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美人如花花似夢(一)

風小雨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被另外幾個學徒搖晃了幾下才悠悠醒來。

「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風小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見到幾個學徒都站在床邊笑眯眯看著自己,微微感覺奇怪,他們平時對自己可是不屑一顧,今天忽然一反常態,風小雨倒是有那麼一點不適應。

「你是我們的老大,怎麼不記得了?」一個圓臉學徒笑嘻嘻立在風小雨身邊。風小雨記得他叫韓舞。

「有那麼一回事?」風小雨撓撓頭,想起來了,前天晚上讓冰美人藍盈盈陪大夥喝酒,馬文成答應擁護自己為老大。風小雨慌忙跳下床:「一句玩笑話,你們怎麼當真。」

「你確實有能耐,我們都羨慕你呢。」韓舞拿過一條毛巾讓風小雨洗把臉:「藍盈盈眼高於頂,竟然聽你的話。」

那不過是湊巧,但風小雨當然不會和他們解釋,嬉笑著對韓舞說道:「那美人怎麼樣?」

「我喜歡那種茉莉花的香味。」韓舞眯著眼,神色陶醉。

「香你個頭,那是女孩的味道。」另一個學徒拍了韓舞一下:「我還偷偷摸了一下。」「什麼感覺?」韓舞等人立即盯著那個學徒,簡直是色膽包天,冰美人竟然也敢偷摸,既嫉妒又羨慕。

「我只是摸了一下胳膊。」那學徒訕訕地說道:「象豆腐一樣嫩,象雞蛋清一樣滑。」

真是廚師出身,形容女人都和菜肴分不開,風小雨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你們的饞樣,真是沒見識過女人。」

「你見識過?」幾位學徒異口同聲地問。

「我……我……」風小雨微微心虛:「我也沒見識過。」

風小雨想起肖月青,林秀秀,方寶兒,一時疑惑起來,女人味究竟是什麼?

都是一群少年,幻想的年紀,人生就是因為幻想而精彩,他們對生活充滿美好的嚮往,金錢,權利,別墅,轎車,美女,誘惑著他們走向成功,或者走向死亡。

「我們飯店又來了一個美女。」韓舞圓圓的臉上轉換出另一種興奮:「學校剛畢業的,站吧台。」

「什麼時候來的?」風小雨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原來不是荷花站吧台嗎?」

「昨天剛到。」韓舞回答,緊接著色迷迷地笑道:「那手,嫩得跟小蔥似的。」

「看你那德行,幹嘛不摸一下。」風小雨嬉笑道。

「沒那機會。」韓舞圓臉上浮起一種嚮往。

「切。」風小雨不屑地說道:「等會你看我的。」

幾位學徒簇擁著風小雨走出宿舍,他們對老大充滿信心,連對男生一向冷漠的冰美人都能擺平,何況一個初出校門的小姑娘。

走近飯店門口,蕭雅正指揮幾位工人裝潢外面的牆壁:「快一點,馬上上班就來客人了,影響美觀。」

「蕭經理早。」風小雨打了聲招呼。

蕭雅轉過臉:「風小雨,吳浩的事荷花已經和我說了,最近你還得辛苦一點,配合張艷紅挑起大梁。」

如今有關黃鱔的菜肴和八寶雞翅等都歸張艷紅的廚房間製作,在廚房間的地位幾乎趕上王連貴,當然王連貴是老廚師,管理廚房間的經驗是張艷紅無法企及的。

推開玻璃門,迎面看見吧台內站著一位姑娘,正伸手在吧台四周掛一朵朵小花和幾串風鈴,雙手高舉,更顯身材修長,曲線玲瓏,尤其胸前凸顯高聳。

風小雨徑直走過去,女孩轉身,眼睛不大卻嫵媚有神。風小雨立即伸出手,滿臉友好的笑:「認識一下,我叫風小雨,這裡的學徒。」

「你就是風小雨?」女孩昨天就聽服務員說過,風小雨會討女孩子喜歡,偶爾還沾點便宜,現在看來,不象她們說的那樣,風小雨流露大人樣的臉上一臉坦誠,落落大方。女孩剛出校門,一臉稚氣,怯生生伸出手和風小雨握了握:「我叫石玲華,剛到這裡上班,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蕭雅經理招來的人一定出類拔萃,我以後還要請姑娘多關照呢。」風小雨慢慢地說著客套話,同時捏了捏石玲華的手。韓舞說得不錯,姑娘的手嫩而光滑,如春蔥。

石玲華臉色露出一縷羞紅,慌忙抽出手整理吧台上的菜單。

韓舞也緊接著風小雨後面伸出手:「我叫韓舞,認識一下。」

石玲華抬起頭,微微一笑:「昨天就認識了,不用客氣。」

韓舞尷尬地伸著手,啼笑皆非。幾個學徒一起鬨笑起來。

今天定製宴席的客人依然很多,半個小時後,廚房間一片忙碌,進行著菜肴的初步加工。刀斬在刀板上明快的節奏聲,油放在鍋里的嗤嗤聲,火苗的呼呼聲,沒有被油煙機抽盡的水霧緩緩瀰漫……

張艷紅指著一盆生花生米:「風小雨,把花生米入油鍋炸一下,準備做宮保雞丁。」

「是!艷紅大師傅。」風小雨麻利地端鍋上火倒入素油。

宮保雞丁,是一道四川名菜,口味酸甜辣咸香,川菜以小炒出名,宮保雞丁和魚香肉絲是其中的代表,全國各大飯店都有這道菜,炸好的花生米在臨起鍋時放入,夾雜在鮮嫩的雞肉中間更顯香脆。

無論在什麼地方,一盤炸花生米總能給人帶來味覺上的享受,花生米出身貧賤,身價低廉,還常常混跡於窮鄉陋巷的大排檔中。可是它進了高貴的賓館,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寒磣,在豪華的酒席中,餐前贈送的炸花生米比大菜更吸引人,那種誘人的香氣,可以把食慾挑逗起來。

宮保雞丁的開創者無疑是烹調高手,把香脆的花生米融進菜肴堪稱一絕。花生米的質量自然成了菜肴的關鍵所在。

風小雨舉起盆準備把花生米倒入油鍋,張艷紅忽然走過來:「等一下。」

「怎麼啦?」風小雨疑惑地問。

「我忘記告訴你怎麼炸花生米。」張艷紅把燒熱的油鍋端下來:「你先用開水把花生米泡幾分鐘。」

「為什麼?」風小雨一邊泡花生米一邊問:「水分多了不是更難炸嗎?」

「這樣炸出來酥脆。」張艷紅重新在鍋里倒入冷油,放入泡過的花生米:「一定要用冷油慢火,聽到啪啪的響聲,花生米碰在勺子上有一種滑滑的感覺,輕飄飄的就可以了。」

「這麼複雜?」風小雨伸了伸舌頭。

「你以為做廚師就這麼簡單,每一道菜都有學問。」張艷紅一臉認真地說著,吳浩不在,風小雨只能靠張艷紅,張艷紅忽然覺得肩上擔子重了起來。風小雨是個人才,他對菜肴的領悟無人能及,但沒有系統的學習終究成不了大器。

花生米剛入鍋,風小雨用勺子攪了攪,勺子和花生米接觸,一種澀澀的感覺,小火,過了幾分鐘,鍋中響起啪啪的聲音,由小到大,漸漸啪啪聲密集起來,象一串鞭炮,只是響聲沒那麼響亮。

這時花生米碰在勺子上,飄忽,滑溜,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種脆勁。風小雨快速用漏勺把花生米撈出來,控油。稍稍冷一下,拿起一粒嚼了嚼,果然滿口香味,還有一種酥脆的感覺。

「小雨哥。」荷花急匆匆走進來。

「荷花,我正要找你。」風小雨放下手中的刀:「你是領班,吧台一直是你的位子,怎麼換人了?」

「石玲華會外語,蕭雅請來的。」荷花笑道:「蕭雅還在後面買下幾套房子,正裝修,準備做客房,她說飯店要上星級必須有客房等配套設施,我負責客房部。」

「恭喜你,高升了。」風小雨笑著說,看荷花沒什麼反應,奇怪地問:「荷花,你還有什麼事?」

荷花看了看張艷紅,羞澀地笑了笑,沒言語。張艷紅把雞翅放進蒸籠:「風小雨,你照看一下,我去後院拿幾條黃鱔。」

「小雨哥。」張艷紅剛走出廚房間,荷花慌亂地搓著雙手:「那個李夏奮老師來了。」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風小雨鬆口氣:「來了就來了,沒什麼大不了。」

「他是來通知我後天參加什麼聚會。」荷花六神無主地說。

「有那麼一回事。」風小雨記起昨天答應李夏奮的事:「你不想去直接和他說就是了,他還能把你綁著去。」

「可是昨天人家都請我們吃飯了,不去不好吧。」荷花低著頭,看著腳尖,一副羞答答的樣子。

「沒什麼。」風小雨故意調侃道:「我再請他吃一頓,扯平。我妹妹不想去,他要敢多說一句,我揍他。」

「不是這個意思。」荷花跺了跺腳,撅著小嘴。

風小雨哪能看不出荷花的心思,笑著道:「你想去?」

「嗯。」荷花用力點點頭,又覺得不好意思,補充道:「我想去見見世面,聽說都是烹調界名人。」

「那你就答應他。」風小雨溫和地拍了拍荷花的肩膀:「我看你比那個田雪漂亮得多。」

風小雨欣喜地發現,荷花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乾瘦膽怯的小女孩。大半年的磨練,漸漸成熟起來,身材圓潤,青春氣息蓬勃,開始春心萌動。

「我真的有田雪那麼漂亮。」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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