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從白髮哥哥到壞蛋的質變

「早日返程?」這是下逐客令嗎?風瑾墨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笑得愈發妖冶,「孤覺這南商風光無限,頗想多留數日。」

「……」夜月沒想到,他已明明白白說得那麼清楚,風瑾墨還能無恥的主動留下,嘴角狠狠抽了抽。

「太子殿下,皇上日理萬機,恐怕不會有太多時間陪伴您。」他委婉的提醒道。

「呵,無礙,孤不在意這等小事,雖說沒有南商帝相伴,但孤一人也能玩得風生水起。」風瑾墨似笑非笑的說道,將無恥的功力發揮到極致。

「……」他是那意思嗎?夜月頓時無語,見過不要臉的,可像這麼不要臉的,天底下,少之又少。

「太子殿下。」夜月滿腦子搜索著能把他勸走的說詞。

「哎,知道貴國民風熱情,孤作為客人,怎能勞煩主人百忙之中抽空陪伴呢?還請轉告南商帝,無需為孤擔心,孤對這皇宮還算熟悉,即便沒有人引路,也不會迷失。」風瑾墨罷罷手,笑吟吟的說道,不僅曲解了夜月的意思,還出招反擊,愣是把夜月整得有口難言。

「東方,送客。」他不曾再給夜月開口的機會,直接下令送客。

在門外把守的東方,立即閃身入內,特有禮貌的恭送夜月離開,「大人,請。」

夜月一張臉黑如鍋底,可偏偏,他又不能採取什麼強硬手段,只能憋屈的拂袖離去。

不是他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任務,而是敵人實力太強,我軍太弱,真心沒辦法啊。

冷眼看著夜月離去的背影,風瑾墨面上妖冶的笑逐漸減淡,只怕南宮無憂已對他生疑,否則,不會差人前來下逐客令。

計畫必須要儘快實施,以免夜長夢多。

「沙興的回信還沒到嗎?」他轉眸看向東方,沉聲問道。

「……主子,約莫這會兒書信才剛送到沙興。」南商距離沙興有千里之遙,即使那白鴿晝夜不停趕路,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東方滿心怨言,自從爺認識那女人後,智商就成直線下降,如今,連這麼淺顯的常識,也不明白了。

「你對孤有意見?」瞥見他面上一閃而過的哀怨,風瑾墨挑眉輕笑,眉宇間風情肆意,活脫脫一副要勾人的樣兒。

東方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尼瑪,爺能別對他笑得這麼嫵媚嗎?雖然他是直的,但也抵不住爺的魅力啊。

這樣下去,他還怎麼開枝散葉,怎麼娶媳婦?

「屬下不敢。」東方瓮聲瓮氣的開口,眼眸閃爍,不敢直視風瑾墨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

「量你也不敢。」風瑾墨沒再繼續捉弄他,見好就收,調戲下屬這種事,偶爾玩玩就好,他可不好那一口。

夜月任務失敗,面如死灰的回到御書房,琢磨著,怎麼組織語言,向主子請罪,才能讓主子稍微懲罰得輕一點。

「喲,首領,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是被哪家姑娘拒絕了,打算尋短見嗎?」單子旭玩味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夜月立即正色,「別胡說八道。」

「有嗎?」單子旭面露迷茫,神色各種委屈,各種無辜,看得夜月有些手癢,恨不得將他一巴掌扇到牆上去。

「你不去守著娘娘,在這兒瞎晃什麼?」單子旭口風一轉,不再逗弄他。

真把首領逼急了,倒霉的絕對是他。

「姑娘那裡有影部的人貼身保護,不會出事的。」夜月很信任自己的下屬,相信有他們在,上官姑娘必定不會出事,「倒是你,如此明目張胆出現在這兒,就不怕被小小姐和小少爺看見,引來猜疑嗎?」

話音剛落,兩人的臉色突然大變,同時扭頭,便見右側的花圃旁,站著兩道小人影。

嘴角猛地一抽,「首領,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直覺這種東西?」

說直覺,那絕對是誇讚,應該說是烏鴉嘴。

不然,怎會如此巧合,說到這兒,真人就現身了?

「閉嘴。」夜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深吸口氣,稍微緩和一下臉上外露的情緒,抬腳向兩個小傢伙走去。

上官白見他過來,防賊似的,將妹妹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他。

「小少爺。」夜月極其無辜,他真沒有惡意啊。

「我要見他。」上官白面無表情的說道,提起那人,眼裡滿是反感。

他居然敢打暈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主子正在上朝,怕一時半會沒功夫見您。」夜月柔聲解釋,心裡暗暗為主子叫苦,姑娘誤解主子也就罷了,現在就連小少爺和小小姐也對主子產生不滿,主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那我就在這裡等。」上官白打算守株待兔,他原本想去北苑的,但還沒進去,就被黑衣人拎著衣領拋遠,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跑來找南宮無憂。

夜月面上一怔,他今兒是走了什麼霉運,不僅在北海太子那兒吃癟,又被單子旭這傢伙明朝暗諷,這會兒,還被小少爺遷怒。

壓根就是躺著也中槍嘛。

為了不再繼續被虐,他只能命人搬來椅子,讓上官白和上官玲坐著等待,而自己,則如守護神般,陪在兩個小傢伙身邊,不願再主動開口講話。

「人家認得你。」剛坐下,上官玲的眼睛一個勁的黏在單子旭的身上,仔細觀察了許久,才一臉恍然的指著他嚷嚷起來:「你是娘親找的教書先生。」

「呵呵。」單子旭乾笑兩聲,「是啊。」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上官白狐疑的瞅著他,妹妹蠢,不代表他也蠢,這人出現在此,肯定有什麼目的。

因著上官若愚被軟禁的事,他現在看誰,都多了一分戒心。

「這……」他要實話實說,還是想個法子糊弄過去?單子旭面露難色,向夜月投去求救的視線。

奈何,同伴卻視而不見,拒絕伸出援手。

單子旭暗暗磨牙,沒人性的傢伙。

「你也是壞蛋的幫凶嗎?」上官玲忽然問道。

壞蛋?

她在說誰?

單子旭與夜月面面相覷,不太明白,她口中所說的壞蛋指的究竟是何人。

「小小姐,您該不會在說主子吧?」夜月弱弱的問道,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她平時不是總一口一個哥哥,叫得特甜蜜嗎?一眨眼,咋就換了個稱呼?不帶這樣的,若是主子聽見,還不得傷心難過嗎?

談話間,被侍衛簇擁著的高貴身影,從長廊深處徐徐走來。

人未至,但那股熟悉的葯香,已率先飄來。

夜月二人急忙立正站好,恭迎帝王。

「哼。」上官白冷眼瞪著那抹金燦燦的身影,眉梢狠狠皺了起來。

「壞蛋。」上官玲未向以往一樣,熱情的撲上去,而是不高興的嘀咕一聲。

她清脆的聲音,南宮無憂怎會沒有聽到?腳下的步伐微微頓了頓,清冷的面容染上幾分暗色。

「主子……」夜月憂心的喚著,看著這樣的主子,他竟有些埋怨一時矢口的上官玲。

人心都是肉長的,都是偏的,他陪伴主子多年,主僕之情濃厚,即使有些事,的確是主子做錯了,但他仍舊站在主子那邊,所以才會遷怒到上官玲身上。

「來了多久?」失態僅僅是一瞬,下一秒,他便恢複了平日的雲淡風輕。

抬腳走來,站在兩個小傢伙身前,眸光寵溺。

上官玲不想和他說話,乾脆把腦袋瞥到旁邊,她才不要和壞蛋打招呼呢。

「你快放了娘親。」上官白氣勢十足的站起身來,命令道。

他要把娘親從這個傢伙手裡解救出來,然後帶娘親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讓娘親受到任何傷害。

「用過早膳了嗎?」南宮無憂自顧自的問道,對上官白的敵視,全無任何反應。

好似他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仍舊如當初在二皇府時一樣,是和諧的一家子。

上官玲聽著這句話,眼圈忍不住紅了,心裡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啜泣道:「壞蛋,你這個壞蛋!你為什麼要把娘親關起來?為什麼?」

不遠處的侍衛,只恨不得自己這會兒是個聾子,皇家秘辛什麼的,他們真的不想聽到啊。

在宮裡,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南宮無憂眸光微暗,伸手想要將上官玲抱緊。

可她卻奮力掙扎,雙手不停在空中揮舞,「不許碰人家,人家討厭你,你最可惡了。」

她一邊吼著,眼淚不停的奪眶而出。

以前她有多喜歡他,這會兒,她就有多討厭他。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的白髮哥哥要把娘親關起來,更不明白,為什麼他不肯讓她們見到娘親。

南宮無憂沉默的半蹲下身,任由她的小拳頭如雨滴般砸落在自己身上。

上官玲下了狠手,每一下,都打得極重。

細碎且密集的疼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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