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拳棍對接,天地間不停地震蕩起來,如同一個巨無霸炸彈轟然爆炸一般,滔天的氣浪滾滾而起,化作了凌冽的風暴,席捲了大囚荒牛族的領地邊緣,一些聞聲而來的囚荒牛被掀得人仰馬翻。
風暴退去之後,一個閃著金光的人影單膝跪地,右拳高高舉起,竟然將囚天勢大力沉的一棍硬扛了下來。
囚天微微一怔,右手一抬,抬起了混鐵棍,巨大的棍影消散於天地之間。
「你是誰?竟然能擋下我一棍!」囚天冷冷的對秦琅說道。
秦琅的右手依舊高高的舉著,不是他不想收回來,他的整隻右臂都處於麻木之中,絲毫動彈不得,骨骼幾欲斷裂,五臟六腑一片翻盪,一口氣提起來,卻怎麼也緩不過那口氣。
若是這個時候囚天出手的話,秦琅根本一絲反抗能力都沒有,不過囚天也很好奇,化神期的人類,不僅能施展空間之力,甚至還能擋下自己五成力道的一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秦琅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能稍微動彈一下了,緩緩的收回了右手,耷拉在腰間。
整隻右手已經徹底被灰色吞噬,不見一絲的血色,體內也是空空蕩蕩,骨骼彷彿生鏽了的機器一般,稍有動作就酸疼無比。剛才那一拳,幾乎讓秦琅油盡燈枯。
望向了囚天,秦琅眼睛裡閃出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心神連在僅剩的兩顆元氣之晶,隨時準備爆發。
「牛魔王,我只是恰巧路過而已,並不是有意混入你的領地。」秦琅喘著粗氣,緩緩的說道。
「哼哼,我不管你是有意闖入還是無意路過,告訴我,你是怎麼擋下我的一棍的。」囚天將混鐵棍扛在了肩膀上,冷冷的說道。
「家族前輩賜予的保命法寶,可以爆發出意心強者的力量,所以才能擋下你的一棍,不過那是一次性法寶,現在已經毀了。」秦琅無比的冷靜,臉色不便,假話說的跟真的似的。
「保命法寶?」囚天眯著眼睛說道,深深的看了秦琅一眼,似乎想從秦琅的臉上看出點端倪,不過秦琅臉色不變,驚恐中帶著些畏懼,沒有引起囚天的懷疑。
秦琅並不是瞎編,在人類的一些大家族裡,為了保護有潛力的後輩,家族的高手通常都會賜予一些保命的法寶。
所以秦琅的話合情合理,否則的話,秦琅能擋下囚天一棍,這根本是沒法解釋的事情。告訴他,我拼盡全力,以化神期的實力,擋下化形期妖獸五成力道的一擊?囚天反而不可能相信。
這個時候,一大群囚荒牛小弟擁了過來,竟然將那張巨大的牛頭寶座也抬了過來,囚天歪著身子坐了上去,將混鐵棍插在了一旁,冷冷的說道:「把你身上的空間類法寶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嗯?什麼是空間法寶?」秦琅瞪大了眼睛,「叮兒」,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哼,裝瘋賣傻是沒有用的,既然被我牛魔王發現了,你就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交出法寶,不然我可就自己動手搶了。」囚天已經認定了秦琅身上有法寶,冷冷的說道。
「大獸,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空間法寶,我一區區化神期的人類,身上的法寶也就那麼些,若是牛魔王您看得上,拿去就是。」秦琅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從腰間取了一個儲物袋出來,拋了出去。
一個囚荒牛小弟過來接住了儲物袋,雙蹄捧著,一路小跑交給了囚天。
囚天拿過儲物袋,神念探入掃視了一番,將儲物袋狠狠的丟在了地上:「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等我將你殺死,你的所有法寶自然就是我的了。」
囚天的目光越來越冰冷,從牛頭寶座上站了起來,舉手就是一棍,巨大的棍影,對著秦琅的腰間,橫掃而去。
「洞。洞,你妹的啊,腫么辦?這老妖怪發狂了。」秦琅心裡十分焦急,現在丹田裡還剩兩顆元氣之晶,就算全爆發了也沒多大作用,根本無法抵擋囚天的混鐵棍,逼不得已之下,只能是再次鑽進了洞天之中。
秦琅的身形再次消失,囚天卻咧嘴一笑:「還不承認,看我將你從法寶里趕出來。」
混鐵棍不斷的橫掃,風暴四起,囚荒牛小弟們全都驚恐的趴在了地上,蒙著腦袋躲避著風暴,一些反應慢的,直接被風暴席捲而起,在空中張牙舞爪的尖叫了起來。
天地之間再次劇烈動蕩了起來,洞天也彷彿地震了一般,山體滑坡,大地寸寸龜裂,無數參天的大樹倒塌,河流倒灌。
妖獸們驚恐的望著天空,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也能猜測到是秦琅正在與敵人激戰,導致體內空間受到了影響。
「洞。洞,我又要被擠出去了。」秦琅趴在地上,抱住了一個大樹的根部,身體被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拉扯而起,就要被排斥出洞天。
「我正在想辦法,你堅持一會兒。」洞靈大聲的吼道。
「堅持……」話還沒說完,秦琅就被擠了出去,剛一顯形,巨大的棍影便從秦琅的鼻子跟前橫掃而過,把秦琅嚇出一身冷汗。
「你妹啊!」秦琅終於把還沒說出口的三個字吐了出來,屁股一扭,蹭蹭蹭的暴退,妄圖躲開囚天的混鐵棍。
囚天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也沒有步步緊逼,正好給了秦琅緩一口氣的機會,動蕩的天地空間也稍稍平復了幾分。
「休息好了?」囚天眯著眼睛笑道,手中的混鐵棍再次掃向了秦琅的身體。
秦琅張著嘴正準備喊「沒」,就見一根巨大的棍影劈頭蓋臉的掃了過來,菊花一緊,咻的一下再次鑽進了洞天里。
「擦,這老妖怪在玩我。」秦琅大罵一聲,為了維持洞天的運轉,不得已之下,秦琅再次爆發了一顆元氣之晶,空蕩蕩的身體再度充盈了起來。
在大量元氣的支持下,洞天的能力再次運轉,秦琅得以在被混鐵棍掃中再度躲了進去。
秦琅一進入洞天,就開始尋找起洞靈的身影。
此刻的洞靈,正抱著那兩個石頭盒子,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在石頭盒子的表面,一層乳白色的光暈時隱時現,那是洞靈特有的力量。
「老子都快被那老妖怪玩死了,你還在這裡研究這破石頭盒子幹嘛?」秦琅氣不打一處來,幾步跑到洞靈的跟前。
「老子不把這個研究透,你丫就真的被那老妖怪給玩死了。」洞靈眼睛都不睜一下,聲音異常嚴肅。
「噢?」秦琅知道洞靈從來不做無用之事,尤其是在危急時刻,洞靈才是秦琅唯一靠得住的底牌。
「那你研究明白了沒,我這都,哎呀,又要被趕出去了,我。草!」秦琅干叫一聲,一個不穩,大地猛地一震動,將秦琅抖了出去。
這一次運氣就沒那麼好了,剛以顯形,囚天巨大的牛蹄子便是迎面踢來。
秦琅慌忙之間身體一側,躲開了面門,雙臂緊抱,側面迎向了囚天的蹄子。
砰!
秦琅的身體被踹得飛出了老遠,幸虧是踢到了右臂上,手臂中充斥的邪氣化解了不少的力量,若是踢中身體的其他部位,非骨折不可。
不過這一腳同樣讓秦琅不好受,囚天的力量是何等恐怖,就算是隨意的一腳,也根本是秦琅無法想像的。
秦琅渾身上下的骨骼都快要散架了一般,內臟更是震蕩到了極致,血氣翻滾上涌,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體內的金色元氣快速的運轉,瘋狂的修補著破損的經脈,修復著傷痕纍纍的肌肉骨骼,狂吐幾口鮮血之後,體內的傷勢也得到了一些傾瀉,反而讓秦琅覺得好受了些,只是眼神里忌憚更甚了幾分。
更讓秦琅頭疼的是,右臂中的邪氣又在鬧騰,順著胳膊就要往身體里侵蝕,秦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元氣來鎮壓,將邪氣逼退到手臂之中。
秦琅剛剛緩了一口氣,囚天混鐵棍一點,巨大的棍影呼嘯,掃向了秦琅。
「該死,老子跟你拼了。」秦琅怒喝一聲,從來都只自己玩別人,這輩子還沒這麼憋屈過,當即也是怒衝心頭起。
「來吧,邪尊右手,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到底有多麼的強大。」秦琅把心一橫,洞靈遲遲沒有動靜,就算它有辦法,秦琅已經沒時間再等了。
秦琅身上灰色光芒一閃,右臂上上的灰色迅速的布滿了全身,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看上去無比的詭異。
秦琅眼睛裡的恐懼已經徹底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冰冷詭異的灰色瞳孔,沒有絲毫的情感,不帶任何人類情緒。
砰!
混鐵棍硬生生的掃在了秦琅的身上,將秦琅的身體高高擊起,在空中不斷的翻轉,狂噴而出的鮮血,竟然也是灰色的。
囚天臉色一變,秦琅身上透出來的氣息讓他十分不舒服,這種氣息,似乎與自己所在的這片天地有些格格不入,囚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天地之間的自然力量在這氣息的擴散之下,紛紛退避。
被擊飛的秦琅緩緩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