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無好宴,人無完人,空氣裡面瀰漫著緊張與肅殺之氣。
這是周辰在來到趙家之後,所發現的問題。
復古的建築,洞開的門戶,從門口一直延續到客廳兩側的黑色西裝的保鏢,以及庭院裡面架起來的,燒的正旺的大柴堆,以及冒著熱氣不住在鐵鍋裡面翻滾的熱油,穿著唐裝手持唐刀的兩個老者正在站在油鍋的兩側,滿臉笑意的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周辰。
「過刀山!」
「吭哧!」
兩把晃眼的唐刀橫架在了空中,那兩把唐刀在落日餘暉以及柴火燃燒的光芒下,顯得火光耀耀,望而生畏。
周辰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不由警惕地握了握拳,這很明顯的帶有江湖的味道。
「好!」
不過很快周辰就鬆開了拳頭,做了決定,那就是人家讓自己過就過,當然說什麼話的時候那就要掂量掂量,這些人很明顯的匪氣十足,不要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在對你笑,到底心裡是不是恨不得拿刀子捅死你,那就只有去問他們自己了。
周辰越過刀下,來到了油鍋的面前。
「撤刀!」
「哈哈,周少裡邊請。」一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大腹便便,走路一搖一拐的像一個公鴨似的,和趙嶺有著幾分相像的中年人,先是對那兩個舉刀的老者吩咐道,隨即又大聲的對著周辰大笑道:「周少光臨寒舍,簡直是蓬蓽生輝啊。」
「你是趙嶺的父親?」
「不錯,我叫趙震。」
「您好。」
「哈哈,裡面請。」
「請。」
周辰和趙震互相客氣了一下,就一起進到了客廳里,一進去一股子的茂密花香就迎風飄了過來,只見整個客廳的正中間放著一圈花壇,裡面種著各種顏色的花卉,似乎是能夠移動似的,下面還裝有軲轆,能夠自由的推送。
客廳的正首位置,供著一個神像牌位,上面用寫道:「三把半香」。
這個牌位十分的奇怪,周辰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卻是逃脫不了趙震這個很明顯就是一個人精的眼皮子,他笑著介紹道:「哈哈,這是江湖規矩,不必介意。」
顯然這是人家的信仰,不好多問。
「請坐。」
「坐。」
周辰對著趙震一抱拳,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面,就有人連忙上來上茶水,然後趙震就笑呵呵的說:「哈哈,周少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吧,我請你來就是想要和你談談,我們趙家和你們周家有合作的可能嗎?」
周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趙震,說道:「那這就得看,是哪個方面的合作了。」
趙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同時又皺了皺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
「哎呀,這個嘛,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在江湖上提起我趙震的名字沒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說到做生意做買賣,這就是你們周家比我們趙家厲害了,我想和你們周家一起做生意。」
「不知道,趙家主想要做什麼生意?」
「呵呵,我是個粗人,就想著什麼來錢快就做什麼生意吧,不怕周少笑話,最近我們正在改制,有很多地方需要周少你來指點迷津啊。」
「不知道趙家主你指的是?」周辰聽的出來他這話裡有話。
「既然如此,那麼請聽我說一個故事。」
「好。」
周辰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來,仔細的聽著趙震跟自己講述,關於他們的故事。
原來那個牌位之上,所供奉的三根半指是有其特殊內涵的,所表達的意思就是,仁義、忠義、俠義,仁無義。
所指的是四個在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四個故事。分別是戰國時期的左伯桃羊角衰,有一個很出名的成語,那就是左羊之交,比喻生死之交的朋友。三國時期的劉關張,水滸一百零八將,以及秦瓊秦叔寶和單雄信的故事。
當聽到這裡的時候周辰,不由得了解到趙家居然是一個古老的幫派,以前有一個十分出名的名字——洪門。
他們就是當年洪門的一個分支,現在叫趙門,只是由於不斷地發展,他們早已經和原來的洪門有著很大的不同了,那就是他們做生意都是做合法的生意,只是近些年由於缺乏合理經營導致虧本的厲害,就在這個時候周辰又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於是趙門的一些人一合計,最終決定和周辰合作一起做生意。
而之前的那個又是刀啊,又是火什麼的,也不是周辰想的那樣,這些人並不是給自己來了一個鴻門宴,而是根據古老的門派規矩做的歡迎儀式。
周辰還是在日後才知道,這個歡迎儀式是最隆重的,就是向客人表示我們是真誠的歡迎你的到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言歸正傳。
趙家,還是一個真正有些門路的家族,而且人手眾多,跟現在金海所謂的第一幫派天狼幫比較起來,就好比趙家是大人而天狼幫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
「好,既然趙家主如此看的起我,那麼我們合作愉快。」這是一次利益交換,可以說的是二者彼此的在互相借勢,周辰端起茶杯和趙震碰了一個杯,把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哈哈,上菜。」隨著趙震的一聲令下,外面已經準備好的酒菜,就被一些穿著服務員的服裝,卻身材高挑,臉蛋白皙的漂亮女孩端了過來,一時間各種菜肴魚貫而入。
「來來,周少請到飯廳閑談。」
「客氣了。」
周辰和趙震客氣了一下也就不再推遲,看到這些平時看不到的山珍海味,他也的確有點飢腸轆轆了,於是在趙震的引領之下坐在了客廳旁邊的大圓桌子旁,趙震給周辰和自己的杯子倒滿了酒之後,說道:「希望日後我們的生意能夠紅紅火火。」
「紅紅火火。」
「干!」
「干!」
……
周辰從趙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梢,漆黑一片了,由於剛才在趙家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渾身都是酒氣。
喝多了,肯定就不能夠開車的了,因為吃的有點撐,想一個人走走,消化消化,於是也就拒絕了趙震派司機送他回去,於是周辰就摸著自己的肚子,順著馬路往周家的方向晃悠。
今天到趙家,他才發現自己這個選擇當初是做的多麼的明智,這些人或許做生意不是那麼的在行,但是他們打探消息什麼的還是蠻在行的。
再有就是,他們能夠幫忙處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一些暗地裡面的東西可以交給他們去做,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周家現在已經是金海的第一豪門了,如果不想變成白家以及司馬家那樣的話,一些暗地裡面手段還是要有的。
如果當初白家和司馬家不是因為和政界和軍界接觸太深的話,說不定他們也會扶持起來一個為他們服務的組織或者說是什麼棒派之類的。
而周家現在似乎無論是政界還是軍界都沒有什麼人脈的,自己唯一認識的也就是霸王那些人了,但是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們也說的十分的明確了,那只是一場交易罷了。
你給我們的人治療,那麼我們肯定會給你報酬。
僅此而已,主謂分明分的十分的清楚。
「嘟嘟……」
「喂,唐程有什麼事情嗎?」
「你明天就回京都吧。」
「出什麼事情了?」
周辰一聽唐程的話就知道,肯定是出什麼事情了,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並且還是這樣的開場白了。
「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有人找你。」
「找我?誰啊?」
「反正你明天快些回來就是的了,我先掛了有人叫我了。」
說完唐程就急急忙忙的把電話給掛掉了,周辰不禁有些奇怪的緊,這個傢伙剛才說話的口氣又不像出了什麼事情的樣子。
那又幹嘛讓自己明天就去京都了?
這些日子他也感覺到有些反常,京都那邊就好像一汪死水,表面上看不到一絲的波瀾。
但是周辰卻是清楚,這樣的平靜不波才是真正要命的。
周辰一直都堅信一句話,狼在攻擊之前都會把自己給躲藏在黑暗的地方,一雙幽靈般的眼睛默默的注視著你,只要你露出一絲的破綻,它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來,然後給你致命的一擊。
「滴滴……」
身後響起了摁車喇叭的聲音,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緩緩地從身後駛了過來,車窗被搖了下來,周海青對路邊沉思的周辰,喊道:「辰哥兒。」
周辰被這麼一叫,也不由得收回了思緒,轉過頭來看到周海青,走了過去問道:「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周海青笑道:「我不是出去玩嘛,剛剛路過這邊就看到你一個人在路上轉悠,你喝酒了吧?要不要我先把你送回去?」
周辰道:「你現在不回去?」
周海青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