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A臨時租住的房子,除了卧室稍微整潔些,客廳胡亂堆著些行李,幾個大行李箱,衣服都散在沙發上。廚房裡沒有做飯的痕迹,怕是除了宵夜,一天三餐也不做自己動手。在卧室一角的電腦前,還放著兩個吃了一半的盒飯。
床上的被子攤開放著,一摸上面還有體溫,這更確定A就是剛下樓離開小區的那個女孩。
再打開筆記本電腦,桌面就是她的照片。穿的還是校服,就不知是哪個學校,背景是在米國。
「沒想到會是個小姑娘。」杜經翻了翻,「我去找找她,你在這裡?」
「嗯。」
張玄原想自己去,杜經要自告奮勇,他也沒意見。
拉開衣櫃,裡面還掛了些外衣,下面堆著一些貼身衣褲,張玄蹲下去看,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那女孩的胸部不是一般的大。
再去電腦里翻,裡面有一些關於她先前在黃水裡任職的一些資料,隨便翻了幾個文檔,張玄就很吃驚,被黃水盯上的公司可不少,有好些都還在調查階段。
「這小姑娘可以啊,光是這些資料拿出來賣,都能賣很高的價錢了,她又怎麼只盯上富國?」
想想就用U盤將資料拷貝下來,又將筆記本整個搬走。
等快要離開時,他還把她衣櫃里的衣服弄亂,弄成是有小偷入室盜竊的樣子。
這才下了樓,在小區就看到杜經。
「找不到,問了保安,她是坐計程車走的。」
「你先在這裡等她回來,我找技術部的人查一查這筆記本上的東西。」
「好。」
張玄回到酒店,齊媛就在大廳那等他。
「徐嘉兒氣死了,你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她那頓燭光晚餐吃到了十一點,人家餐廳都要關門了,她才硬著頭皮接受曾天河的第二次的邀請……」
「還要吃?」張玄咧嘴一笑,看徐大小姐還敢不敢亂答應人,不過也是,人家曾大少都花了幾億,白給你的,吃個飯算什麼嘛。
「她人在樓上呢,哈。」
齊媛挽著張玄,笑得花枝亂顫。誰讓徐嘉兒要威脅她,這下好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是從A那裡找到的筆記本,她的資料我也在電腦上找到了,剩下的就交給技術部。」張玄拿著張寫了A的信息的字條遞給徐漢天,「她的名字叫韓星,小的時候就跟母親移民到了米國,一直成績很好,沒到十六歲就考上了大學,十八歲就畢業了,二十歲更取得了碩士學位,進入黃水公司,兩年前從公司出來的,今年才二十三歲。」
徐嘉兒微吃一驚:「還是個女孩,比我才小兩歲?」
「嗯。」張玄看向徐漢天,「我讓韓鋒的朋友在守著她,她要回來,就抓住她。不過我們過去時撞上她了,那時不知道A是個女孩,就錯過了,我認為她不會回來了。」
「拿了筆記本,還拷個U盤做什麼?」徐嘉兒心想他這不是多此一舉。
「筆記本要給技術人員,U盤自己留著。」
張玄跟徐嘉兒說了半天,徐漢天都沒動靜,他就問道:「董事長,你看這事……」
「先找到人吧,人找到了直接帶到我這裡。我有點累了,你們先出去吧。」
徐嘉兒住在隔壁,一出來就怒看張玄:「讓你半小時後就把我叫走,你倒好,人跑哪去了?」
「不是要去查那韓星的事嗎?怎麼了?曾天河再膽大,也不敢亂來吧?」張玄還笑,徐嘉兒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掐他。
「噯喲,痛的啊!」
「就要掐死你,一點良心都沒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嘉兒咬著嘴唇在那生氣,張玄卻看她這嬌嗔的樣子,有點恍神,徐嘉兒被他不吭聲的盯了一會兒,才猛地發現什麼似的,將頭一別,脖子也微微發紅。
「我要是曾天河,我就來硬的,把你給……」
「張玄!」
齊媛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張玄這才打起精神,跑過去拉著她走了。
這個混蛋!明明有好多女人了,還要攪亂本大小姐的心湖,這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跟徐嘉兒在說什麼呢?」
「說你呢,她警告我,讓我對你好一點……」
「胡說,她才不會這樣說呢。」
齊媛推門和他走進去,就被他攔腰抱起,進了浴室。
……
杜經守了一夜,也沒見韓星回來,想她這裡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是一台筆記本稍貴些,其它的扔就扔了,就打算給張玄打個電話,先回拳擊館。
誰知先接到拳擊館的電話,說是李將的手下拿傢伙把拳擊館砸了。
「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就那些混混有什麼用,你們不能把他們打跑嗎?」
「教練,我們想打,可是他們這次帶了槍……」
「什麼?報警了嗎?」
「報了,除了李將,這次還來了個什麼學兵哥,他說這次不單要賠三十萬,而是要三百萬,要是拿不出錢,就要將拳擊館押給他。要不就關門,他明天還會來!」
塗學兵?杜經的瞳孔一縮,沒想到這李將竟是他的人,這下事情就有點棘手了。塗學兵是這兩年在拳擊館一帶竄起的狠角色,是從東北那片過去的。
人很能打,下手也很狠,折在他手裡的人少說也有兩位數了。
還都是些大混子,他在這片經營著一家物流公司,兩間KTV,也算是個角色了。
「他們人都走了?」
「都走了。」
「那你們先打掃打掃,有受傷的送去醫院,我這還有事,我晚些再回去。」
「是,教練你快些回來,沒你在,大家都有點心神不寧。」
「知道了。」
杜經給張玄打電話,張玄還在睡覺,聽說拳擊館的事,就讓他先回去,他過去看著。
齊媛看他下床,就不舍的拉著他的褲頭:「再陪陪我嘛。」
「回來再好好陪你,我要去看那韓星……」
「好吧。」
張玄下樓沒直接去山水小區,給莉莉安去了個電話,先跑到電子城,買了些攝像頭無線監控裝置。
「都裝上了,一共四處,這房裡房外都沒死角了,可以用手機監控,走吧,我陪你去拳擊館。」
昨晚就想到了,但沒莉莉安的指點,這事還辦不好。
杜經路上跟他說了塗學兵的事:「他是個狠角色,手下也多,敢拿槍,也是敢開槍的,由於打著做正經生意的招牌,要不抓現行,報警也作用不大。」
「他有點嗎?知道他人在哪裡嗎?」
杜經搖頭說:「不知道,但要找人去問,還是能問到,我先找人問問,你的意思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人都快要騎到你頭上,你還指望警察?找到他的窩點,直接打上門去,把他永久性的解決了。」
杜經眼睛是射出兩道狠厲:「你是說,要把他幹掉?」
「擦,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說?」杜經不明白了。
「打斷手腳就行了……」
杜經嗬地吸了口氣,這傢伙比我想的更狠啊。
死也就痛苦那一時,要是四肢都斷了,那可要遭一輩子的罪啊。
張玄打了個哈欠,昨晚光顧著折騰了,他就先補個覺。等到了拳擊館,他一睜眼就怔住了。昨晚來看還是窗明几淨的大鐵門,已被砸爛了,裡面的玻璃也被砸碎了,幾個年輕的學員在那裡打掃。
地上還有些細沙,都是被割破的沙袋裡流出來的,拳擊台的繩子也被割斷了,地上還有幾個彈孔。
「開了槍?」杜經又驚又怒。
「教練,老六被打傷了,送去醫院了。」一個小學員一臉後怕地說。
塗學兵李將來得早,這邊還沒開門,就三個學員在裡面過夜,守著這裡。
他們破門而入後,就放開手砸,那些學員想攔也攔不住,何況,還不敢攔得太緊,像那個老六就是攔得太急了,被李將一槍打在腿上。
「這些王八蛋!」杜經青筋暴跳,一拳打在拳擊台上。
張玄就冷聲說:「讓人去查到他們的下落,到時十倍奉還就行了,氣也沒用。」
「是。」
杜經還是有些關係的,認識的人也雜,要不韓鋒也不找他幫忙了,他還能找到韓星的下落,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張玄看拳擊館有監控,就讓他們調出來。
「把它交給警方。」張玄認準塗學兵的相貌後,就將帶子遞給學員,「這邊還沒報警?」
「沒。」學員這才想起還要報警,忙去打電話。
杜經怒氣沖沖的走進辦公室,看張玄一臉平靜的在喝茶,這才勉強壓抑下怒火說:「這個點,那些人一般都是在彈子房或是撞球室。」
彈子房就是遊戲機室,塗學兵他們的年紀也不大,要是年紀大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