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

燭光閃爍,御書房內,南宮無憂還在處理政務。

纖細的手指無聲翻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定國號嗎?

「傳鎮東王及六部尚書進宮議事。」他啪地一聲將摺子揮開,沖著這無人的御書房低聲吩咐道。

「是。」房樑上,一抹黑影迅速掠出窗戶,朝宮外飛奔而去。

當天夜裡,朝廷的中流砥柱連夜進宮,同他商議登基的各項事宜。

清早,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東宮外響起,年輕的禮部尚書秦明手捧聖旨,風風火火的前來拜見上官若愚。

她頂著一雙黑眼圈濃郁的眼睛,沒精打採的從卧房走出,「啥事啊?」

尼瑪,還能不能讓人安心的睡個好覺了?

擦!自從她回國以後,有睡過哪怕一回的懶覺嗎?哪兒有那麼多忙不完的事,要來找她?

上官若愚懶洋洋打著哈欠,在殿中的軟塌坐下,身體軟若無骨,軟綿綿靠著後方的軟枕。

「秉娘娘,皇上有旨,請娘娘稍作準備,半月後,正月初一,您將與皇上一起出席登基儀式,皇上交代,封后大典,將與登基一併舉行。」秦明殷勤的笑著,這可是天大的榮譽啊,自古以來,有哪位皇后能夠在帝王登基時,同時接受冊封的?

傳聞皇上看重皇后,現在看來,遠不止是普通的在乎那麼簡單。

上官若愚神色一怔,捂著嘴巴的手掌僵硬的停在半空,「哈?」

這種事,有經過她的同意嗎?

秦明自覺的將她的驚詫,看作是被這天大的餡餅砸中,一時半會兒沒法冷靜。

他笑道:「皇上力排眾議,為娘娘爭取到,請娘娘做好大典前的準備,這是皇上親自頒下的聖旨。」

「你給我等會兒。」上官若愚急忙叫停,他透露出的信息含量太大,她有些沒聽明白,「他要封后?」

她的質問,讓秦明有些摸不著頭腦,乖乖的點頭。

「擦,我有說過要接受嗎?」他憑什麼替她做決定?封后?她不稀罕!

話語里流露出的不屑與反感,令秦明面上討好的笑,頓時僵住。

這天底下居然還有不願接受後位的女人?

他是第一次與上官若愚打交道,朝堂上,這批新晉的朝臣,大多是昔日各地方工作出眾的小官員,以及去年科舉後,入朝卻未得重用的年輕人。

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南宮無憂破例將他們提拔上來,這幫年輕人,有幹勁有衝力,就是腦子不怎麼好使,還沒摸清楚,宮中的規矩。

以至於,在聽到上官若愚這番話後,秦明各種不解,表情愣愣的,手裡那份旨意,也不知該不該再遞出去。

「這事不用再提,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請便。」上官若愚心裡憋著火,卻還強忍著,沒把火氣撒到無辜的官員身上,拂袖起身,雙腿生風般的上了二樓,至於這位無辜的傳旨大臣,則被她孤零零拋在殿中。

他現在要怎麼辦?是走呢,還是留下來繼續完成他的任務?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面頰落下,他就說呢,皇上要找人宣讀旨意,那些老臣一個個避之不及,原來他們早就知道,皇后娘娘會不接受,才把這份苦差事推到自己身上,還明其名曰為鍛煉他的能力?

想明白這點後,秦明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苦笑著看了看手中如燙手山芋般的聖旨,躊躇的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想了想,秦明終是咬牙離開東御宮,皇后這邊走不通,他只能把這事上報皇上,讓皇上來處理,帝後之間的複雜感情,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大臣能夠插手的。

這兩頭都是天底下最金貴的主,他誰也得罪不起啊。

秦明離開後,上官若愚還氣呼呼的想著這件事,她惱的是,那人做決定前,竟不曾通知過她一聲,自作主張的,就把所有的事情敲定,最後才來告知她。

這是夫妻嗎?

「娘親,不要生氣,誰惹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上官白剛從殿外回來,就聽宮女說她心情不好,立馬上樓,進屋安慰道。

小小的身影站定在她面前,一字一字說得格外堅定。

「我像是容易生氣的人嗎?我的心大著呢,和誰過不去,也不會和自己過不去。」當著兒子的面,上官若愚怎麼滴也得拿出大度的風範出來,為兒子做好表率。

「……」持平的嘴角有細微的抽動,娘親她說這話時,能別這麼咬牙切齒的嗎?真的沒有一點說服力啊。

「蹬蹬蹬。」屋外,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正在組織著語言,想要安慰娘親的上官白,立馬轉身,將門打開。

東御宮中伺候的宮女,剛抬手想要敲門,房門就自動給敞開了,她明顯驚了一下,好在反應夠快,立即鎮定下來,道:「娘娘,四皇妃與羅二小姐在殿外等待召見,您要見見她們嗎?」

她們怎麼來了?

上官若愚迷茫的眨眨眼睛,見,她怎麼可能不見?就算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沒有把朋友拒之門外的道理。

收拾好心情,她優雅的牽著兒子再度下樓。

「對了,小玲呢?」一邊下著樓梯,她一邊問道,貌似她醒來之後,就沒見過女兒。

他們兄妹倆不是向來做什麼事,都黏在一起的嗎?

上官白面色一冷,「妹妹去找九公主玩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家蠢妹妹看上了九公主宮中的漂亮宮女,這會兒正在那邊調戲人家。

他沒說實話,可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兒,足夠讓上官若愚猜到什麼。

她老懷安慰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辛苦你了。」

要忍受時不時抽風的小玲,他絕對勞苦功高啊。

「兒子不辛苦。」上官白心頭一暖,不敢居功,只是心底發了狠,絕對要把妹妹這見到美人就雙腿發軟的習慣給改過來,不能叫娘親失望!

上官若愚眼角微微一抽,奇怪的看著忽然變得雄心壯志起來的兒子。

她剛才有說過什麼讓他熱血沸騰的話嗎?

哎,年輕人的世界,她不懂。

心頭莫名的有些惆悵。

來到大殿,羅亞姐妹倆已被宮女引著,進入殿中。

她們二人皆是一身盛裝,一個紅衣似火,艷如牡丹,一個粉衣如桃,青春逼人。

「你倆跑我這兒來喝喜酒來的?」上官若愚鬱悶的問道。

「若愚。」羅子清驚喜的看著她,自從沙織被害一事爆發後,她一直未曾見過這位好友。

如今終於見到人,心頭那可不高興嗎?

「放肆,你怎能直呼皇后娘娘的閨名?」有下人在場,羅亞厲聲呵斥一句,她可不想因為妹妹的失禮,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羅子清面露一絲懊惱,哎呀,她方才說錯話了。

「得,少給我來這套,咱們是啥關係?不講究這些虛的。」上官若愚罷罷手,將殿中的宮女支走,然後,笑吟吟的勾住羅子清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喲,瞧這臉潤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啊,好像還長胖了不少。」

她不再如昔日那般為情所傷,黯然憔悴,反而是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這倒是讓上官若愚暗暗鬆了口氣。

偷偷朝羅亞遞了個求解釋的眼神。

羅亞搖搖頭,表示她也不太清楚,羅子清的轉變是因為什麼。

「若愚,你別這樣說啦。」羅子清面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尚書府的伙食開得不錯,趕明我也去住上幾天,長二兩肉。」上官若愚樂呵呵的笑道,與好友碰面,讓她心頭那些煩躁的情緒,化作愉悅,臉上倒是綻放了這些天來少有的明艷笑容。

羅子清被她逗得面紅耳赤,小腦袋低垂著,各種難為情,這要是不知情的看見這一幕,還以為她們之間有啥不為人知的關係呢。

「你們進宮來幹嘛的?特地來看我這個朋友嗎?」寒暄一陣後,她才問起正事。

若沒有要事,這兩人會輕易遞牌子進宮?

羅子清偷偷朝羅亞看去,有些欲言又止,後者則抿了抿唇瓣,似乎也有些為難。

上官若愚古怪的打量著她倆,「有話直說。」

到底什麼事,能令她們這般為難?

「若愚,其實我們是奉了皇上的口諭,特意被召進宮來勸你的。」羅子清心思向來單純,肚子里沒那麼多蜿蜒曲折的腸子,猶豫了幾秒後,竟直白的把來意說了出來。

羅亞無力扶額,她怎麼就這麼輕易說出來了?能稍微婉轉點嗎?

皇上特意召她們進宮,不擺明了要她們來勸勸這人,為什麼要她們出面?因為他自個兒不好說。

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這蠢妹妹咋就不明白呢?白活了這麼多年!

羅亞此刻的心情與上官白面對上官玲時,徹底同調。

有一個成天拖後腿的妹妹,作為姐姐真心壓力山大啊。

上官若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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