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天大的冤屈

陳正午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見面,還不等陳少寒開口,一巴掌猛地扇在他臉上,怒吼道:「混賬東西,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衝動么,好說好勸不停,非要老子動手揍你?」

陳少寒摸著臉上火辣辣的痛,心裡終於踏實了下來。

對嘛,這才是我的叔叔啊。

心裡安定了下來,陳少寒心中立刻對叔叔的恐懼又浮現而出,顫抖的說:「叔叔,可否告訴少寒犯了什麼錯么?」

陳正午氣得眼睛發紅,這個侄子到了現在竟然還嘴硬不說,氣得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陳家的基因特點還是這兩個叔侄都有這特徵,陳正午一抖,陳少寒抖得就更加厲害。

叔侄兩個在病房中,大眼瞪小眼,一起發抖,病房外路過的人奇怪的看著這一幕,心說難道醫院讓在病房裡跳舞了?

陳小天在一旁看不過去,道:「少宗主,你是不是派人去刺殺周辰了?派的誰?」

陳少寒道:「刺殺周辰?我倒是想,可我現在在病床上躺著,我怎麼去刺殺他啊?」

陳正午一把捂住陳少寒的嘴,吼道:「你還敢想刺殺?你果然做了是不是!」

陳少寒冤枉叫道:「叔叔,我沒有啊!我只是想,可沒做啊!我連周辰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去刺殺他啊!」

陳正午一怔,猶自不相信陳少寒的話,這個侄子平日里闖了太多的貨,他哪裡敢輕易放心。不過看了一會兒,就發現陳少寒絲毫沒有心虛的表現。

陳少寒拿眼睛看陳小天,示意他幫自己解圍。

陳小天一直都在病房裡照顧陳少寒,自然清楚這位少爺不可能做,想了想,說道:「副宗主,少宗主這幾天都很安分,的確不曾有外人來過,而且醫院裡面不讓使用電話,我又一直在看著,所以……是不是有誤會?」

陳正午眼中閃過了一絲懷疑,道:「難道少寒你真的沒有做?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陳少寒冤枉喊了一回生,都快哭出來了,要真是他做的還好,如今白白因為周辰挨了一巴掌,氣惱道:「叔叔,我當然沒做,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你一來就打我,我怎麼知道說什麼!」

陳正午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那就奇怪了,周辰在中央大街的衛生院養傷,昨晚忽然被襲擊,周辰受了重傷,而那些殺手卻不翼而飛。」

陳少寒啊的叫了一聲,驚喜道:「叔叔你是說,周辰重傷了?哈哈哈,太好了!這個傢伙,終於也開始倒霉了!」

「倒霉?是我們開始倒霉才對吧。」病房的門被推開,明玉琦一臉倦容的走了進來,陳正午見到他,忙問道:

「玉琦,有找到線索么?」

「沒有,不僅僅是我們,三教的人都沒有找到線索。」明玉琦疲憊的一笑,見陳少寒面露疑惑,說道:「少宗主,護衛衛生院的人是聖教鷹衛,整個中央大街都被封鎖了,昨夜卻突然從三個方向各自有一方人馬闖進衛生院,不但突破了聖教鷹衛,還重傷了周督查。整個紅塵外域,有能力做到這件事情的,就只有咱們四教,聖教沒有必要栽贓自己,你說這兇手會是誰?」

陳少寒露出了一絲恍然,怪不得叔叔會這麼著急的來找自己,自己在世俗中和那周辰有恩怨,心中對陳正午剛出現的一絲怨氣反而變成了暖意,叔叔看似嚴厲卻還是很愛護他的,這般著急來見他,是為了幫他處理問題。

但隨即他又有點奇怪:「叔叔,那周辰雖然是督查之位,但值當你這麼著急么,他死了,城外森林的那撥世俗人中,隨便找出一個來,都可以頂上這位置吧。」

陳正午沒好氣的道:「你當我不知道這道理?如果周辰沒有背景,他死了自然就死了,對世俗那邊重新安排一人,再賠償些,世俗也沒有什麼話說。可剛剛海島森林那邊的玉羅剎,忽然派人攻擊防線了,短短半日時間,已經佔領了羽羅山,說是一定要找出兇手。」

「啊?」陳少寒張大了眼睛,愣住了。

這時候,陳正午的手機響了,聽了內容後,對陳少寒道:「少寒,這事情非同小可,羽羅山是開山宗的地盤,他們的地盤平白被搶去,現在正堵在三教駐地外,喊著要找出兇手。魔道岸中,你的嫌疑最大,所以你必須要出面。」

陳少寒瞅瞅自己的屁股,小心道:「我能不去么?」

「不能!」陳正午眼睛一瞪,隨即又安慰著說:「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安排了最好的輪椅,不會讓你受傷的。」

中央大街的衛生院,此時守衛森嚴,幾十個人守護在大院四周,周圍的商家都被關門,挨家挨戶的排查,而在衛生院中,一間病房中,不時傳來一聲聲抽泣聲,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廣靈仙站在門外頻頻的看向病房,眸子中帶著無盡的擔憂,而在她一邊的廣慈慈悲善目的安慰著自己的徒弟,心中卻冷笑著,這周辰最好是死了,省的以後還要他親自動手。

「雲遙子,請不要著急,相信你那弟子和周辰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且稍安勿躁。」廣慈安慰說道。

雲遙子聽了,手中拂塵猛地一掃,落在一旁的石桌上,轟的一聲,整個石桌竟然四分五裂,四周的人嚇了一跳,這位道長那手中看似軟綿無力的拂塵,竟然是殺人利器,嚇得都趕緊躲遠了一點。

雲遙子眼中含著殺意:「這兇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傷我道雲峰的弟子和客卿,真以為我雲遙子是無物!魔道岸的人到了沒有,我倒要看看,那位少宗主到底有多少能耐,簡直是欺人太甚!」

冷月山人和任霞在較遠處的屋檐下站著,望著這一幕,冷月山人冷眼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淺笑,輕聲說:「這位道門峰主倒是很聰明,利用魚禾和周辰在道門的特殊關係,為了道門開脫。一來洗除了道門的嫌疑,二來也能討好周辰。」

任霞撇撇小嘴,說道:「他倒是打的好主意,之前周辰平白受了那麼多的難處,雲遙子卻不曾幫助過哪怕一次,現在眼看玉羅剎那邊動怒,這道士看出周辰的重要了,又來裝好人,簡直是狡詐之極。」

冷月山人淺笑一聲,目光流轉,將小院中的人反應都看在眼中,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霞兒你何必戳破,我讓你請周辰當你未婚夫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任霞的小臉忽然就紅了,扭捏的站在原地,低著頭小聲道:「恩,辦妥了。」

「如此一來,我們聖教的嫌疑也給洗脫了,畢竟對聖女未婚夫,我們宗門內向來沒有殺死的前例。」冷月山人道:「開卷明宗有廣靈仙和金苗兒,嫌疑同樣不大,如此說來,就只有……」

她話音未落,衛生院的門口就停下了一輛車,陳正午走下車,緊跟著是陳小天,隨即陳小天抬著一輛輪椅放在了外面,陳少寒被安放在了輪椅上。

因為魔道岸的人遲到,本來還想發怒的雲遙子,剛走了一步,看著陳少寒,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那樣子,明明像是要發怒,可是卻又想笑,但又必須得要忍住的樣子,讓雲遙子整張臉看上去鐵青無比。

遠處的任霞則沒有這種擔心,噗嗤一聲,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堂堂的魔道岸陳少宗主,此時的裝束著實不怎麼樣。上半身穿著一件長袍,可是下半身,卻傳了一件裙褲,裙褲裡面,白色的繃帶纏繞著腰部到屁股,輪椅上的墊子墊了好幾層,就算是本來不知情的人,此時也意識到。

這位陳少宗主,當日是被一槍打在了屁股上……

「喲,看這位的傷勢,屁股會不會爛掉了?」

人群中有人低聲的說道,正好傳到陳少寒的耳朵中,陳少寒臉上笑容一僵,他本來是想看周辰的笑話的。

陳正午強裝著聽不到這些調戲話語,迎向雲遙子和廣慈,道:「兩位,我已經將少寒帶來了,你們儘管可以去問。」

「哼,遲到這麼長時間,就算是我們想問,恐怕你也囑咐好了,還問什麼。」雲遙子冷冷的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而廣慈則面若坐定,無喜無悲,打定主意不去問。

「這兩個老狐狸!」陳正午心中咬牙切齒的想道,看看一旁還忍痛的陳少寒,他忽然有點鬱悶,要是自己也提前派了女弟子入世,是不是此時也可以免去懷疑?

「諸位,就算你們懷疑少寒,也要讓少宗主去裡面親眼看看周辰傷勢,我家少宗主也是受了無妄之災,這兩日根本不知道周督查的狀況。」明玉琦在一旁幫襯著陳少寒說道。

這自無不可,三教的高人都在外面守著,這會兒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對周辰做什麼。

陳少寒被推著進了周辰的病房門口,推開門,匆匆打量了一下,就看到病床上,周辰被全身纏滿了繃帶,身上還插著不少的管子,一副昏迷的樣子。在病床旁邊,一個同樣坐在輪椅上的人正在床邊哭,見有人進來,這女孩轉身過來,陳少寒認了出來,這不是在周家莊園和他打鬥過的那位劍術高超的道士姑娘么。

一見到陳少寒進來,魚禾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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