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蝶聽從師姐的話走出地下室。
巷子口,兩個賊眉鼠眼的男子立馬隱匿身形,藏入一破舊廁所內。
距離巷子口五六百米距離處有一大片空地,因為一排廉租房的阻擋,不特意從這裡繞個彎過去看,從巷子口這邊是看不到這兒的情況的。
如果有心想要從那片空地到巷子口,只要爬過那堵不高的牆立馬就能到。
這片空地偶爾只有幾個毛孩子在這兒瘋玩嬉鬧。現在卻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人數還在不停增加,差不多百多號人集中在一起,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
這些人穿著不齊,各式各樣。但一個個眼神中閃爍著兇狠兇殘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幾輛轎車開了過來,一光頭男從人群中出來,急忙迎了過去。
一高個青年從車上下來,神態傲然,目光凌厲。
「余總,有新的情況。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雪蝶和木蝶藏身的地方了!」
光頭男說話聲音很低,激動道。
「哦?這次的事情辦的不錯。總算沒讓我失望。」高個青年正是餘震天,拍了拍光頭男的肩膀。
光頭男一揮手,一老頭被一肌肉男提小雞一樣拎到餘震天面前。
「這老頭在那邊巷子口建了很多地下室。他是房東,剛剛雪蝶和他說過話,把這老頭抓來一問才知道,雪蝶和木蝶在逃出這裡的當天晚上就藏到了這裡。她們租了一地下室,另一人一個多星期不見外出,定是木蝶無疑了!」
餘震天面無表情的看了那驚恐無比的老頭一眼,「扔到茅坑去溺死!」
光頭男身體一顫,然後吩咐手下人照做。
老頭剛要大叫就被一肌肉男一拳打在頭上,老人乾脆利落的暈死過去。
餘震天雖然表面平靜,其實現在心裡藏著一座火山!這段時間的憋悶讓他心中的火焰越來越盛,急需要發泄!這老頭無辜,但牽連到雪蝶木蝶,所欲餘震天要了他的命!
「所有出口都封鎖了吧?」
「余總放心,那處地下室前後左右都派了人監視,兩面沒路,長了翅膀飛也飛不走。還有一處是死胡同,只有那巷子口通往外面!只隔了一道牆,兄弟們幾秒鐘之內就能衝過去!」
光光頭男惶恐回答道。
「怎麼還不動手?」
餘震天皺眉,問道。
「余總……現在天還沒黑透,而且正是這裡住著的人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的,咱們……」
「只要把木蝶抓住,哪怕是帶回去一個死人。這裡通了天大的簍子,我都能擺平!」
餘震天竟然已經瘋狂到不顧影響的地步,這等做法,簡直是肆意妄為!
當然,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十足準備。通過背後神秘的勢力向有關方面通過氣。從半小時前開始到凌晨十二點之前,只要這裡不響槍聲,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有警察過來。
「把後備箱的兩個箱子拿出來。裡面的東西都發出去。拿到槍的人暫時都不要動,聽我的命令行事!其他人把砍刀人手一把!準備抓人!」
光頭男打了個哆嗦,餘震天竟然還帶來了槍!
「余總,那木蝶身手再強,我們這麼多人,她插翅難飛。用不著這樣……」
餘震天一個巴掌甩了出去,啪的一聲脆響,光頭男下半截沒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老子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再敢啰嗦,連你也幹掉!」
餘震天這次的行動不想有任何閃失,這次要是再讓木蝶逃脫,他這個京城某神秘勢力代言人的身份就會失去。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是。在京城這些年得罪的那些世家大族,隨便跳出來一個尋仇,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平息那些得知木蝶逃走後雷霆大怒的大人物們的怒火,為了保住地位,也是為了保命!
「余總,我還有個問題……」
光頭男目光閃躲不敢和餘震天接觸,還是問道:「雪蝶也在裡面,她們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現在牆那邊雪蝶正四處轉悠,我們該怎麼辦?」
餘震天沒有絲毫猶豫,眼中有殺氣。「盡量活捉!必要情況下,殺了!」
餘震天對雪蝶是無比痛恨的,也十分後悔那次在地下拳場的妥協。
如果當時,雪蝶用自己的命威脅他放木蝶離去的時候他不妥協,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他也就不會被逼到絕路!
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雪蝶木蝶背後的組織和餘震天背後的神秘勢力關係嚴重惡化,木蝶的逃離成了擺在檯面上的最尖銳的矛盾!
親手把木蝶交到「行動組」的那位大人物似乎已經改變了主意,有要維護兩個徒弟和翻翻當年舊賬的意思。
這觸動了餘震天背後勢力某些大人物的逆鱗,甚至不惜魚死網破,也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只要把木蝶再抓回去,或者殺了她!這一明面上的矛盾不再,那些大人物們的怒火就會降低。
殺了雪蝶!這不是餘震天咬牙做出的決定,他還不敢!這是他最堅實的後盾,他那位絕情的師父做出的暗示!
幾個大箱子被抬了出來,昏暗的路燈下,一百多人排成長隊,拿了砍刀的殺氣騰騰,走到那堵牆下面。被分到槍的精銳們站在餘震天身後,等待命令。
……
雪蝶在巷子口不停的給鄭暉打電話,焦躁之色越來越盛,最後給鄭暉發了兩個信息,然後手機放回兜里。
下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每當這個時間點,這裡都很熱鬧。這讓雪蝶心安了不少。
很快,雪蝶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兩個發現,讓她意識到,師姐的話一語成讖,這裡不僅暴露,她和師姐,這次是真的危險了!
那房東老頭每當這個時候都會坐在地下室拐角處的凳子上和下班的人搭幾句話,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收取到期的房租。
很多住客們都奇怪的很,竊竊私語那葛朗台一樣的老頭今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第二個發現,住在這巷子裡面地下室和廉租平房的租客們,被不明身份的人攔阻,許進不許出!
有年輕氣盛的小青年強闖,被人砍翻在地,巷子口處一陣騷亂,有人尖叫,有人打電話報警,都沒用。
於是這兒的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許多人嗅出了危險的味道,紛紛回到自己的住處,反鎖門窗,避禍。
剛才還熱鬧的很,不過幾分鐘功夫,立馬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雪蝶咬牙,轉身地下室而去。
一個穿著白色緊身服膚色很白的女孩兒從地下室平靜走出,左臉頰處的刀疤很顯眼。
「師姐!」
雪蝶叫了一聲,正要向木蝶那邊走去,異變突生!
身後百米處的那堵牆就像是鬼門關,牆頭上下餃子一樣往下落的持刀漢子們就是從陰間衝出的小鬼!他們,是來索命的!
「餘震天,你敢!」
雪蝶大叫一聲,一把匕首落在右手手心。
木蝶一個縱身落在雪蝶身後,「雪蝶,他們不想殺你,但絕對不怕殺你!你先走,我能堅持一段時間,幫我叫援手!」
「師姐,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該這個時候過來……」
雪蝶本就不擅長打打殺殺,和木蝶不同,她的專長是竊取。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你趕緊衝出去!」
木蝶露了一下臉,成功吸引了那些衝過來的漢子們大部分火力,然後飛快退入那條死胡同。
從這裡到死胡同的牆角處有大概五百米的彎曲小道,敵人都集中在對面。雪蝶無法從巷子口衝出去,只能想辦法拖!
她沒有對雪蝶說的是,其實這次,她已經存了死志!之所以退往哪裡,也是為了讓雪蝶聽她的話,爭取生的希望!
「對付那個白衣服的!活捉賞錢百萬,殺死賞錢十萬!」
有頭頭大叫了一聲,然後這群漢子們眼中露出嗜血和貪婪,揚起了手中的刀,向木蝶追去!
百多把刀折射路燈和月亮的光,寒光閃閃,讓人眼睛都睜不開!
雪蝶向外衝去,這些漢子明顯接到過吩咐,竟然不攔不阻。
「雪蝶小姐,你要到哪裡去?」
光頭男親自守在前面,一群持刀持槍的人擋住了去路。
「你們敢動我一根毫毛試試!」
光頭男揚手,身後的人拿起了刀,槍口對準了雪蝶。
「雪蝶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也不要讓余總為難!只要你老實點在這裡別動,我們抓到木蝶或者殺死她之後,會放你走的。」
雪蝶一步步往後退去,光頭男猶豫了一下,沒有下令。
「大哥,怎麼不殺了她?」
「余總可以殺她,但親手殺了她的人,也一定會死!我不想手上沾有她的血。她退回去,肯定會去幫木蝶,照樣是死路一條。」
光頭男眼中有精芒,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