為的手臂。駭然的看著那一截的布料。「這。這是我爹當年穿的衣服。怎麼可能。難道他被大風。不可能的。神仙姐姐說了。十年後會帶我來看阿爹的。阿爹不可能死的。」

「呃……」南宮無為不由地愣住了。轉身看著眼前的十二。卻是不知道說什麼。

十二皺著眉頭。看著那顫抖著的人。伸手拍著疆赫的肩膀。「走吧。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的線索。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呢。」

那掉落下來的岩石。剛好將洞口遮住。就好像是人工而為。但是。以南宮無為的實力。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這裡弄成這個樣子。

雙眼中的精光閃爍開來。十二並不說話。一腳踹開眼前的山岩。那金色的鬥氣乍現開來。將那四周堆砌著的石頭全部推開。

正如南宮無為所說。這裡只有一個山洞。而裡面。則是堆砌著無數的白骨。重重疊疊。數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是其中的一具白骨。躺在巨石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刻意搬上去的一般。

他身上的衣服。就是那一身灰色的布料。大衣完全敞開。露出那嚇人的肋骨。而他的嘴巴張開。似乎是要叫喊什麼。右手的骨頭骨折了。在骨頭處還能看到裂痕。

「阿爹。阿爹。」疆赫愣住了。發瘋一般的朝著那白骨衝去。卻只能對著那白骨落淚。他還抱著曾經的心愿。就這樣等待著。等待著神仙姐姐所說的。十年之後。就會帶他去見他阿爹。而現在呢。他見到的。只是阿爹的白骨。只有白骨而已。

「節哀。」十二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她見慣了生離死別。見過太多的死亡。這裡的一切都不足以讓她落淚動心。本來只是進來尋找東菱果。沒想到卻是意外的發現了這樣的屍體。

腦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閃現而過。十二兀的抬起頭來盯著南宮無為。總感覺眼前的男人怪怪的。就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一樣。

「嗯。」感應到十二的目光。南宮無為只是輕微皺著眉頭。想要開口說什麼。卻是不由地愣住了。

十二也是一愣。迅速轉頭看著一旁的疆赫。那一抹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項鏈里爆發開來。緊接著。那項鏈斷裂開去。金色的光芒將整個牆壁照亮。十年前的一幕更是出現在那牆壁之上。

「這是……」疆赫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下意識的看著那畫面。

南宮無為雙眼一闔。卻是微微皺著眉頭。只是眼角的餘光落在了十二的身上。

伴隨著畫面的展開。那金項鏈一震。化為一道虛光。露出了本體。那是一條龍般的項鏈。龍頭緊緊的咬住龍尾。看上去就好像是手鐲。卻是被轉化為項鏈。

不過。就在畫面開始的那一剎那。那一竄項鏈兀然消失。而畫面內。那整齊的隊伍朝著沙漠中心靠近著。帶頭的是年輕的達雅。似乎是喝多了。趴在了駱駝背上。搖晃著手中的鈴鐺。帶著路。卻是渾然不知。自己將這隊伍帶入了沙漠中心。

沒有人懷疑他的資歷。而皮亞則是騎在後面的駱駝上。顯得有些疲憊。似乎是生病了。在那駱駝上閉著眼。

「呵呵。呵呵……」仿若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六歲的疆赫還坐在一個中年男子的懷中。從那容顏上可以看出。他與疆赫有著七分相似。他就是疆赫的父親。達卡。

「小達卡。阿爹這次把貨賣出去後。就陪著你出去遊歷。你不是說想見大海。想見青山嗎。阿爹都答應你。可惜了。你阿娘當初也想跟著阿爹一起前去。只是……」說到這裡。打卡止住了。只是輕輕拍著疆赫的肩膀。微微嘆息著。

而小疆赫的眼角也有些濕潤了。不過他還是強忍住淚水。勇敢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阿爹。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阿娘也希望我們父子能過得好好的。阿娘不能親自去看大山、大海。我們就替她去看。阿娘活在我們的心裡。不是嗎。」

「是。是。阿娘永遠都跟我們在一起的。」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達卡哈哈一笑。深深的按住疆赫的小腦袋。朝著自己的懷中按去。

只是這路上的人都跟著帶隊的達雅行走。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步邁出。就已經到了沙漠的中心地帶。

沒有任何的山丘。那一望無際的沙海讓達卡愣住了。迅速翻身落地。達卡幾乎是飛一般的跑到了最前方。「達雅。你在做什麼。」

「什麼我在做什麼。達卡你在做什麼。聽我指揮就是了。」達雅還沒有反映過來。帶著一身酒氣。醉呼呼的叫道。

恨不得給達雅一巴掌。達卡一把將他拉下駱駝。那下手的力氣。險些將達雅摔在沙漠里。「你自己看看。我們到了沙漠中心了。該死。」

「沙漠中心。嗝……說什麼胡話。我就算再怎麼醉。也不可能……」話音還沒說完。達雅卻是打了一個寒顫。如此炎熱的天氣。他卻是感覺到自己的背脊骨都發寒了。兀的咽了一口唾液。酒意也清醒了三分。駭然的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沙海。

隊伍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都不由地緊張了起來。

這裡。是沙漠的中心。擁有著惡魔之稱的沙海。那些進入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出去。這……

「這是。沙漠中心。」皮亞拖著病重的身體。一步步走到達雅的身邊。狠狠地從達雅腰間奪下酒葫蘆。冷聲喝斥道:「達雅。我不是警告過你嗎。這麼危險。你為什麼還要喝酒。」

「你帶隊的時候能喝酒。為什麼我就不能了。」反正都已經到了中心地帶。橫豎都是死。達雅才不顧忌那麼多。當下就對著皮亞吼了出來。

平日里皮亞帶隊。也會買上這樣的一葫蘆白酒。邊走邊喝。所有人都知道。這沙漠里。水源少得可憐。這酒的價格自然更貴。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老酒鬼要喝酒。還特么的用他們大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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