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豬不怕開水燙

「沈英當初跟我打賭,說要是我能推得動她,就輸我一百塊錢。我就等她拿著杆子拖鋼塊的時候,推了她一把。我沒想到她會被燙傷……」張梅苦著臉說,「她事後說是我硬推她的,我心裡有愧,也沒反駁。廠里將我開除,我也認了。後來我就離開了貴江,去江都找了份清潔工的工作。」

沈英跟扶著她的丈夫老吳,已快連跪都跪不穩了,她哇地一聲大哭:「不,不是這樣的,你在騙人!你肯定收了黑錢!」

「我在江都工作,並不是失蹤,我每個月還給你寄錢。你兒子吳莫西找到我,還想讓我將老家的房子賣了,那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張梅舉起手機:「等吳莫西第二次找到我時,我就將對話錄了下來。」

這辦公樓前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到。

「我說張阿姨啊,你害得我媽燙成跟鬼一樣,你每個月光寄一千塊錢,你過意得去嗎?我上次來跟你說讓你把老家的房子賣了,你考慮得怎樣?」

「那房子我爸媽還在住,他們年紀大了,沒房子怎麼辦?」

「那關我什麼事?你爸媽最好死了!死不了,你也要想辦法弄死,把房子賣了,賠錢給我家。」

「你……你這叫什麼話?!」

「什麼話?人話,我告訴你,我還就明說了,這錢我拿來也不是為我媽治病的。我要跟我女朋友去旅遊,缺些錢才來找你。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嘿,你就去賣吧。我認識幾個朋友,正缺小姐。像張梅你這樣的,三十五六,還是有市場的。」

「吳莫西,你給我出去!」

「出去?!哼,你不給我個答覆,我今天就不走了。你信不信我將你害得我媽雙手截肢的事告訴你們領導?換工作?哼!你換工作我也能找到你。大不了我去你老家找你爹媽!你不給錢!我要讓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你……你這個混蛋!」

「我混蛋?!是誰推我媽,讓她雙手燙傷的?我知道,你們打賭的是吧?我媽跟我說了,我爸也知道。可誰讓沒人證明呢,這話你就說出去也沒人信吧?」

聽到這裡就可以了,所有的職工都用鄙夷的眼神瞧向沈英。

「你們都聽到了嗎?這是她們打賭,是張梅主動要沈英推她的。是,沈英有錯,可是你們看看,她才三十五六,她頭髮都白了一半了。你吳家生的好兒子啊,還敢威脅人家沈英。哼,要是拿錢來給你治病就算了,偏偏拿了錢是要去旅遊,哈哈!你這兒子也沒拿你當回事嘛。」

張玄的話如鎚子般砸在張梅的心上,她瘋了似的,舉著兩隻被截肢的手,在空中揮舞,發出凄涼的聲音:「我不信,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是在騙我!莫西他不是這樣的人!」

老吳抱住她,目光怨恨的瞧向張玄。

「我說的句句屬實,你要不信,那我也沒辦法。」張玄指著張梅說,「她那錄音也是證據,哼,我告訴你,吳莫西正被江都警方追捕中,你們吳家做的事,自己承擔吧。」

「蘇博,你要跑去哪裡!」蔣群芳突然眼睛一抬,就看蘇博從二樓那跳下來,在地上一滾,就往後邊跑。

「給我抓住他!」林力大聲喊道。

幾名警察追過去,張玄就知這蘇博跟吳莫西肯定有關係。

「宋縣長到了。」

後面有人喊,張玄回頭瞧去,看到個瘦高的男人走過來,心想這就是吳莫西敲詐的那個縣裡的幹部?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還站著,都散了!」宋縣長沖職工一喊,他們早就沒心思在這做木頭了,又怕蔣群芳追究,就一窩蜂的散走了。

「事情交給縣裡來辦吧。」宋縣長對蔣群芳說,「那個吳莫西一定要重辦。」

蔣群芳也沒多想,也累了,就跟才趕來的丈夫先回去了。

「複式樓的事,那是我女婿給我買的!」走到半截,她又回頭喊說。

張玄早查到了,就沖她一笑,讓她快回家休息。

宋縣長在那跟林力談了一陣,就皺著眉,吳莫西被江都警方控制,他要將敲詐三十萬的事捅出來,自己就不好辦了。

「他到底是貴江人,能不能讓那邊把他移交到貴江?」

林力為難說:「他雖說是貴江人,但他大學畢業戶口就轉到江都去了,也長期在江都工作……我還是問問那邊,事情涉及到江鋼,也該由貴江負責。」

看宋縣長的神色不快,林力忙說。

張玄耳朵靈,聽到對話,就知宋縣長要將事情給壓下去。一聲冷笑,也不跟宋縣長說什麼,跟王蔓耳語了幾聲,借口還有事要先回江都,就跟她上車走了。

宋縣長瞧著他倆的背影,微微皺眉。

可想這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等吳莫西移交到貴江,還怕他能跳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但沒等張玄出貴江,宋縣長就滿頭冷汗了。

吳莫西竟在被抓到前發了一條微信,上面寫著當初敲詐他的事。

「宋縣長在開發九龍山時,曾收了旅遊開發商一百萬,幫他們快速通關!」

說的快速通關是指審批的時候,以超常的速度幫他們審批完成。

林力也看到了這條被新聞媒體轉發的簡訊,眼神怪異的瞟了下宋縣長,就看他快步上車走了。

心想這下熱鬧了,那吳莫西背後還扯動了多少人,這還不知道呢。

「要不先送你回家?」回江都都過凌晨了,張玄就問王蔓。

「我搬出來住了,你要去認門?」王蔓歪著腦袋在笑。

「想起來了,聽方乘空提過,你在跟你媽住一起?」張玄想到劉曼姿。

「她硬要住過來,我也沒辦法。」王蔓咬了下嘴唇,方乘空跟劉曼姿分了,但她一提到劉曼姿就不免想到這點。

「那先送你過去吧。」

王蔓笑說:「以後你幫我按摩也不用去賓館了,直接過來吧。」

張玄笑笑點頭,在她家比在賓館裡更方便。

王蔓租的是一棟連排別墅,靠著江邊,帶著個小花園,跟王嘯生住那裡自然比不了,可也算是環境優美吧。

將車停穩,陪她走到門前,正要告別,門一開,一股酒酸味就傳出來。

「媽,你又喝多了,快去衛生間,別躺在客廳里!」

張玄透過門縫瞧了眼,就看劉曼姿穿著薄透的睡衣,大字趴開躺在地上,手邊提著瓶紅酒,地上都是嘔吐物。

自是沒心情多看,扭身就走。

王蔓追出來說:「你幫幫我,我媽太沉了。」

喝醉的人很重,王蔓又沒多大力氣,張玄只得回身幫她將劉曼姿拖到廁所。

「乘空,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占完老娘的便宜就跟我分了,你,你還算男人嗎?」

這話說得張玄和王蔓都好不尷尬,扔下劉曼姿,兩人出來了,王蔓就說:「我媽打擊不小,但這對她有好處。」

「對你也有好處吧,要不被人指指點點的,你這虎山中介的老總也做得不舒服。」

王蔓點頭走向酒櫃:「喝點什麼?」

「要開車,喝杯澄汁吧。」

並排在沙發坐下,王蔓的腿就貼向張玄,嘴角在玻璃杯上一划,留下道鮮艷的口紅。神態自然的將腿輕蹭了張玄一下,帶著些微薰,吐出好聞的口氣:「你要不留下來陪我?」

「剛季婕發來條簡訊,說吳莫西被抓到了,人被關在中心區刑警隊,死活不肯交代,我要過去一趟。」

才跟譚娜分別幾個小時,王蔓雖說誘惑力十足,張玄還是能把持得住。

起身一走,她眼中滿是落寞地自嘲地笑了下,靠在沙發上躺了過去。

吳莫西沒想到警方的動作這樣快,手機又被收掉,不知貴江那邊的狀況,還以為在蘇博的帶領下,蔣群芳那些廠領導都已如坐針氈,滿頭是包。

聽著在氣窗外傳來的細碎聲音,想要聽清些,就跳著挪椅子。他雙手被拷在椅背上,這一跳,整張椅子摔下去,他的手砸在地上,疼得他大叫道:「來人,快來人將我扶起來。」

門一開,那掛著繃帶的女警花,冷冷地看了眼,又將門關上。

「都說你受傷就別出院了,這一個不好就會感染的。」

張玄柔聲說,季婕就低下頭說:「這事鬧得很大,江鋼是市屬國企,連市裡領導都驚動了,貴江那邊又想將人領過去。你又說那姓宋的被吳莫西敲詐過,那個縣長不幹凈。人過去了,說不定會出事,我只好趕過來處理。」

「你啊,都不聽話,也幸好這子彈沒傷到骨頭,要不我晚上都睡不著。」張玄滿嘴抹蜜地說,「我心疼啊!」

季婕臉微微一燙,就突然瞪起眼說:「你花言巧語的想做什麼?我又不是譚娜,你心疼什麼?」

「就不能心疼你了?」張玄一副心隱隱作痛的模樣:「你也是我的女人吶。」

「呸!」季婕瞪他說,「進去吧,這個吳莫西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告訴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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