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什麼東西在作怪?

明夜護在十二右側。手裡握著一把軟劍。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蘭心抱著小奶包走在後邊。邱樓走在十二的左側。他們三人成三角形將十二護在中間。以絕對的保護姿勢。

十二始終皺著眉頭。手裡捧著一枚火球。朝著右側的民居走近。民居外有散落的斗箕。台階一塵不染。大手推開木門。吱嘎一聲碎響後。一股噁心的屍臭味迎面撲來。十二掩住口鼻。對這股味道她是再熟悉不過。而邱樓。這個小姑娘。已經是胃液翻騰。趴在屋外的台階上止不住的嘔吐起來。

「哼。沒用。」明夜冷眼看了眼還在吐的邱樓。不屑的開口。他就是和邱樓不對盤。這個一出現就膩歪在主子身邊的女人。誰知道她心裡打了些什麼算盤。

蘭心只是微微白了臉。十二用袖子掩住口鼻。跨過門檻進入了屋子裡。這是很平常的兩居室房間。客廳桌椅整齊。廚房的石灰灶台上還有沒有吃完的殘羹冷炙。兩間卧室床鋪疊得很整齊。沒有人的蹤影。

那這股屍臭味又是從哪裡來的。十二的視線在整個屋子裡細細的掃過。最後停在大廳靠牆的一個長柜上。柜子的表層有被指甲深深滑過的凹槽。十二對比了下自己的手指。確定是人被強行朝後拖走。而在上面留下的印記。

「如意。你在看什麼。」邱樓奇怪的問道。「咦。這是什麼。小刀刻過的痕迹嗎。」

「是人的指甲印。」十二漠然回答。視線深幽。她接下來連續調查了整條街道的民居。甚至還有酒樓、客棧。發現了一個共同點。所有的房間里都有一些細微的人掙扎過的痕迹。指甲印。牙齒印。蹬踏在牆壁上的腳印。

「看來是有人把他們強行帶走了。」十二坐在酒樓的大堂。單手托著下巴。宣佈道。

「是什麼人。」邱樓立即開口詢問。「能夠把整個城鎮的人通通抓走。一個人恐怕做不到吧。」

「萬一不是人呢。」明夜冷不防接嘴。他抱著軟劍守在十二身後。像是一個守護神。只是看向邱樓時。眸光依舊冷酷。不近人情。

「不是人。難道是鬼啊。」邱樓也不退讓。爭鋒相對的質問道。

「哼。那可說不準。」明夜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笑起來。猶如冰川在剎那間融化。本就生得唇紅齒白。在一笑。更是讓人移不開眼。只是。邱樓卻在他的微笑中感覺到了一股涼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這一刻也在她的渾身歡快的冒出頭來。

「喂。你別老嚇人行不行。沒聽如意說嗎。什麼鬼啊神啊的。通通都是不存在的。是像你這種笨蛋自己臆想出來的。」邱樓故作鎮定的低吼道。可她那副嘴硬的模樣。卻帶著明顯的心虛與害怕。「如意。你說是吧。」

十二接到邱樓求助的目光。嘴角抿了抿。才搖頭道:「或許真的不是人。」

她想到剛進入城鎮時。火麒麟那句這裡面有不屬於人類的氣息。難道說把整個鎮的人通通綁走的是魔獸。可如果是魔獸。火麒麟怎麼會察覺不到。

「接下來怎麼做。」邱樓趕緊停止掉什麼是人不是人的話題。越說她心底越發毛躁。

「等。」十二緩緩啟口。冷淡的吐出一個字。

「等。等什麼。」邱樓根本沒聽明白。這裡連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要等什麼。而且睿王的蹤影還沒找到呢。怎麼如意還有閒情逸緻等。

十二沒有多做解釋。她鬆開手。起身走上酒樓二樓的客房。準備修鍊。現在。她摸不準暗處的敵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自身強大了。才能夠禦敵。

「誒。」邱樓看著十二冷漠的背影。瞠目結舌。「怎麼走了。」

「你太笨。和你解釋要花多少心思。」明夜落井下石。

「哼。我才不要和你說話呢。」邱樓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古靈精怪的小跑上樓。步伐在紅漆木梯上踩得蹬蹬直響。

「幼稚。」明夜不屑的開口。

蘭心捂著嘴撲哧一笑。笑得渾身發抖。明夜不悅的眯起眼:「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她連忙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和邱樓好像有些八字不合。總要吵嘴幾句。心裡才舒坦。」

「像她這種厚臉皮的人。誰知道她肚子里打的什麼算盤。萬一她想要對主子不利。怎麼辦。」雖然這幾天的觀察。並沒有讓他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明夜不敢放鬆警戒。邱樓已經成為了他心底的一號危險人物。

蘭心一怔。隨即失笑道:「你是對她有誤解吧。我倒覺得她這人挺不錯的。小姐和她呆在一起。人也輕鬆了許多。」

「我不管。總之。我決不允許任何可能的因素。傷害到主子。」明夜微揚下巴。眸光堅韌。一字一頓。虔誠的說道。在被十二搭救的那一天起。他的命就只為了她存在。所有對她不利的人或物。他通通都要隔絕掉。

如果不是他的力量被……

右手捂住左手的臂膀。明夜微垂下頭。撲扇的睫毛下一圈圈深深淺淺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分外落寞。

天很快沉了下來。夕陽西下。酒樓外一片紅通的景象。十二待在客房中。盤膝坐在床沿修鍊。此刻正是封魔時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在城鎮的空氣里蔓延開來。這股味道不似普通血液的粘稠。反而帶著幾分香甜。十二鼻尖一動。猛地睜開眼。眼眸中冷光乍現。果然出現了。

她一腳將房門踹開。隔壁屋的邱樓聽到聲響。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撞翻了什麼東西。出來時。渾身濕透了。明夜和蘭心還坐在樓下的大堂。兩人都是一副怔忡的表情。疑惑的看著突然衝出房間的十二。

「主子。發生了什麼事。」明夜提著軟劍起身。

十二的視線越過他。投遞在酒樓外那火燒雲下。緋紅的街道上。「你們馬上進屋。」

「什麼……」蘭心剛想說要和十二同生共死。卻被邱樓一把提住衣領。她左手提著蘭心。右手提著明夜。身影快如閃電。從二樓躍下。又從大堂躍上走廊。「如意。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邱樓難得的露出了正經的模樣。目光灼灼的盯著十二。

十二微微頷首。「當然。」

得到她的答覆。邱樓滿意的笑了。絲毫不顧明夜和蘭心劇烈的掙扎。提著二人的衣領踹開客房的大門。將兩人往床上一扔。拍著手道:「現在你們最好什麼話也別說。安安靜靜的等如意平安回來吧。」

「你。」明夜雙眸噴火。整張臉因怒火而盡顯猙獰。他想要從床上翻身起來。卻被邱樓點住了身上的穴位。渾身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空。四肢軟弱無力。砰地一聲砸到在床沿上。「你給我解開。我要去幫主子。」

他怎麼可能允許主子一個人面對那未知名的敵人。

「你以為我不著急啊。就你這幾下三腳貓的功夫。出去那也是送死。」

「那你呢。你不是玄武的高手嗎。為什麼不去幫忙。」明夜冷聲質問道。

「我。」邱樓搖搖頭:「如意不會希望我出手的。」

當然。真要到了危機的時候。哪怕如意不樂意。她也會插手。助她一臂之力。

不得不說。只是短短几天。邱樓就將十二的性子摸得透徹。她看出十二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下人情。也不喜歡和會並肩作戰。於是。她遷就她。退避三舍。可前提條件是。十二必須安然取勝。

血腥味越來越濃。十二雙手握住兩把鋒利的匕首。從二樓走廊一躍而下。站定在酒店門前的空地上。天與地。被火燒雲映照得紅彤彤的。四周除了這濃郁的血腥味。再沒有別的動靜。宛如死一般的沉寂。

十二體內的鬥氣正瘋狂的運轉著。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氣味是從八點鐘的方向飄來的。十二眸光一冷。身影快如驚雷。朝著味道最為濃郁的地方飛躍過去。那血腥的空氣。肉眼根本看不到。十二一臉篤定。匕首從上往下劃開一道刺目的白光。空氣被她這一擊生生劈成兩半。

即使沒有鮮血流出。即使沒有慘叫聲。可十二確定。自己真的刺中了什麼物體。那種刀鋒刺入皮肉的觸感。她絕對不會感覺錯。

「別裝神弄鬼。要戰就給我正大光明站出來。大戰一場。」十二提起朗聲道。忽地。一道冷風從右至右一撫而過。吹動她身上白色的衣袍獵獵作響。十二不屑的勾起嘴角。風姿傲然的立於這空曠的死城之中。眸光犀利。眉宇間自帶一分倨傲、冷然。

「咔嚓…」

「咔嚓…」

「咔嚓…」

細碎的聲響從地底下傳出。十二眉頭一蹙。玉足在石板路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只見那青石的地面居然從下朝上翻起。磚瓦零碎的散落。大地龜裂。然後無數雙手。從地下伸出。在空中揮舞著。一聲接著一聲猶如野獸的哀嚎。在十二的耳畔此起彼伏。

見鬼。這是什麼鬼東西。

十二錯愕的瞪大眼睛。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詭異的場景。地底下居然能冒出人。定眼一看。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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