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輛車很土噯!」上了環城高速,歡姐將雙腿盤在座椅上說,「噢,忘了,這是你搶人家的車。」
蘇婭蕾這是輛二手的高爾夫,車齡已有六七年了,雖然整理得挺乾淨,也不過是代步車。
「借的,有車載你逃出魔掌就不錯了,還敢挑肥撿瘦,你就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歡姐笑著將腦袋靠過去:「你捨得?要不把車開到個荒山野嶺,我把手機架好,咱們把沒做完的事辦了?」
這丫頭!
「我倒是不怕,就怕你吃不消。」張玄冷笑說,「你不知我外號一夜八次郎嗎?」
「切,那你該去看醫生,治治你早泄的毛病。」歡姐將手一插,抱著胸就瞅著街邊的店鋪越來越少,張玄還真往郊外開去了。
「你要開去十八繞?」
江都環城高速一岔就出了市區,一路往東過去,有一段二級公路,高速路開通後,那段路就被封了,由於路比較繞,晚上不時還有飆車族在那裡。
「我開到山下,不上山。」張玄想是該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跟這歡姐談談了,先得把十捆拿到手啊。
車在十八繞山腳靠邊停住,歡姐不等他說話,就從包里拿出十捆大鈔遞上去。
「你叫什麼?」
「秦歡。」
歡姐原來還挺大膽的,真到這人煙不至,喊破喉嚨也只剩下蛤蟆的地方,她就有點害怕了。該不會這男的會是什麼變態吧?
「秦歡?」張玄沒聽說過,他在公關部打交道的人多,江都也沒哪號人物姓秦的還有個讀高中的女兒。
「你該不會真要……」秦歡很緊張地問,「我要先架好手機。」
「得了吧,就你這模樣,我還真沒什麼興緻。」張玄將錢扔到后座說,「你是回家還是去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要!」秦歡一聽到回家兩個字又不高興了,「你沒看到我爸那模樣嗎?我回家鐵定要被抽死。你要不送我去酒店,要不就帶我回你家。」
張玄問她說:「怎麼想要拍這種視頻?」
「我跟幾個混蛋打賭,他們說不敢去叫小姐,或者是跟男人……」秦歡哼道,「我編不信了,就跟他們賭了,誰輸了就拿二十萬……」
這時,一輛跑車呼嘯而過,拍著喇叭還夾雜著一些人的大聲喊叫。
張玄往窗外瞥了眼,也沒看清是什麼車,開得倒是極快。剛要回頭跟秦歡說話,又是兩輛跑車過去。
張玄就朝山上看去,只見那邊已停了十幾輛的車。
秦歡也瞟過去,心頭突地想到件事,那幾個傢伙會不會也在山上,今天好像是飆車的日子。
「你開車載我上去,我朋友在上面。」
張玄奇怪的看她眼,秦歡往窗外一看,一輛跑車路過時看這有輛車,就放慢了速度,她立刻大聲喊:「追上去!」
張玄將油門一踩,車就上了公路。
「靠,釘子,後面有輛高爾夫在追咱們。」
跑車裡擠著三個人,年紀大約都不到二十,開車的是個耳朵上掛滿了各式耳釘的男孩,旁邊坐著個染了一頭黃毛的少年,他懷裡抱著個穿露肚弔帶衫的女孩。
「敢追老子,吃屁吧!」
釘子將油門點了幾下,排氣管噴出一排黑煙,他一換擋,車就飛也似的上了十八繞。
張玄也換了擋,跟在後面,秦歡拍他胳膊喊說:「快啊,你怎麼這麼慢!」
「喂,我說,這車叫高爾夫,不叫蘭博基尼。」
張玄鬱悶地說,前頭那輛倒叫蘭博基尼,就不知開那車的是誰,來十八繞飆車的基本都是富二代,江都開得上保時捷,蘭博基尼的也有好幾十輛,有的也未必認識。
遠處山腰上那十幾輛打著車燈的跑車外,站著三十來號人,一個光頭懷裡抱著個肌膚水嫩的女孩,手掌就在她皮褲上摸來摸去的,手裡還叼著根煙。
那女孩踏著雙高跟鞋,留著一頭短髮,染成了紅色,脖子上還戴著個狗圈,沿著鎖骨刺了一條黃色的守宮,手搭在光頭的肩上,加上高跟鞋,她高子比光頭還高一截。
剩下那些人,年紀最大的也沒超過三十,多半都眼中透著戾氣,只差沒在額頭上紋上老子是混的幾個字了。
「釘子後頭跟著輛高爾夫。」一個打了舌環的青年上來跟光頭說。
「估計是路過的,等會兒把他轟走。」光頭眼皮一抬,手就滑到女孩的腰間一掐。
話說完釘子就到了,跟黃毛還有黃毛帶來的女人下了車,就舉手跟光頭舌環打聲招呼,站在路邊等高爾夫。
大約過了十來秒鐘,高爾夫才開上來。
黃毛撇下他帶的女人,大咧咧的就要上去唬人,誰想副座車門一開,跳下來個人影,先把他嚇了跳。
「釘子,老娘過來看你們飆車。怎麼?不歡迎?小黃,你想做什麼?」
黃毛那氣勢還挺足的,可一看秦歡就立時縮了半截,一張臉扭曲了好一會兒:「歡,歡姐,你咋來了?」
「我來不得?」秦歡一歪嘴,就走到釘子身邊,「我還帶了個老男人過來,你們不是飆車嗎?我讓他跟你飆!」
釘子臉色微變,他往後面一看,目光就停留在張玄身上。
張玄卻在那想罵娘,你這不趕鴨子上架嗎?
「你跟我賭的那事還沒結,又要飆車,你帶錢了嗎?」釘子收回目光,冷笑道。
「錢我有的是,你看。」秦歡將包一拉,那數十捆的鈔票,一下讓釘子心跳加速。
這邊車路的光很強,連靠在一邊光頭也看到錢了,他咳嗽一聲,就上去說:「小妹,你就是有錢,我們這也有規矩,不是你說來賭就能來賭的。」
「什麼規矩你說!」秦歡把拉鏈拉上,將包拉回去。
「一是要有熟人,你認識釘子,這就算了,二就是跑一趟,不論輸贏,場費要一萬,賭注另算。」
「成,不過,我不能用這輛車跟你們跑,借你們一輛車吧。」秦歡也不笨,拿高爾夫跟這些超跑跑,那是穩輸不贏的了。
「借,誰會借給你?」釘子哼道,「秦歡,你別鬧了。」
「我借給你。」光頭突然說,釘子就是一愣,可這場子是光頭的,他也沒法說什麼,「我帶了兩輛車,一輛保時捷,原裝的,沒改過,一輛法拉利,改過的,不能給你法拉利,就那輛保時捷吧。鑰匙給你,讓你男人去試車。」
秦歡跑回去高爾夫車旁,釘子也跟了過去。
「果然是個老男人,秦歡你眼光很差啊。」
秦歡還沒說話,張玄就一道冷光射向釘子:「老男人不好嗎?至少經驗豐富,老子玩過的女人,比你開過的車還多。」
釘子氣勢一泄,黃毛就大怒道:「你特莫再說一句試試?」
「我說十句你又能怎樣?染得跟條土狗一樣,你在村口找王師傅做的?」張玄輕蔑地一掃他,抓起鑰匙就往前走。
黃毛怒而出手,一拳就往張玄的腰眼擊去,秦歡什麼的,他也不管了。
拳頭眼看就要打中,秦歡急叫道:「小心!」
砰!
張玄忽地往前一踏步,黃毛一拳打在山道的欄杆上,由於出力太猛,手腕整個骨折,成了個古怪的形狀,他抱著手就跪在地上,釘子頓時大驚:「秦歡,你男人怎麼打人?」
「他打了嗎?明明是黃毛自己打在欄杆上的好不?你眼睛瞎了?」
釘子又驚又怒,光頭也看清了,心頭一驚,就讓先前跟他說話的少年將黃毛扶到一邊。
他心裡原來看到秦歡那包里的錢,想是怎樣都要弄到手,大不了趁人走了,找幾輛車圍住她用強的,可誰知她這男人有身手,這可要從長計議了。
總之,那袋錢,今年就不能讓它跑了。
「你要買你男人一百萬?」下注時,光頭又嚇住了。
他這賭局,每天下注的總額也不過是二三百萬,他抽個水,一場下來加場費,倒也能賺個二三十萬的。但這賭局,一個月也未必能有兩三回。
一百萬,確實算重注了,而且大家都不看好張玄,賠率又高。要那張玄真要贏了,一次就要賠三百萬以上,快接近光頭一年的收入了。
「我就不信他帶來的男人能飆得過釘子。」那短髮女孩冷冷地說,「華哥,你說是不是?」
光頭華哥心中一想,釘子在這幫飆車族中能排上前五,他那輛蘭博基尼是他哥的,做過大改動,動力比一般的車都要強出許多,就我下場,也未必能賽得過他。
而那輛保時捷911,卻是原裝車,釘子的勝算蠻大的。
釘子下場去飆也是想為黃毛出口氣,他看秦歡還在那跟張玄說話,就滿肚子的邪火,這娘兒們本來該是他的女人才對。
「好了嗎?」釘子喊道。
「你有把握嗎?我把錢全都下你身上了。要贏了咱們就大賺特賺,要輸了就一起完蛋。」秦歡看張玄還在試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