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好人難做

南宮無憂還沒來得及制止,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上官鈴把門給關上,這時,上官若愚領著兒子氣勢洶洶前來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屋外,他臉上的驚愕瞬間消失,化作了一塵不變的平靜、漠然。

「人呢?她人呢?」哦!該死!這丫頭居然又偷偷跑掉?這回,她必須得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不聽自己的話是會有報應的。

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某人不起波瀾的視線從她緊握的拳頭上掠過。

「你找誰?」

靠!裝傻?上官若愚見鬼的盯著南宮無憂,他居然敢裝傻?

「你少來這一套,識相的快點把小鈴交出來,不然,哼哼哼。」陰陽怪氣的輕哼,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南宮無憂忽然回想到初次見面時的遭遇,臉部似乎有些肉疼。

「快點說!我家寶貝被你藏到哪兒去了?」

「我不知。」就這麼把寶寶出賣,她必定會挨揍,南宮無憂心有不忍,那個孩子是為了前來探望他,才會擅自趕來,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見死不救!

「你妹!當著老娘的面說謊你好意思嗎?我知道她在這兒,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你把她交出來,要麼,我挨個房間慢慢搜。」她才不信他的鬼話!小鈴絕對在這兒。

奈何,南宮無憂打定主意不會說,索性閉上眼,以沉默來應對某人的逼問。

「……」靠之,他在忽視自己?

怎麼辦,她的手好癢。

緊繃的手臂微微發抖,上官若愚好想一拳砸爛他臉上那副平靜到讓她憋屈的神情。

「娘親,我去找妹妹。」上官白環顧四周以後,確定妹妹不在這裡,便打算到其他地方去找。

「恩,去吧,這裡交給我。」她頭也不回的揮揮手。

上官白立馬展開行動,挨個房間尋找起自己的蠢妹妹來,他完全沒有在擔心單獨相處的一男一女,反正娘親不會吃虧,再說了,那人身體那麼差,就算想對娘親不利,也打不過娘親啊。

對上官若愚的武力值,上官白各種信任。

「二皇子,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誘拐未成年少女的癖好?私藏我的女兒,你想過作為母親我會有多著急嗎?」上官若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怒氣難平。

擦!見到這人不悲不喜的樣子她就來氣。

「……」回應她的,依舊是讓人抓狂的安靜。

別說是反駁,他就連眉頭也不曾皺過一下,全然把她當作了空氣。

南宮無憂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更是擔心,會心虛的泄漏了寶寶的藏身之所,所以只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頑抗。

而他的反應落在上官若愚的眼睛裡,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美妙的誤會就此誕生,她心裡那團火正在咻咻的壯大。

「我說二皇子,你是啞巴了還是啞巴了?敢給我吱一聲嗎?」沉默這種遊戲有這麼好玩么?

「吱。」某人特實誠的開了金口,但那一聲滑稽的吱聲,卻讓上官若愚險些嚇到從椅子上跌下來。

我去,他抽了?

「你……」嘴角不斷抽搐。

南宮無憂終於捨得睜開眼睛,無辜的對上她滿是訝異的目光,彷彿在無聲的反問著:「不是你讓我吱的嗎?」

他,他是天然呆?

被他這副懵懂、單純的模樣給萌住的某女人,心跳有些加速,她狼狽的將視線轉到一旁,「咳,二皇子,你完全不用這麼聽我的話。」

能不能別拿這種表情面對她啊?不知道她天生對天然呆這種生物無力抵抗嗎?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飄渺的嗓音好似從九重天際飄落下來似的,帶著些許冷清,些許嚴肅。

「所以我的要求你不會拒絕?」雙眼微微一亮,猶如一隻正在算計什麼的小狐狸,「那你告訴我小鈴她到底藏在哪兒?別說她不在你這裡,這種鬼話拿去騙騙小孩子或許可行,對我,沒用!」

他不能說。

南宮無憂默默的垂下頭,在理智和不忍中選擇了後者,但心裡的愧疚,讓他沒辦法面對上官若愚。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嘖,剛才是誰說的,我對他有恩情?」她咄咄逼人的問道,敢情他說話就和放屁一樣?她這是找回自己的女兒,別弄得像找仇人報仇好么?這種赴死頑抗,寧死不屈的姿態,怎麼就讓她這麼無語呢?

房間內滿室寂靜,一個虎視眈眈,一個淡泊漠然。

就在上官若愚雙眼開始噴火的時候,為了不連累無辜人的上官鈴再也忍不住,啪地一下將衣櫃的木門推開,主動現身。

「娘親,你別怪白髮哥哥。」她咻地一下跳出衣櫃,想要靠近上官若愚,餘光還不停的朝床上的男人使著眼色,哎呀,白髮哥哥快點趁機走啊。

南宮無憂秒懂了她的心思,卻依舊動也不動的靠在床頭,他怎會讓一個小女孩孤身為自己說情?更者,幫她隱瞞行蹤,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哪怕姑娘要怪罪他,他也不會逃避。

「喲,不是說不知道她在哪兒嗎?」上官若愚十分意外女兒會從衣櫃里爬出來,怒極反笑,陰惻惻的笑容讓正沖向她的上官鈴刷地原地站直,不敢再往前一步。

嚶嚶嚶,娘親的表情好可怕!白髮哥哥救命啊。

或許是她的樣子太過可憐,又或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南宮無憂咳嗽幾下後,才啟口:「她是為了照顧我,才會……」

「你閉嘴!這是我的家事。」上官若愚兇狠的瞪了他一眼,「別以為你是皇子,就能讓我不計較你私藏我女兒的罪過。」

略顯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可這會兒,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上官鈴!」上官若愚沒心情搭理他,虎著臉,嚴厲的吼了一聲。

某女娃菊花一緊,站成一根電線杆,「有!」

「好玩嗎?」持平的嘴角忽然朝上翹起,笑容有些猙獰。

「……」這是被嚇到瑟瑟發抖的女孩。

「……」這是完全無法插話的可憐皇子。

兩雙眼睛直直看著大發雷霆的女人,一個滿目驚恐,一個略顯擔憂。

「恩?」危險的尾音微微上揚。

上官鈴的小心肝狠狠的抖動了幾下,她這次會倒大霉的!感覺到前路的黯淡,她急得都快哭了,一雙大眼睛眨巴著蓄滿眼淚,「娘親,人家不是故意偷跑出來的。」

她還有理?

上官若愚冷哼了一下,「怎麼,我還得誇獎你有能耐從你老哥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

「當然,」說到這裡,上官鈴是滿心的驕傲,能夠讓老哥吃癟,這可不是自己的本事嗎?但當她看見某人幾乎扭曲的面容時,立馬轉了口風,腆著臉嘿嘿的笑了:「不是,當然不是啦,人家怎麼會這麼想呢?」

她倒是把見風使舵的本事學得不錯。

「人家知道錯了,可是娘親,人家真的在房間里待得好無聊,老哥又不陪人家,人家又放心不下白髮哥哥,所以才會偷偷跑出來的嘛。」她越說越自責,小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哼,我待會兒再和你算賬。」上官若愚白了她一眼,見她認錯態度還算良好,暫時決定放過她,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府邸,教訓孩子不急在這種時候。

在她看來,家事當然得關上門來自家人解決。

哪怕她心裡憋著一團火,但她還是沒當著外人的面把女兒怎麼滴,只是狠狠掐了恰她水靈靈的臉蛋。

「二皇子,人我找到了,也就不打擾了,您慢慢養病,告辭。」她果斷的起身打算拜別。

「咳咳,」南宮無憂虛弱的咳嗽了幾聲,白得仿若透明的雋秀面龐似乎愈發沒有血色。

上官若愚在心裡狠狠凝眉,忍不住問道:「太醫不是開了調理的藥方嗎?」

他的身體怎麼還這麼差?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無礙,成年舊疾罷了。」他緩和了一下胸口的窒悶,漠然啟口。

「太醫的葯一點用也沒有?」我去,連最頂尖的大夫都不能讓他的病情好轉,那這人的身體豈不是無葯可醫了?雖然早已聽太醫說起過他的病情,但親眼見到他毫無起色的身體情況,依舊給上官若愚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南宮無憂眸光微微一暗。

這人,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恐怕還是在意的吧?這個念頭忽然在她的心裡浮現,「就算現在沒起作用,只要堅持吃藥,肯定會有所好轉。」

她是在安慰自己?

噗通……

心跳頓時漏了半拍,他深深的凝視著眼前神情頗為彆扭的女子,目光平靜,卻又好似蘊含著萬千話語,看得上官若愚心裡發慌。

「對了,你的暗衛呢?他們不是對你寸步不離嗎?」她尷尬的轉移話題,看毛看?沒見過美女啊?

上官鈴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娘親幹嘛對白髮哥哥這麼凶啊?對待病人難道不該溫柔一點嗎?她還沒有看見過娘親對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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