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不到,地上就躺滿了毛哥這夥人,除了吳導被一個村混抽空給劃拉了一刀,傷了胳膊,其它的人都沒事。成敬和劉客就不提了,這屍體都快涼了。
趙悅歡悠悠地醒來,一看成敬成了死了,她就哇地一聲大哭,撲上去成了淚人兒。
「大河村的毛哥,呵呵,挺厲害啊。」
毛哥胳膊跟腿都被張玄踹斷了,人躺著連動都動不了,呼吸很急促地看著慢慢蹲下來的張玄,像是看一個怪物似的。
「我,我沒輸,你們也死了兩個人……」
「唔,我倒是沒殺人,不過嘛,你們殺了人,治好了傷,你們都要被判死刑,這輩子完蛋了。」
陳艷靜靜地聽著張玄說話,心裡五味雜陳的,她原以為張玄就是個色胚,沒想到還是個英雄。救了她不說,這些女孩不靠他,都要完蛋。
那毛哥一瞅就不是正經人,這還不知有沒有什麼病,被他抓回去,那還得了,就算他肯放人,這要被他關著,成了他的玩物,放出來都不知會染上什麼病。
「張秘。」陳艷拉著他真心地說,「謝謝你。」
「你還玩把戲就行了,謝什麼謝。」
張玄看到她那刀傷沒了,就沒好氣地說:「編話騙人好玩嗎?」
陳艷俏臉一紅,撅著嘴說:「我想逗趙悅歡來著,想跟她開玩笑,誰讓成……成敬說那種話,害我在公司都抬不起頭了。」
「那你就想怎麼編排?說那刀傷是成敬弄的?」張玄好笑道。
「是啊,就說成敬想要強……我的時候,我抵死不從,他就拿刀划了我一下。」
「你這腦袋。」
張玄無語了,陳艷突然靠上去,在他臉頰上叮了下:「謝謝。」
張玄也不理這毛哥一臉失落,走到趙悅歡那,她這眼淚涮涮地,看得讓人不忍。
「你抱著個腦袋也不怕血沾到衣服上,再說了,晚上做噩夢怎麼辦?」
「張哥……」
趙悅歡一抬頭,那神情讓人心都碎了,她還想哭,可是在使勁的憋著,嘴都彎成了八字,眼睛眯成一條線。
張玄拉起她,把成敬的腦袋扔下,將她抱住:「要哭就哭吧,這事誰都想不到。」
「哇!張哥!」
趙悅歡再次縱聲大哭,這一鬧,那些才死裡逃生的女孩都哭了起來。哭聲此起彼伏的,沒多久就看在晚霞中走過來一個管理處的員工。
他還想問這邊不是拍廣告嗎?怎麼還哭了?一看這地方滿地的血,就癱了。
「這,這……」
「報警了,都是自衛。」
張玄剛還拿手機跟塗萍說了這邊的情況,讓她別拿錢了,再給季婕掛了個電話,塗萍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這邊不歸中心區管,但出這麼大的事,季婕只好帶人過來。
「我的老天爺,這,這都死人了!」
那員工腿軟腳軟的,走沒幾步,就靠在一棵樹那喘氣。
張玄不理他,就抱著趙悅歡在安慰,聽她哭聲漸漸小了,就伸手去幫她擦掉臉頰上的淚痕。誰知她突然抖了下,抬頭眼神慌張的亂飄,就掙扎出張玄的懷抱,跑到一邊去了。
「來了,來了!」
等天快黑下來,才看到季婕拿著手電筒,跟塗萍,帶有幾個警察趕到現場。
「季隊,這是你朋友?」跟來的不單有中心區的,還有這森林公園派出所的。
「是,張玄,我……」季婕差點沒罵娘,這連割喉都出現了,你能不能少遇上點事?
「都是大河村的,這個毛哥我認識,大名叫毛順發,是大河村老支書的小兒子,平常跳得很……」那派出所長一看動彈不得的毛哥就冷聲說,「都帶走了。」
「人手還不夠。」季婕看張玄一眼就冷著臉說,「你拍廣告也能出人命,你還有做什麼不出事的?你這是不是叫命案體質?」
「那個毛順發,他過年時在村裡聚賭輸了錢,就跑出來看能不能碰上來森林公園玩的人,這訛幾個錢來花花。我又只有一個人,那個死了的成敬和劉客,不過來,我只好護著趙悅歡她們了……」
「得得得,你都有理,帶人去做筆錄。」
塗萍滿臉神傷,成敬就算了,劉客卻是售樓部的王牌,這下好了,帶十個人出來,死了兩個,譚望山那都不知怎麼交代。
出了森林公園,張玄就送趙悅歡回家。
這小妮子還是有些神傷,可張玄每次跟她說話,她都不跟他眼神對上,像是在躲避什麼。
「我說你這是怎麼了?怪我沒保護好成敬?你們都知道躲過來,他要站那離那些人近,跟我沒關係吧?你要怪我……」
「不是,我……」趙悅歡急忙說,「不關你的事,我是……我剛被你抱著我胳膊碰到你那……地方了。」
張玄一愣,回想確實有這麼個事啊,可自己那時沒注意到啊。
「這種小事你也放在心上?隔著褲子呢!又不是故意的,你還臉紅什麼?」
趙悅歡鼓著腮幫子,不答他,心中卻在亂想,那都跟一根甘蔗似的了,我能不心慌嗎?
送她回家後,張玄就去王蔓那了,昨晚沒去,被她電話里吼了幾句,這過去也有五萬賺啊,哪能不去。
王蔓穿著真絲睡衣,拉開門就媚媚地笑說:「廣告拍好了?」
「還剩齊媛和秦歡的,其餘的都拍完了,噯,別提了,今天死人了。」
王蔓還想調戲他,一聽這話,就讓開身子讓他進屋,給他泡了壺熱茶,就聽他說今天的事。
「那趙悅歡不傷心死了?這成敬也沒交幾個月吧?上一個是那樣的,這個又死在她跟前。你說她是不是克夫啊?」
張玄愣了下,心想這改天得幫趙悅歡看看手相,萬一這真是克夫的呢。
「你先給我按按腿。」
王蔓將睡裙一撩,露出美腿,就搭在張玄的腿上,他把茶杯放下,手掌掐著她的小腿說:「坐電腦前久了,這小腿很酸脹,先幫你舒活一下,腳底的穴道等會兒再摁。」
「嗯。」
王蔓腿往裡靠了下,就碰了碰張玄的褲襠,張玄咳嗽說:「別鬧,我這還累著呢。」
「那你不累的時候,你也沒給我好臉瞧啊。」
張玄苦笑說:「要給你怎樣的臉色?把你抱到床上嗎?」
「你要願意我不反對。」王蔓媚眼如絲的瞧他。
她這都快一年沒正經交過男朋友了,拿下虎山中介,事情又多,她也沒空去玩一夜情,每天忙到半夜,一大早又要去公司。
這忙得一點想別的心思的都沒有,就是到王蔓這來也是沒錢啊,按一回能拿五萬啊。
「我哪能做出對不起娜娜的事,噯,你別主動啊。」
王蔓那腳動得跟手一樣,一頂一撥,張玄就牙疼了。
「嘻嘻,你就這樣了還敢說大話。」
「這叫自然反應,噯,別動了。」
張玄被她鬧得有點渾身發燙,手就在她小腿那按了幾下,她就感到一陣舒服,眼睛慢慢地閉上。
又在她腳底的穴道上來了幾下,忙活了快半小時才起來,看她還在睡著,就去幫她拿了一床毯子,正要給她蓋上,外面門鈴響了。
張玄拉開門,就微微一愣,那門外的人也是愣了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來的是王嘯生,他那滿頭銀髮,哪還有半年前那種蒼勁雄武的感覺,就跟那公園裡下棋的老頭沒兩樣。
「我幫王蔓按摩,你進去吧。」
張玄回身拿起茶几上的信封,跟王嘯生擦身而過,走到電梯那。
「你害死了索兒,就這樣算了?」終於忍不住,王嘯生厲聲道。
「王索咎由自取反倒怪我?」張玄緩慢轉身,瞧著這滿頭白髮的王家之主,冷聲道,「他若是在美國安心養病,閉門不出,大家相安無事,我也會把他忘了。我和徐嘉兒在美國一落機,他就安排人手伏擊我們。他既然處心積慮要我死,那日就是警察不開槍打死他,我也不會放過他……」
「你找死!」
王嘯生勃然大怒,抬手一個虎爪就往張玄的肩膀按去。
張玄冷笑聲,他一眼看出王嘯生的身手差了許多,這十幾天他可過得不好,自從聽到了王索的死訊,人就像蒼老了數十歲。
啪!
張玄手掌一翻將他胳膊架住往外一拉,王嘯生身形被帶得撞在門上,心頭大驚,還沒回過神,張玄的手已按在他的脖頸上。
「你終是王蔓的父親,我和王索的事都過去了,你只剩下她這一個女兒,好好對她。」
張玄將手一縮,一拳打在走廊的外牆上,就聽崩地一聲,牆上出現一個拳硬。
恰好這時電梯門開了,張玄走進去,離開了王蔓家。
王嘯生眼神一黯,堂堂江都梟雄,竟低下頭無言了好一陣,才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瞧著熟睡的女兒,許久過後,一聲長嘆,按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