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這是要逼她放大招的節奏?

正當送親隊伍緩緩抵達府門,幽靜道路前方,有騎著快馬趕來的小廝,他搶先在轎子落地時,率先抵達,利落的翻身下馬,向站在門口,準備迎親的夜月稟報道:「這位大人,還請轉告二皇子,我家主子因事務繁忙,無法抽空前來,請他見諒!另,兵部尚書、工部尚書……」他噼里啪啦念出一大段人名,中間連氣也沒換,「等大臣,也命小人代為通傳,因三皇子大婚,他們無法趕來,望二皇子海涵。」

夜月眸光森冷,這算什麼?這些大臣,可有將主子放在眼裡?

同樣是大婚,為何三皇子那兒去得,他們這兒就來不得?

面色沉如鍋底,若非心裡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真恨不得一刀宰了眼前傳信的下人來泄憤。

「哦?所以說,今兒是沒有賓客前來了,恩?」一道清淺的嗓音,從轎子里傳出,白皙的手臂挑開轎簾,一席火紅嫁衣,璀璨如日,她彎腰從轎中踏出來,喜帕早已經不知道扔到了什麼地方,凌厲的眉梢微微上揚,面露譏諷:「這便是我南商的棟樑?呵,好,很好!身為大臣,竟不知長幼有序,怎麼,他們以為位極人臣後,便能不把一介皇子放在眼裡嗎?」

鏗鏘有力的指責,讓報信的小廝嚇得一哆嗦,對上她凌厲如刀的目光,膝蓋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小人……小人不知……」好可怕!二皇妃好可怕!這樣的氣勢,哪怕是與皇貴妃相比,也不妨多讓啊。

「哼,我知道你不知道,」話有些繞口,「這事,我會一五一十上報朝廷,讓皇上定奪。」

雖然狗皇帝不喜南宮無憂,不過呢,這麼赤裸裸的打臉,相信他為了保全皇室的名聲,勢必會懲罰這幫朝臣。

她拿捏住的就是狗皇帝這種心理。

小廝聽得冷汗直流,哆嗦的跪在地上,心裡一陣後悔,怎麼就偏偏是他被選中過來報信呢?

「滾吧。」上官若愚也沒再刁難他,大手一揮,讓他滾蛋。

小廝一聽,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四肢顫抖的重新爬上馬背,揚起馬鞭,迅速朝前方奔騰而去。

「哇哦,娘親好厲害。」上官玲坐在轎子里,一臉崇拜的望著,此刻大發神威的女人。

「娘親當然厲害。」不厲害,怎麼做他們的娘親?

見小廝離開,夜月悄悄鬆了一口氣,沖她抱拳行禮:「多謝姑娘。」

若非他,今日這小廝必定會滿心得意回去報信,到那時,主子的名譽又會有損。

「拜託你,對付這種人,你敢稍微強勢點嗎?」靠!只不過是一個小廝,他至於一臉隱忍么?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他培養出的左右手,像極了他與世無爭的個性,俗稱——包子!

夜月尷尬的動了動嘴角,今日是主子的大喜之日,他怎敢隨便動手?

「行了,情況我大概都了解到,沒外人在也好,省得還要一番應酬,不過,這些人的禮物呢?送來了沒?」她一臉關心的問道。

喂!這種時候,她難道不該先生氣,婚禮無人參加這件事嗎?側重點有木有搞錯?

轎旁的桂嬤嬤聽得眼角直抽,大小姐這性子,既不像夫人,又不像老爺,到底像誰啊?

「嗯嗯,沒錯,禮物呢?」一聽有禮物,上官玲連蹦帶跳從轎子里竄了下來,跑到上官若愚身邊,昂著頭,期待的看著夜月。

「額!」面對著兩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夜月竟有些不敢將實情告訴她們,總覺得她們會很失望。

「你應該不會告訴我,他們不僅人沒來,連禮品也沒送吧?」她笑得格外危險,眉宇間彷彿有一股寒氣正在凝聚。

夜月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哦,看來被我猜中了,呵呵呵呵呵,同樣是皇子,咱們這待遇會不會稍微有點太落魄了,昂?這根本沒把你家主子放在眼裡嘛。」她抑揚頓挫的譏諷道,可臉上卻掛著極其絢爛的笑。

上官玲偷偷縮了縮腦袋,每當娘親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她特別生氣!她得離娘親遠點,省得被怒火殃及。

夜月的臉上有些難堪,他無法反駁她的話,姑娘她可會因為這件事,從而對主子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若無旁人觀禮,你是否不願嫁我?」清潤如風的淡泊嗓音,緩緩從院子里飄出來。

一席紅袍,冷艷、魅惑。

三千白髮披散在身後,只一木簪隨意的挽著些許,若說平日的他,似佛,似仙,那麼此刻的他,在清冷中,卻又帶著如妖般的極致美艷!

什麼樣的人最讓人無法抵抗?

上官若愚想,或許今日,她見識到了。

當禁慾的佛,化身妖孽,那魅惑中,透著的出塵氣質,足夠引人瘋狂。

「哇……」上官玲長大了小嘴,哈喇子咻咻的順著她的嘴角落下,白髮哥哥好美!好帥!

上官白眉心狂跳,妹妹就算了,為什麼連娘親也是一臉的花痴樣?這不科學!他狠狠跺跺腳,「娘親。」

略帶急促的聲音,將上官若愚從失神中給拖了回來,她狼狽的將目光移開,卧槽!還要不要人活了?不就是換了件衣服嗎?怎麼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確定他沒被什麼古怪的東西附身?

雖然她的理智拚命的阻攔,可她還是忍不住,偷偷用餘光去瞥某個已走到門口的男人。

乾淨和魅惑,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此刻卻完美的出現在他的身上。

常年蒼白的面容,在這紅衣的映襯下,彷彿多了幾分血色。

黑眸內斂,深邃似海,飛揚的衣訣,逐漸停下,他站在台階上,靜靜的凝視著下方的她,再度啟口:「若無人觀禮,你可是不願嫁我?」

看似淡然的話語,卻難掩那絲絲緊張。

他未曾在府門迎接,便是怕,怕她會因這空曠、落寞的景象動怒!怕她會後悔,嫁給這樣的自己!

夜月不忍的撇開頭,在心裡默默祈禱,上官姑娘千萬別說出令主子傷心的話啊。

「當然……」尾音微微拖長。

心驟然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捏了一把,鈍鈍的疼著。

「不會。」她緩慢的將後邊的兩個字說了出來,攤攤手:「我拜託你,有沒有人觀禮是重點嗎?老娘會在乎這種小事?」

可她方才難道不是在發火么?

在鬆口氣後,他淡漠的神情難得出現了一絲迷茫,純粹得像個未曾被世俗污染的小孩。

「卧槽!老娘那是在乎,他們沒送禮物來好不好?大多的一筆收入,尼瑪,就這麼沒了!老娘心好痛。」皇子成親,禮物肯定會堆滿整座院子,可現在呢?她連半毛錢也沒看到!能不肉疼嗎?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是在計較這件事?

現場靜悄悄的,所有人全都沉浸在打擊里,沒辦法蘇醒。

他們很想知道,相府以前是不是虧待她了?才會造成她對錢財這般在意的品性?

在一片鴉雀無聲間,忽然,小道盡頭再次有馬蹄聲傳來。

上官若愚雙眼蹭地一亮,難道是有人送錢來了?

夜月暗藏期待的抬眼看去,難道是有人前來做客了嗎?

只見南宮煌身邊的貼身太監張文正騎著馬,和一名侍衛並肩狂奔趕來。

不知怎麼的,上官若愚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用最快的速度奔到府門前,張文利落下馬,一張正太臉上,毫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的稟報道:「二皇子,上官小姐,皇上口諭,今日乃三皇子大婚,他……」

「他不能前來?」上官若愚截住他的話,冷冷的笑了,同樣是兒子,他這心未免長得也太偏了些!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台階上的紅衣男人。

他的神情淡淡的,彷彿遊離在這塵世外,無悲無喜,又彷彿,這樣的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為不曾抱有過希望,所以此刻,也未曾有太多的失望。

卧槽!

他這樣子看得她心裡一陣不爽,磨牙道:「皇上不能來,大臣們不能來,這是想讓二皇子成為笑柄的節奏?媽蛋!行!人不來,我勉強能夠理解,那皇上可有贈禮讓你送到?」

就算不能親自出席,至少他也得意思意思吧?

張文微微一愣,贈禮?這事皇上沒交代啊。

他茫然獃滯的模樣,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靠!好!很好!尼瑪的,全都欺負人是吧?」上官若愚徹底怒了!狗皇帝欺人太甚!這根本是在故意踐踏他的尊嚴!他們是父子!就算有什麼深仇大恨,至於他做到如此絕情的地步嗎?

她幾乎可以想像,今日的事如果傳開,等待他的必定是潮水般的羞辱與諷刺。

強忍著心裡的惡氣,她佯裝笑臉,先把張文送走,然後,怒氣沖沖的吩咐道:「夜月,你速度去給老娘找人,把城裡城外,方圓百里內的百姓通通給我叫來!」這是他們逼她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