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孤比他更好,又為何不爭?

風瑾墨的話,令女人氣息出現了一瞬的不穩,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繼續說道:「你難道就不想得到她嗎?不想讓她離開南宮無憂身邊?不想讓她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如果換做是心智不堅定之人,聽到這話,定會被她打動,但風瑾墨是誰?他自幼經歷過的萬般苦楚,讓他磨練出了非常人的心性。

艷艷紅唇朝上揚起,口中笑道:「孤想或是不想,與卿何干?」

他的反問帶著濃濃的嘲諷,一個連面也不敢露出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他跟前大放厥詞?

「與我聯手,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女人循循善誘的說道。

「孤為何要信你?」談判講究的是信任,但他卻並不相信暗中的女子。

「沙沙沙。」樹枝摩擦的細碎聲響,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清晰,女人緩緩踏出暗中,黑色的身影逐漸被月光照亮。

當看清她身影,當她伸手摘下面上的紗巾後,風瑾墨臉上的笑容出現龜裂,「是你!?」

「這樣,可以了嗎?」女子冷聲問道,「我有信心,能讓她對南宮無憂死心,屆時,只要你從旁說服,她定會願意隨你走。」

風瑾墨面露深思,如果是她,說不定當真可以做到。

「你手裡掌握了什麼?」為何她能這般篤定,上官若愚會如她所想,隨自己離開?

「她母親之死的真相,她婢女之死的真相,這兩點,可夠?」女子陰笑道,「以上官若愚的個性,若是知道這兩件事是誰所為,她必定不會放過兇徒。」

「哦?」風瑾墨饒有興味的挑起眉梢。

「不知現下,太子殿下可願與小女子聯手?」女人沒有詳細講述手裡究竟握有怎樣的秘密,而是將誘餌拋出,以它作為引誘,想與風瑾墨達成聯盟。

他若有思索的想了一陣,隨後,薄唇微翹,「孤沒有理由不答應。」

他說過,會竭盡所能的得到她,若她與南宮無憂過得幸福,也就罷了,若她過得不快樂,他怎能坐視不管?

不是他卑鄙,而是感情這條路,向來是誰強誰贏,他自認為,不會做得比那人差,那人能給她的,他同樣能給,永生必不相負!

女子得意的笑了,兩人在這無人的荒涼冷宮處,一陣密談,沒人知道他們究竟達成了怎樣的盟約,更沒人知道,在這熱鬧非凡的皇宮深處,已有洶湧的暗潮波濤滾滾。

天微亮,張烈帶領著沙興國的將士,想要前往御書房,向帝王辭行,他們來到南商已有多日,理應返程。

剛離開行宮,便於風瑾墨撞了個正面。

他仍舊是一身亘古不變的紅衣,噙著一抹蠱惑人心的淺笑,悠然站定在高牆外的蔥綠草叢旁。

東方,北斗,南海三人,一字排開在他身後。

「太子殿下。」張烈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彷彿昨天臨時改變主意的事,未曾發生過一般。

「國師,這麼早,您老急匆匆是想去哪兒?」風瑾墨含笑問道,笑如群魔亂舞。

兩人絕口不提昨天的不愉快,都是逢場作戲的好手,任憑旁人如何觀察,也難看出他們倆之間有過隔閡。

「老臣正想向南商帝辭行,離開沙興已久,老臣實在是想念家裡。」張烈幽幽嘆息著,他來南商的目的已經達到,公主過得很好,相信皇上也能安心了。

「哦?國師這是想不顧貴國公主遇到難題,直接走人?」風瑾墨忽然一轉口風,話語銳利如刀。

「太子殿下,請慎言!昨日之事,你理應看得清楚,公主在南商得盡寵愛,怎會有難題一說?」張烈不禁沉了面色,認為風瑾墨沒事找事。

他該不會是想挑起沙興與南商的不和,坐收漁翁之利吧?

想到此,他看向風瑾墨的目光多了幾分猜疑。

「國師是真看不出還是假裝糊塗?若愚她昨日的表現,國師難道未看明白嗎?」他犀利的反問。

張烈頓時語結,沒錯,昨日公主的情形,似乎有些反常,但他是沙興國的國師,理應以國家為重。

更何況,南商帝對公主的真心,毋庸置疑,剩下的,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他一介外人,有何資格插手?

在無損國家利益的前提下,很多事,張烈只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有看見。

「呵,素問沙興國皇室以護短聞名天下,怎麼,到了貴國國君這兒,就變了嗎?」風瑾墨涼涼的諷刺著。

「胡說八道!」張烈再也難以支撐溫和的面具,怒聲呵斥:「北海太子,貴國與我沙興多年交好,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妄論皇上,究竟意欲何為?難道是想兩國兵戎相見不成?」

「孤好怕哦。」風瑾墨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身體,他偽裝出的恐懼,極盡諷刺,意在奚落張烈為國家,不顧外嫁公主安危之舉。

張烈在沙興乃是德高望重之人,受盡萬民推崇,即使他涵養再好,面對風瑾墨當面的嘲笑與奚落,心裡也不禁升起一分怒火。

「玩笑開夠了,國師大人,貴國公主落難,你袖手旁觀,孤管不著,不過,就是不知貴國國君若是知曉你的所作所為,是否會贊同,您還是好好想想吧。」他輕輕拍了拍張烈的肩膀,邪笑著轉身離去。

有些話,不適合說得太直白,他相信張烈是個聰明人,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冷眼看著他張揚的身影逐漸遠去,張烈滿是皺紋的面容不自覺微微抽動幾下,氣得不輕。

「國師大人,還要去向南商帝辭行嗎?」一名沙興的將士弱弱的問道,不清楚他們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做。

張烈深吸口氣,眸中閃爍著些許精芒,風瑾墨的話是提醒,也是警告,若他今日帶領將士離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國內就會有流言傳出,以皇上對這位公主的看重,屆時,必定會動怒。

他不願因這種事,傷害君臣間的感情。

垂落在身側的拳頭時緊時松,最終,他幽幽道:「不必,我等暫且在南商多留幾日,靜觀其變。」

若公主當真如他所說,遇到難題,他斷然不能袖手旁觀。

但前提是,這件事不會危害到沙興的利益,不會影響到兩國邦交,否則,哪怕是冒著被皇上遷怒的危險,他也不會插手。

當得知北海使臣並未離開行宮的消息後,風瑾墨頓時笑了,毫不意外張烈會做出這個決定。

「漂亮姐姐,你知不知道娘親她究竟在哪兒啊?」另一邊,朝陽殿內,上官玲大清早忽然造訪南宮星微的住所,纏著她,想要從她這兒知道娘親的下落。

從昨天和娘親分開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娘親,也不知道娘親跑什麼地方去了。

「這……我真的不知道皇嫂的行蹤,不如我帶你去問問皇兄,他肯定知道。」南宮星微柔聲勸道,神色有些焦慮。

「人家找過白髮哥哥的,可是他不在。」上官玲鬱悶的嘟起嘴巴,「娘親肯定是被白髮哥哥騙到什麼秘密基地去談情說愛啦。」

「……」這種話真難想像,會是從一個六歲大的小孩子嘴裡說出來的。

南宮星微有些凌亂,冷汗順著她的面頰滴落。

「就算真的是這樣,他們也不該不告訴人家啊,人家又不會去搗亂。」上官玲越說越生氣,有種被娘親隔絕在外的錯覺,心裡更是委屈。

一雙大眼睛很快就漫上了水汽,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南宮星微急忙安撫:「你先別哭啊,皇兄若是和皇嫂在一起,皇嫂一定是安全的。」

「人家知道。」可她就是難過,娘親現在都不喜歡她了,做什麼也不告訴她。

既然知道,她幹嘛還哭得這麼傷心?

南宮星微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勸,只能拿出絹帕,不停的替她擦著臉上的淚花。

「孤就猜到,你會在這兒。」殿外,忽然有一道邪肆的嗓音傳來。

方才還哭得起勁的上官玲,立馬面露狂喜,激動的轉過頭去,雙眼放光的看著門外那抹妖冶的身影,「哎呦,漂亮哥哥,你怎麼來啦?是不是特地來找人家的?」

她就知道漂亮哥哥對她痴心不改,念念不忘。

風瑾墨唇邊的笑頓時僵住,眼角歡快的抽搐幾下,他怎麼忘了寶寶的個性?

食指抵住她的額頭,拒絕她再度靠近。

「人孤先借走,方才多謝公主陪她玩鬧。」彎腰將寶寶抱在懷中,他笑得風情萬種,向南宮星微表示感謝。

那魅惑人心的笑,美麗且耀眼。

南宮星微立馬愣住,面上難掩驚艷。

「呵。」低沉喑啞的笑聲,漫出唇角,性。感到令她那一池平靜的春水徹底打亂。

呼吸被剝奪,思維被搶走,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傻乎乎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半響也沒能回過神來。

世間怎麼會有這般俊朗的男子?一顰一笑,彷彿散發著令人神魂顛倒的魔力。

南宮星微白皙乾淨的面龐忽然升溫,一層濃郁的緋色,在她的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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