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十二的決斷

「我呸。」周全聽完白子旭的一番話。氣得臉紅脖子粗。朝地啐了一口:「當日你們發兵攻打我玄武時。可有想過這些。現在我們實力強大。就妄想我們會放過白虎。你做夢。若我們當真如此做了。那些慘死的百姓。可會原諒我們。這天下黎民。可會原諒我們。」

白虎攻克玄武八座城池。屠殺玄武十萬餘眾百姓。如今卻要他們放過白虎…

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好事。

做夢。

白子旭苦笑連連。一雙眼卻依舊固執的看著十二。他知。此刻能夠做主的。唯有她。「如意。當日我請求你出手平息戰亂。為的只是不願成為千古罪人。你也知。若玄武兵臨城下。白虎絕不是你的對手。其他兩國不會放任玄武獨吞白虎。到那時。戰火連天。三國將瓜分白虎。不過是從四國鼎力。變成三國。局勢與現在又有何不同。」

白虎一旦被攻破。三國的局勢會愈發緊張。

「如意。」雲若寒笑著開口:「白子旭所言並非毫無道理。」

周全聞言。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怒視雲若寒。難道他想臨陣倒戈。

「你本就對征戰天下全無興趣。如今。玄武丟失的城池已經收回。你又何須再大動干戈。」若是當真應了玄武帝的命令。此後。她將淪為玄武的利器。為玄武開疆擴土。平了白虎之後。保不定玄武帝會不會再下令。讓她平了朱雀、青龍兩國。

雲若寒怎會願意看著十二深陷四國漩渦。

十二一言不發。直接撩袍起身。不顧身後眾人的驚呼。離開了主帳。周全狠狠瞪著白子旭。彷彿要將他生吞活颳了似的。雲若水嬌弱的身軀擋在白子旭面前。凶神惡煞的怒視周全。她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誰也不行。

若水。真的長大了……

看著像英雄一般立在白子旭面前的小妹。雲若寒心頭嘆息道。當初。還跟在他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少女。已經成長到。可以為了所愛之人。挺身而出的地步。

他搖頭輕笑。將心底的惆悵壓下。只希望小妹別走上與自己一樣的道路。希望她今日所做的一切。能夠得到對方的青睞。

這是他身為哥哥的願望。

十二一身冷冽回到自己的營帳。提壺為灌了一杯涼茶。坐在木椅上。一手撐著頭。緘默不語。閃爍的燭光。打在她的臉上。給她籠罩上了一層深深淺淺的陰影。整個人彷彿潛伏在暗中。棲息的猛獸。斂去了肅殺與血腥。卻依舊透著絲絲危險。

「在想什麼。」一道低沉的嗓音在營帳中響起。凌宇寒緊隨其後。步入帳中。隨意的蹲在十二面前。雙手擱在她的膝蓋上。抬眼注視著她。眼眸深邃。似一泓寒潭。深不見底。

「我只是在想。若我不肯助玄武出兵攻打白虎。這玄武帝是否會將我視作通敵賣國之人。」十二眉目森冷。輕聲問道。

「他不敢。」凌宇寒抿唇一笑。足以讓天地失色的妖嬈笑靨。在他冠玉般的臉頰上綻放。「如今四國還有誰看小覷你。若玄武帝膽敢如此做。我不介意換一個人坐上皇位。」

誰也不能強迫她。做她不願做的事。哪怕是一國之君。大不了。龍椅上換個皇帝。他不介意。

「可我想。就算我不願出兵。玄武帝也會另派大將。率兵攻打白虎。到那時……」她今日為玄武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作過眼雲煙。天下又將戰火連天。

凌宇寒輕輕閉上眼。將頭枕在她的膝蓋上。一襲紅衣在身下拖曳撲閃開。墨發自然垂落。「你只需按照你心底的想法去做。無需思前想後。」

「我心頭的想法。」十二淡漠一笑。低垂下頭。俯瞰著他:「我想讓四國鼎力的局勢繼續保持。至少。在我還在的時候。」

凌宇寒眉頭一蹙:「什麼叫還在的時候。」

「也就是我還活著的時候。」十二伸出食指揉了揉他緊皺的眉心。「我沒有那麼遠大的抱負。我從未想過要征戰天下。對這萬里河山。我沒有興趣。身份有多尊貴。將要背負的責任就有多大。」她不想被權勢束縛。那樣太苦。也太累。「說到底。天下如何。本就與我無關。我不會幫助玄武出兵攻打白虎。絕不會。」

幫玄武渡過此次難關。已經是她的極限。將精力放在征戰天下之上。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她怎麼可能去做。

「那你想如何。」凌宇寒愜意的眯起眼。反問道。

「學習七十年前。四國初立那會兒。定下百年和平條約。牽制四國。不論是玄武還是虎視眈眈的白虎。都不能發動戰爭。既然四國鼎力。已經有七十多年。又何不一直這般下去。」十二傲然一笑。「當初白子墨利用我的名義。攻打玄武。如今。玄武帝又想利用我。為他征戰天下。真當我是軟柿子。任由他們捏圓捏扁嗎。」

什麼時候起。她十二居然淪落到成為了皇權野心的利器。誰都想利用她。

「你想做就去做。不過……」凌宇寒眸中精光一閃。笑得像只狐狸:「木離那尊佛。這次恐怕要失望了。他可是一直以來都期待著你一統四國啊。」

「我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命數。」十二不屑的冷笑:「那種東西。與我何干。」

「你想定下百年和平條約。打算如何做。」凌宇寒口中話題一轉。一隻手輕撫十二刀削般冷硬的面頰。

「我不喜歡與誰勾心鬥角。直接進入四國皇宮。逼迫四國皇帝答應此事。然後開啟四國會議。讓他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簽訂條約。」十二一字一字狠聲說道。逼迫四國皇帝按照她的意願做事。這種話。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她能夠說得出口。

並非狂妄。她有這個本事能夠做到。不是嗎。

自古強者為尊。

「我就是愛慘了你這自信、狂傲的性子。」凌宇寒雙手輕輕勾住十二的脖子。將她往下一拽。吻緊貼她的紅唇。緩緩舔舐幾圈後。邪肆一笑:「放手去干吧。」

話語里儘是寵溺。他說過的。若她想要這天下。他定為她雙手奉上。她若不要。誰也不能硬塞給她。

誰也不行。

十二嘴角微微一抽。啪地一下將某妖孽的臉拍開。耳廓紅了一片。「你以為這種事說做就能做。不提其他三國。就是一個白虎。你以為白子墨會輕易答應此事。」

「他並不是皇帝。不是嗎。」雖然如今白子墨掌控朝堂。但他非白虎帝。只是太子。

十二目光森冷。「你說得對。不過。若想開啟四國會議。白子墨此人必不能留。」

「你要……」凌宇寒邪笑著。做了個橫刀自刎的動作。

十二微微頷首。「那是自然。我可不想在說服了四國後。被人從後捅上一刀。」白子墨狼子野心。絕不會讓她開啟四國會議。更不會讓她如此簡單就制定下百年和平條約。他太過危險。必須要除掉。

若不然。十二深知。只要白子墨存活一日。這個漩渦。她就難以抽身離開。

她不是聖人。比起終日擔心被人放暗箭。她寧肯將危險擊殺在搖籃之中。

「想什麼時候動手。」凌宇寒縱容的看著她。輕聲問道。「白子墨如今就在白虎皇宮內。」

他說過。若她想殺人。他便送上刀子。只要能夠讓她開心。即便屠盡天下又有何妨。

十二咧開一抹森冷的笑:「白子旭不是要回白虎嗎。我們就趁機潛入白虎皇宮。擊殺白子墨。順便與那終日不理朝政的白虎帝。好好交流交流。」話抑揚頓挫。帶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凌宇寒隨意的聳了聳肩。笑得妖嬈。「好主意。」

當晚。十二在子夜時分招來眾人。冷眼看著下首坐立不安的將士。以及惴惴不安的白子旭。她雙手交疊在案几上。開口道:「我已經決定。親自護送白子旭回白虎皇宮。」

「什麼。」

一言激起千層浪。

「主子。不可。」明夜撩袍起身。眉宇間儘是不贊同。「白虎皇宮乃白子墨的大本營。若你親自前去。不亞於羊入虎口。萬一發生意外……」

「你以為我會怕他。」十二冷笑著反問道。

明夜頓時啞然。隨即道:「那好。我與你一道。」

他絕不會放任她一個人進入那龍潭虎穴。刀山火海。他必將追隨她身邊。

「加上我。」雲若寒溫和的笑著。舉起手來。「如意。可別忘了。如今我可是你的盟友。這種好事。怎能少了我呢。」

「我也去我也去。」邱樓自然也不會錯過這種機會。連蹦帶跳的開口。彷彿他們即將要去的並非什麼危險之地一般。

雲若水雖然未曾開口。但想來也定是要去的。

「司馬小姐。」李岩不贊同的沉了臉:「聖上密信上說……」

「我非朝中人。為何要聽信陛下的話。」十二傲然一笑。一句話堵得李岩啞口無言。是啊。她非朝臣。為何要聽玄武帝之言。即刻領兵出戰玄武。

「更何況。就算我護送白子旭回國。你以為。白虎會趁著此時攻打玄武嗎。當神王殿、上三宗這十萬大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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