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二皇府的奴才不好做

南宮無憂端著托盤翩翩自後院走來,微涼的清風下,三千墨發如群魔亂舞,紛紛揚揚划過半空,白皙的面頰猶若世間最純粹的玉石,他小心的進了屋,路上,托盤中的菜湯,未曾灑落出來些許。

「用膳吧。」將菜肴擱到圓桌上,他淡淡道,體貼的將碗筷擺放整齊,將木椅拉開,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上官若愚怔怔看著他,只覺有一種已與他白頭偕老的即視感。

「看著我作甚?」他微微側目,淡泊清冷的黑眸,似有流光輕輕划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咳,」某人臉蛋禁不住猛地一紅,「我有看你嗎?你哪隻眼睛見到了?臆想是種病,得治。」

他無奈的搖搖頭,拉著她的手腕,在木桌旁落座,爾後,自己則坐在對面,手掌輕輕托住腮幫,安靜的凝視著她,神情專註。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安逸的將食物吃光,絕非正常人!

上官若愚吃了幾口,頓時有種如針芒在身的感覺,驀地抬頭,抱怨道:「你不吃?不吃就算了,老盯著我看幹嘛?」

話剛脫口而出,莫名的腦子裡浮現了一句話——我想吃你。

我去,腦補神馬的,真心要不得,她狠狠甩了甩腦袋,為自己骯髒的思維感到無語。

「味道可好?」他淡淡問道,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還不錯,你的廚藝愈發好了。」唔,說不定將來他們若是沒錢了,還能讓他去酒樓做幫工?

「那便好。」再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她的一句稱讚。

清冷的面容略顯柔和,眼角帶著絲絲滿足的喜悅。

上官若愚冷不丁就瞧見他這副魅惑人心的模樣,心跳頓時加速,似有一隻小鹿,正在心窩裡不停亂竄。

「待會兒我去一趟九門,你在家裡好好補眠。」知道他昨夜沒休息,她也沒想過,要帶上他一起去,七天的時間,找出證據證明她的清白,擦,很難好不好?

「不急,你先歇息,養足精神再去。」他搖頭道,「昨夜你一宿未眠,待醒來後,再去不遲。」

「拜託,時間不等人的。」她翻了個白眼,「狗皇帝就只給了七天的期限,要是耽誤了,找不到證據,那可怎麼辦?」

到時候,狗皇帝勢必會讓他按照約定,自刎謝罪,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因自己丟掉性命?

不管是為了她的名譽,還是為了他,七天內,她絕對要找出證據來。

「無礙,總歸少不了這點時日,你的身體更要緊。」他的神色依舊清冷,彷彿未曾將那份約定放在心上。

「總之,這事我說了算。」上官若愚壓根沒理會他的擔憂,高強度的連日工作,她早就習慣了好么?想當初在法政工作的時候,加班加點那是常有的事。

見她滿不在乎,南宮無憂也知,自己再多說什麼,亦不能讓她改變主意,於是便道:「我陪你一起。」

「你跟著我幹嘛?仵作這行你了解嗎?一邊去,該幹啥幹啥。」她揮揮手,一臉的嫌棄。

他乾淨通透的黑眸,定定的望著她,彷彿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讓人狠不下心來拒絕。

上官若愚心裡有片刻的動搖,但看看他眉宇間暗藏的疲倦,仍舊狠下心,沒有被他說動,「別讓我知道你偷偷跟著我啊。」

用過午膳,出門之際,她忍不住警告道。

這丫的絕對做得出偷偷摸摸跟蹤自己的事情。

被猜中心思的男人,面色微僵,眸光輕輕顫了顫:「你獨自一人,我怎能放心?」

「安啦,青天白日的,能出什麼事?」而且,她的身手也不差啊,她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乖乖在家等我。」

隱藏在暗中的夜月無語哽咽,眼前這一幕,會不會太奇怪了?怎麼想是丈夫要出門辦事時,對留守家中的妻子說的話?

在交代後,她頭也不回的走出府門,雙腿生風,步伐急切。

南宮無憂縱身躍上左側的灰牆,孤身立於牆頭,靜靜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心情頗為複雜。

「主子。」夜月自暗中現身,他特想說,主子若是想要跟著去,那就去吧,別露出這般落寞的表情啊。

「她可有問過你什麼?」羸弱的身影縱身落下,衣訣翻飛,一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睨著他,在那通透的目光注視下,夜月總覺得,自己的心思,全都被看穿似的。

有種莫名的心虛。

他慌忙搖頭,「姑娘未曾問過屬下什麼。」

「撒謊。」他無情揭穿他的謊言:「以她的性子,勢必會詢問你昨夜之事,是否與我所言一致。」

既然知道,主子還問自己幹嘛?夜月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你可有說不該說的?」他眯起眼來,細細審視著夜月的神情,他方才的隱瞞,已足夠讓他猜到什麼。

夜月只能保持沉默,他怎麼就這麼倒霉,不光要面臨上官姑娘的逼問,這會兒,還得面對主子的追問,這日子可怎麼過?

「說了?」南宮無憂眸光微微一沉。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氣,瞬間順著夜月的背脊竄起,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屬下無能,請主子降罪。」

「……」果然嗎?若非如此,她怎會迫不及待趕去九門?「且跪著吧。」

犯了錯,就該罰。

他無情轉身,抬腳進入廳中,徒留下夜月一人,孤零零跪在這空曠的院落中,各種悲催。

上官若愚來到衙門,立即有侍衛領著她,前往屍體所在的廂房。

「屍體經手過多少人?」她只看了一眼,就辨認出李珊珊的屍骨曾被人檢查過。

「除仵作外,無人動過李夫人的屍體。」侍衛恭敬的稟報道。

「仵作人呢?他做過的記錄可在?拿來給我瞧瞧。」既然有人進行過初步檢查,應該會查出些許線索。

聞言,侍衛面露一絲遲疑。

「怎麼,不能給?我可是奉了皇上之令,負責調查這起案件。」她直接搬出狗皇帝的名義,氣勢頗為強悍。

侍衛咬牙道:「秉二皇妃,仵作未曾留有任何記錄,奴才這就去請仵作前來。」

沒記錄?

上官若愚無力扶額,這古代的驗屍過程,實在是太讓人無語了有木有?

「去吧。」她揮揮手,放侍衛離開,自己則站在木床床邊,審視著這具被更換過華貴衣物的屍體。

「真想不出,你針對我的理由,你可有想過,在你死後,替你找出真兇的人,會是我?」她喃喃道,只覺事情的發展有些諷刺。

李珊珊莫名其妙針對她,卻被人所害,而今,是她替她驗屍,不知她在九泉之下,做何感想。

搖搖頭,將心頭複雜的情緒拍飛,用手帕代替手套,包裹住手指,她已然進入了工作狀態。

李珊珊的致死原因,的確是脖頸動脈被割破,失血過多致死。

除了脖子上凝固的傷口,全身再無任何傷痕。

「恩?」當手掌來到屍體僵硬的腹部,異樣的觸感,讓上官若愚微微蹙眉,這感覺……

「不會吧!」她愕然瞪大眼眸,再度按了按,沒錯,這種感覺的確是腹中有胎兒的跡象。

「砰。」包廂的木門被人用力撞開,氣喘吁吁的侍衛,領著一名中年男人,進入屋中。

上官若愚斂去面上的深思,收回手掌,用白布將屍體遮住。

「你就是仵作?」凌厲的目光落在這名陌生的男人身上。

「是,是。」仵作戰戰兢兢的點頭,心頭暗暗吃驚,這二皇妃的眼神,好生厲害。

「你替李夫人檢查後,有何發現?」上官若愚沒同他寒暄,直奔主題。

「奴才查出,李夫人乃是被人一刀割喉,兇手應是武功高強之人。」仵作低眉順目的解釋道。

「還有呢?」他的發現與上官若愚的檢查結果吻合。

「還有?」仵作滿臉迷茫,這還有什麼?

「你別告訴我,你沒發現,李夫人腹中已有胎兒。」擦,這麼重要的原因,他為何沒有檢查出來?

「有孩子?」仵作倒抽了一口涼氣,顯然被這個消息驚住。

「不錯,胎兒的月份暫不清楚,但它確實是存在的。」上官若愚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論是仵作還是侍衛,皆是一頭霧水,這李夫人有孕在身,與這起案子有何關係?

「她既懷有身孕,就很有可能,是後院的爭寵中,被心懷嫉妒的姨娘所害。」大宅內的渾水有多深,上官若愚很清楚,死者究竟是為何而死,除卻仇殺外,如今又有了另一種可能。

二人機械的眨了眨眼睛,只覺二皇妃所言,頗有一番道理。

「不知二皇妃可有猜測?」她會不會知道是誰所為?

「去三皇府,請姨娘們到衙門來一趟。」這種事,盤問過不就清楚了嗎?

侍衛面露一絲為難,「二皇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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