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襲黑衣凜凜。抱著小奶包與凌宇寒穿過密集的人群。走到最前沿的李岩身側。
「司馬小姐。你要不要先走。」李岩緊張的注視著對面十二萬人的動靜。渾身警戒。一邊分神與十二輕聲交流道。
十二剛要開口。耳畔便是一聲驚喜的叫聲:「如意。」
邱樓狠狠一夾馬肚子。整個人凌空躍起。雙眼迸射出狂熱的光暈。朝著十二撲來。
「小心。」李岩瞬間拔刀出鞘。剛要護在十二前頭。唯恐她被人暗算。十二將他推到一邊。搖頭道:「不必。他們是來找我的。」
說罷。迎面就是一座大山狠狠撞上她的胸口。腰肢被人緊緊抱住。十二臉色不變。宛如一座磐石立在原地。低垂下頭。看著懷中。正死死抱住她的邱樓。嘴角彎起一抹極其清淡的笑。宛如曇花一現。下一秒。就消失了。只一雙眼柔和得好似午夜星光。有些不自在的抬起手。拍著懷中少女的背脊:「你怎麼來了。不是剛回去。」
邱樓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瞪了十二一眼:「你還說呢。要不是我一直留意著你的動靜。恐怕還不知道。你居然打敗了白虎的先鋒部隊。屯兵此處。哼。要和白虎開戰。這種好事怎麼可能少得了我。」
她摸著鼻尖。臉上掛著絢爛得比頭頂驕陽還要耀眼的笑。樂呵呵的開口。一臉的興奮。
想也知道。這段時日跟在十二身邊。過的都是些轟轟烈烈。風裡來雨里去的日子。她早就習慣了與十二一起挑戰強敵。在聽聞十二率領神王殿傾巢出動助玄武力克白虎後。她第二天就啟程。唯恐丟了這次跟著她的機會。
「你是想來搗亂吧。」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邱樓一聽這話。橫眉怒目的轉過身去。沖著眼前一襲黑衣的少年怒斥道:「誰說的。我可是帶著點蒼派所有高手來給十二助陣的。」
黑衣少年先朝著十二恭敬的行禮:「主子。」
「你也來了。」十二心頭涌過一道暖流。
「是。」來人正是明夜。幾日不見。他的身形似消瘦了許多。以往清澈的瞳眸。如今也深沉無光。或許只有在面對十二時。他的眼中才會有情緒的起伏。只是短短几日。他彷彿就已經成長了。
只是……
十二嘴角一抽。冷眼看著又斗在一起的二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帶了點蒼派了不起啊。我把上三宗落天門的門人通通帶來了。主子有我就足夠。還不需要你來助陣。」
「喲呵。幾天不見。你居然還有本事調得動落天門的人了啊。」
「你直說是羨慕還是嫉妒。」
……
「你又有得煩了。」雲若寒輕輕搖晃著骨扇。翻身下馬。一步一步朝著十二走來。嘴角的笑似清風微拂湖面。甚是醉人。一雙碧波蕩漾的眸子。深深凝視著眼前的佳人。似有千言萬語想說。
「別吵了。」十二淡漠的點頭。隨後看向越說越起勁的邱樓和明夜。口中低喝道。
「明夜哥哥。邱樓姐姐。若寒哥哥。」小奶包乖乖的窩在十二懷中。朝著三人打招呼。一張粉雕玉琢的連。掛著欣喜的笑容。臉頰紅撲撲的。怎麼看都讓人愛不釋手。活像集市上。攤販賣的麵糰娃娃。
「乖。」雲若寒抬手輕輕揉著它頭頂上似乎又長長了不少的頭髮。沖凌宇寒微微頷首。便將視線移到十二身上:「我聽說你與白虎開戰。特地過來支援。」
支援…
十二遠望從山坡上上來的一大幫人。約莫一數。恐怕還真有十來萬。落天門、雲天門、點蒼派。還有神王殿負責擊殺白虎兩路人馬的精銳。通通匯聚此處。真可謂是八方齊聚。這些可都是站立在玄武大陸頂端的存在。如今卻只為了一人。傾巢出動。
真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底下。唯有司馬如意。才能做到。
「對了。若水那傢伙呢。」雲若寒的視線匆匆在十二身後的人群中一掃而過。眉宇間掠過一絲憂色。溫和的笑著問道。
十二淡漠的開口:「她和白子旭在一起。估計等會兒就到了。」
為了牽制白虎國。十二準備將白子旭『綁』做質子。不過。此番來得匆忙。神王殿的精銳兵分三路。分別擊殺白虎。他們跟來實在不太方便。十二特地留了十人。負責護送他們從後趕來。估摸著也就今明兩日。便可抵達。
「哦。」雲若寒淡淡應了一聲。「此次我帶了雲天門一萬八千名門人前來。雖然人數不多。」他掃了一眼估計是把落天門全部的門人都帶來的明夜。又看了看同樣也是門人眾多的邱樓。嘴角的笑染上了幾分無奈:「和他們相比倒是有些不夠看了。」
「不。足夠了。再多。你覺得這裡能裝得下。」十二指了指身後的軍營。漠然問道。
「倒也是。」雲若寒淺淺一笑。如同三月春風。手腕一轉。骨扇刷地一聲插入腰間的緞帶。「雖然此次我帶來的人手不多。但個個是雲天門內的精銳。不敢說以一敵百。但至少。驍勇善戰。」
「你是想說我點蒼派的人沒本事咯。」邱樓瞪著一雙眼。凶神惡煞的沖雲若寒吼道。
明夜雖未開口。但眼中同樣有淡淡的薄怒。
雲若寒訕訕一笑。立馬拱手致歉:「是小生一時失言。還望兩位身份金貴的大人。莫要與小人計較。」
「哼。」邱樓口中冷哼一聲。轉而看向十二。立馬眉開眼笑:「如意。我這次可是帶了三萬人過來為你助陣。我說過的吧。若有朝一日你要拔劍指向藍天。我必將化作長風圍繞戰旗。今日就是我實現承諾的時候了。」她目光堅定。身側的拳頭緊握著。
十二心頭一暖。搖了搖頭:「我知道。不過。才剛回家。又出門。你爹娘……」
「哎呀。為走之前已經告訴過他們了。而且這次帶走點蒼派的門人。可是經過他們的首肯的。」邱樓雙手叉腰。一副搓噓長嘆的模樣。顯然。為了說服她的爹娘。她算是花盡了心思。
千般算計。為的只是能與十二並肩抵抗強敵。
「最好如此。」十二淡漠的點頭。算是相信了她的說辭。凌宇寒邪魅的笑著。看著她被眾人圍住。看著她為這些人千里迢迢趕來。而雀躍的表情。
也只有她。能夠讓上三宗、神王殿甚至是點蒼派同時出動。只為了來給她助陣。只為了不願讓她受到欺負。
這樣的女子……
凌宇寒心尖盪開一抹抹心悸。似有小貓在胸腔里揮舞著爪子。這樣的她。讓他如何不愛。
李岩被眼前這一幕弄得一頭霧水。他吶吶的開口:「司馬如意。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他會看見這些不請自來的人。用一種尊敬、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是錯覺嗎。
是錯覺吧。
十二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把正主給忘了。推開纏在自己身邊。喋喋不休說話的邱樓。眉梢輕佻。看向李岩:「這些都是我的人。」
「我是明夜。主子身邊的奴才。」即使如今他已經能夠調遣落天門。但在明夜眼中。他早已不是曾經的落紅月。而是明夜。只為一人存在的明夜。
「我是邱樓。如意的同伴。」邱樓嘿嘿一笑。一手挽住十二的臂膀。故作親昵的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
雲若寒微微一笑。一手壓住飛揚的鬢髮。溫和的笑著。優雅、溫潤、彬彬有禮。「我是雲若寒。如意的朋友。」
「……」李岩一時訝然。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若不然。他怎麼可能聽到。上三宗來了兩人。點蒼派的大小姐也站在了自己面前。
喉頭微微一動。他定眼看著面前的諸人。口乾舌燥的問道:「那這些……」
他指了指後方。靜靜站定的十二萬人馬。心中默念。千萬不要告訴他。這些人都是來為司馬如意幫忙、助陣的。
若真是那樣。那這個世界未免也就太玄幻了。
凌宇寒饒有興緻的眯起眼。雙手背在身後。悠悠然走到李岩身側。沖在他耳畔。笑道:「恭喜你。你的猜想是準確的。這裡有一半是他們帶來的人。剩下一半則是我神王殿的精銳部隊。將軍。我似乎還未向你做過自薦。」他愜意的眯起雙眼。只是嘴角那笑。竟透著絲絲古怪。白皙的手掌伸到李岩面前。凌宇寒笑著開口:「我是目前統領神王殿的紅衣使者。凌宇寒。」
李岩瞪大眼睛。忽然。兩眼一翻。整個人朝後倒去。咚地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今天。他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先是得知有大批人馬不請自來。唯恐是白虎的人。再是這幫人那驚天的身份。大起大落。這位三軍統帥。也抵擋不住。徹底昏厥。
「將軍。」幾名副將齊聲驚呼。
「他只是打擊過大。陷入了昏迷。」一名老軍醫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在為李岩把脈後。老神在在的開口說道。
「打擊。」周全嘴角一抽。第一次發現。他崇拜的將軍。威武神勇的形象。已經在他心頭搖搖欲墜。
「先把人抬進去。好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