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婕沒給張玄好臉色,公事公辦,就地先做好筆錄,讓人將受傷的劉水生等人送去醫院,又交代劉樹聲幾句。看劉家溝村裡的人都在探頭探腦,張玄讓徐嘉兒和羅潔去將東西分給孤寡,又讓村裡小學的校長過來,告訴他小學還會繼續蓋。
「謝謝,謝謝徐小姐。」
校長握完手就擦著眼淚跑去告訴學校的師生,劉樹聲尷尬地走開後,徐嘉兒就再待不下去了。回屋裡換了衣服,就讓張玄開車載她回市裡。
「散心散心,散得我心塞。」徐嘉兒嘟嚷了句就將手支在下頜上,眺望窗外景色。
「你這是怪我嘍?誰一聽說去水庫就雀躍不已的?還說要下水去,噢,倒真是下了水,要不是我救你,你又死翹翹了。」
徐嘉兒哼哼地不說話,她可沒忘記睜開眼就看張玄那張臉快貼到她臉上了,鼻子碰鼻子,嘴碰嘴的,初吻吶,本大小姐的初吻吶。
怎麼就白白的便宜了這個齷齪傢伙。
徐嘉兒在那賭氣,張玄也不理她,腦中卻也在想人工呼吸時的事。嘖嘖,那小嘴,香噴噴的,軟綿綿的,真是極品噯。
這一想,有點走神了,車壓在塊突起的石頭上,車顛了一下,徐嘉兒身子一歪,靠向張玄那邊,也沒個準備,正在走神,手一斜,就趁到張玄腿中間去了。
張玄急忙往後一靠,還是晚了,被她這一下按得結實,立時一下急剎車。
不料不剎車還好,一剎徐嘉兒上半身就往下一低,臉蛋靠了下去。
張玄那活兒正疼,一剎完車,就雙腿一夾,這倒好,正把她腦袋夾住。
車子連抖了幾下才停住,徐嘉兒又連續的頭撞了幾下,兩人一時都石化了。
「啊,啊!」
「你這臭流氓!死色狼!」
「哎喲!你要謀殺親夫啊!」
「親你個頭,姑奶奶我要殺了你!」
「你先讓我緩口氣!痛啊!」
「緩你妹啊!」
徐嘉兒這會兒真的發飈了,抓起車裡的東西就砸,張玄一隻手去擋,一隻手就擋在褲襠處緩勁兒。誰被這樣一撐,再撞個幾下,都會受不了啊。
「好了吧你。」
張玄一把抓住她的手,徐嘉兒咆哮道:「你害我碰到你那東西,我還用不用活了。」
「靠,你不是吧,你沒碰過男人。」
「要你管!」
將手掙脫,徐嘉兒臉有點燙,這是她軟肋,都大學畢業大半年了,活了二十多年,還真沒交過男朋友,自然對男人的身體很敏感。
「吁……」
張玄終於緩過勁了,還告誡徐大小姐:「下次輕點。」
「還有下次?」徐嘉兒大聲道,「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這可說不定。」
車繼續開,徐嘉兒臉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雖還是一副生氣極了的樣子,心卻撲通的瞎跳。
張玄將車開出劉家溝這片爛路,就加快車速。一到郊區就從環城高速繞道,送她到富國,立馬轉身就走。
「喂,你去哪裡,還沒下班啊!」
「我去辦點事,你先上樓吧。」
「哼!」
徐嘉兒轉身進了電梯,張玄走到一輛跟進來停車場的皮卡車前,敲了下引擎蓋:「出來吧。」
從車裡走下個男人,單眼皮,畫了眼影,讓眼神有點陰,一身黑皮衣黑皮褲,個頭不高不矮,比張玄低了幾公分,手中抓著一根甩棍。
「你就是張玄?」
「你廢話什麼,從劉家溝一路跟上來,你不知道我是誰?」
被張玄一搶白,男人臉一紅,冷笑聲說:「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很有名嗎?」
那男人仰天一笑:「我不敢說我很有名,但我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噢?!」張玄上下看他兩眼,記不起有認識這麼個人。
「我叫孫東國!」那男人低吼道。
「是你啊,你整容了?」張玄愣住了。
孫東國臉上閃過一抹青氣,哼而不語。
張玄想起他是誰了,他是孫敏希的親大哥,以前還曾交過手,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再說,你這張臉都整過容了誰還記得你是誰。
他追過來想必是要幫孫敏希報仇,可這是地下停車場,到處都有攝像頭,他想怎麼做?
「你將那幅張天師降妖圖交出來,我就饒你一命。」孫東國說道,「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張玄笑了,到他手中的東西,還想讓他交出去,他腦子有問題吧。那畫也賣到天師府去了,你有本事找天師府去要啊。看來這孫東國不單整了容,還整了腦子是不是?
「要不然你就要死!」
孫東國突然往前一踏步,手中甩棍整條甩開,手一揮,就往張玄臉上打去。
他深知張玄不會輕易就範,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甩棍剛要打到頭上,張玄就身子一晃,到了孫東國左側,毫不客氣也是沖他臉上一拳。
孫東國豎起胳膊硬擋住張玄的拳頭,手臂微微發脹,心中一驚,想這張玄的拳勁比上次更要厲害了幾分。
上次過了沒幾招,就被孫敏希攔開,也沒想到張玄真打起來,會這樣厲害。
想妹妹挑男人的眼光一向不差,這張玄絕對是個高手。
砰!
孫東國一腳側踢,也打在張玄豎起防衛的胳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張玄身體也微晃了兩下,心知這孫東國腳力不算不錯,跆拳道黑帶沒跑。
空中又傳來破風聲,孫東國的甩棍再度揮下。
張玄看了厭煩,直接抬拳將那甩棍擊中,這甩棍材質雖好,韌性卻是一般,一下斷成兩截。孫東國心驚之下,將甩棍扔掉,手去摸褲袋裡的折刀。
張玄哪給他再拿武器的機會,抬手豎掌就往他臉上斬去。
孫東國只能舉手去擋,沒能將折刀拿出,身體也被壓得一歪,頓感壓力大盛,手臂更隱隱發麻。
張玄趁這機會,膝蓋突然一抬,撞向他胸前。
孫東國反應雖快,雙掌交疊擋了一下,可膝撞的力量太大,他整個人被撞在車頭上。
張玄跟著一個重拳下去,孫東國避無可避,被重重打在小腹,一口黃疸水湧上來,吐在地上。
張玄再抬腿一踹,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連續三踩,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停,停!」
「停什麼?」
「不打了,我要不了!那畫歸你了!」
孫東國的臉已被踩了一腳,半邊臉都是鞋印,這整容植了骨,要是被打得太厲害,說不得還要回醫院返工,那就麻煩了。
何況被打得跟死狗一樣了,還有什麼好打的。
「歸不歸我也是你能決定的?」
張玄感覺好笑,又往他背上用力一踏,便聽到輕微的咔地一聲,這傢伙的腰椎被踩移位了。
「你回去告訴孫敏希,不要再回江都。」
看他面露難色,張玄也知他兄妹倆,拿主意的是孫敏希,便抬腿一腳將皮卡的引擎蓋整個踩凹下去,才施施然揚長而去。
徐嘉兒還在頂樓跟徐漢天彙報工作,等張玄回到保安部,蔣海龍就將他叫過去。
在他辦公室里站著個跟巨靈神一般的大個,張玄來富國集團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這人叫邵鋒,是徐漢天的貼身保鏢,傳說是從黑非洲找回來的僱傭兵。不知他在這裡做什麼,這些貼身保鏢又不歸保安部管。
「張玄,邵哥想跟你試試身手。」
「噢?」
邵鋒往前一步,大手一張,就擺了個姿勢:「聽人說張玄你身手很了得,我聽了手癢,過來找你比劃比劃。」
「我沒那閑工夫,你要比劃找別人。」張玄才收拾了那孫東國,不想跟邵鋒動手。
「噢?是怕我嗎?」邵鋒嘴上浮起一抹譏誚。
「不是,你太弱了,我怕出手太重傷了你,在徐總那不好交代。」
我靠!蔣海龍一下跳起來了,這叫啥話,連我都在邵鋒手下過不了三招,你是很妖,可你說邵鋒太弱,你這是作死啊。
邵鋒青筋暴跳,心下大怒,可想到身上背著任務:「莫非張玄你是怕輸了難看?」
「不,我是手下沒分寸,怕打死人了不好看。」
蔣海龍顧不得得罪張玄,急忙幫邵鋒說話:「張玄,你胡扯什麼,邵哥要弱,咱們整個富國就沒高手了。還打死人,我看你是怕被邵哥打死吧。我告訴你,邵哥是真正見過血的。」
張玄將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說:「誰沒見過血,拿這嚇唬人,你當我三歲小孩?」
「你要怎樣才跟我交手?」邵鋒沉聲道。
「這樣吧,下點彩頭,我要贏了,你就給我十萬。」
邵鋒不多廢話:「成,只要你能贏我,我就給你十萬,你要輸了,我只要你答應